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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书盟 >> 《断情逐妖记》 >> 《第204章 初遇

        第二集  少年意气

        第四章  初遇
       
        张璞生平第一次如此畅心无拘束的御风飞行,他自幼生活在天师府中,就算偶尔出门亦不超过天师府方圆百里,人人均知他是下任的天师,对他的亲热之中不免加上许多客气尊崇。他道术早成,除了有限的长辈高人,师兄弟们均难望其项背,更令他在同辈中几乎成为一种神话,三个师兄待他客气多礼,能以平常心当他不过是普通兄长只有表妹婴璎以及小师弟岫云,可是一个是娇憨少女,一个是稚气孩童,相处越久,便越发的显出他的少年老成,这自然可以得到长辈们的夸赞,可是在他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种遗憾,他形容不出,只是时时感觉得到。可是在这一刻,他虽然没有张开双臂,却感觉自己是放松的自由的,不再是那个必须言行得体的未来天师。
        大地在脚下飞驰,只留下电光火石般的一瞥,便被远远抛在身后,张璞低着头,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有些凄凉,也许这种凄凉早已经存在了,可是当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却感觉的份外清晰,他想到他的目的地,那个女子,卜云山庄的大小姐,那个名字叫做云霓羽的女子,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嫁给自己,会比离开家的逃亡还要难熬么?听说她只是一个不会任何法术武学的女子;嫁给自己,竟然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么?嫁给自己,竟然不惜以死来反抗么?嫁给自己,竟然是这样困难的一件事么?
        张璞其实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再想这样的问题,他一直提醒自己要对那个女子更加温柔宽容一些,可是就象父亲对母亲那样么?他不能不想起临行前父亲对他的叮嘱:一定要救回云姑娘,一定不要苛责她,一定要对她更加温和诚恳。他点头允诺了,可是却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        他拼命阻止着了自己的思绪,有些茫然的平视着前方,迎着风,原来站在云端的高处,不是没有寒意的。
        可是独自一人的时候,不胡思乱想是不可能的,他突然有些怀念婴璎,跟那个活泼伶俐的小妹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倒是可是免去他的许多烦恼,想到这个小表妹,他的嘴角又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心里也不觉得那样的难受了。他一贯宠爱这个妹子,便寻思着昆仑山中的异宝,想着要送什么给她,关于昆仑山的典籍传说一部部在心中流过,正想着,突见紫光一闪,正往自己身侧掠过,竟是有人在云中斗法。
        张璞不禁抬起头,便见一个少年和尚焦急的向自己致歉道:“这位道兄,当真对你不住!吓你一跳!  ”他的手中持了一个佛家常用的盂钵,只是却是紫金铸成,,流光闪耀,显然刚才紫光便是从此射出。
        张璞见他满脸惶急之态,说话时分了心神,便被对方挥来的一道金光削断了僧袍,出手之人却也是一个少年道士,眉目清秀,但也是满面怒容,手中持了一柄吴钩剑,金光闪闪,显然是极有威力的法宝。
        那和尚吃了次亏,再不敢耽慢,也顾不上向张璞说话,当下持钵凝神以对,一时间,半空之中紫、金两种光芒激射碰撞,这两人似乎也没有深仇大恨,只是要拼出一个高低来,虽然全力相拼,却式式均留了余地。
        张璞见他们年纪与自己相若,可是修为却大是不弱,心中也自纳罕,他少年好事,当下便也不忙离开,停下云头看他们相斗。
        又斗得一会,那和尚的紫金钵毕竟易守难攻,渐渐便落了下风,只是也未露出落败之相,那少年道士似乎心中急了,吴钩剑芒如电光吞吐,连出险招,招招相逼,口中喝道:“你认不认输!  ”
        那和尚已经急得脸都涨得红了,脖颈间的青筋一根根鼓了出来,听他这样说,立时便大叫道:“不认,不认!  ”
        那少年道士“哼  ”了一声,面上表情大为缓和,甚至是微笑着说道:“甘木师弟,你认了吧,你只要说一句:佛不如道,我便弃剑向你赔罪好不好!  ”
        那和尚怒道:“你威逼我,我更加不会说,哼,你这样威逼我,我只会更加瞧不起道教,哪里象咱们佛门中人,知道慈悲为怀,凡事忍让?  ”
        张璞这才明白他们争执的原因,不禁微微失笑,眼见他们虽然彼此争斗却似是素识,正想设法劝阻,却听那少年道士又笑道:“甘木师弟,令师要你好好跟我一起的,难道你要违背师命,咱们这样拼斗下去,也不是了局呀!  ”
        那和尚怒道:“纵然师父责骂,这话我也不能说!你干嘛不说道不如佛?  ”
        那少年道士闻言大怒,又抢攻了几剑,眼看要刺伤那和尚,可终又忍住没有下手,叹了口气,只能维持着这略占上风之局。
        张璞又看了一会,眼见两人一边动手一边动嘴,也不知何时才有个了局,不愿再争打下去伤了和气,当下袖袍一拂,一股大力自然生出,将两人分开。
        那少年道士只觉自己一剑如同刺入柳絮之中,全然无处着力,不禁微微“咦  ”了一声,待看见分开自己两人之人也做道家装扮,又露出喜色,向甘木和尚笑道:“和尚,你认输了么?这位分开咱们的道兄法术大胜咱们,他可是咱们道教之人!  ”
        甘木看着张璞,知道自己与他法力相差太远,做声不得,瞪着眼睛看了半晌,突然看到张璞腰带上绣的太极图案,以及那绣工精致的八个小字:天地水火风雷山泽。不禁又露出喜色,叫道:“呀,原来这位道兄是龙虎山天师道,哈,虞师兄,若是这位道兄,我便肯服他!不过只是服龙虎山天师道,可不是你们茅山道!  ”天师道声势远胜茅山道,更是正道之首,甘木说这句话,也有纵然服输,也要压过茅山道的意思。
        张璞没弄清他们究竟是什么渊源,但既然同属正道名门一脉,两个少年看起来又是胸无城府之辈,不免好言相劝道:“两位仁兄既是素识,何必相争伤了和气?  ”
        那少年道士笑嘻嘻的收了吴钩剑,笑道:“咱们相争,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也没怎么伤了和气!  ”看着张璞又问道:“这位道兄是天师道的么?修为这般精深,当真佩服得紧,只是不知该当如何称呼,在下自称小弟会不会失礼了?咱们道教中人素来驻颜有术,看走了眼认不出也不一定。  ”
        张璞没料到他说来说去,居然还是要吹捧提高道教的地位,不禁微微失笑,当下施礼道:“在下张璞,道兄有礼了!  ”
        那少年道士与少年和尚见他客气,只道他也与自己平辈论交,他们虽知道天师教,却不知道未来天师正是张璞,眼见他年纪不过与自己相若,便也只当他是天师教下的寻常弟子,当下各自说了自己姓名师承,那个少年道士名叫虞竹成,是茅山道真云子的传人;那个和尚法号甘木,却是普因寺主持了凉的亲传弟子,普因寺与茅山道都在茅山,两个师父均是交好,是以两人自小一同学艺,早是十分熟悉亲密的了,不过佛道的争纷,也是自幼便即开始了,只是师父们修养好,虽有争执却含而不露,但是弟子却不免脸红耳赤之后,往往便即拨出刀戈相向。
        三人当下互叙了师承来历,年纪又均相若,相见之下自然大为亲热,尤其虞兰成见张璞年纪与自己相近,修为却远胜自己,更生亲近之心,况且天师道掌天下道教符箓印剑,都算得同门一脉。说了一会话,张璞终究记挂着昆仑山之事,便提出要先行,谁知话甫出口,虞竹成便与甘木同声问道:“张道兄要去何处?  ”
        张璞便照实说了,谁知两人脸上都现出喜色,齐声又道:“我们也正往昆仑山而去,正好一同结伴!  ”
        张璞听后,便也不便拒绝,心中虽也微觉奇怪,但既是初识也不便动问,何况三人结伴倒也热闹,再想及昆仑山脉延绵数千里,是否所寻一处却也难说,当下也不以为意。他生平还未结交过什么朋友,此刻认识了这两人,虽不免觉得他们有些孩子气,但却是没城府的忠厚少年,心里却着实欢喜得很。当下三人同行,虽然两人修为较他低了许多,不免拖慢了行程,但此时的张璞也不以为意了,只是他素来矜持惯了,虽然心中欢喜,但话却不多。
        当下所行的半日,张璞大都是微笑着倾听两人争辩,偶尔问到自己,才说出一言半语,只是这两人也是钻牛角尖,不管说的话题是什么,说到最后,总要绕到佛道之争上来,往往一说到此处,便要面红耳赤,要不是张璞及时阻止,只怕又打了几架都不止了!张璞嘴上不说,心中却不免失笑,不期想起十年前他曾经问过麒麟兽的话来:“那么,什么是道的真谛?  ”十年过去了,他早已经将《道德经》背得滚瓜烂熟,可是每次想起这个疑惑,终究不免有一丝淡淡的茫然。
        三人同行,又不停的有争吵调和,不免行程加倍的延误,张璞有时念及不免心焦,可是看两人争论得热火朝天,终又不忍舍他们先行,当下也只能自己宽慰自己。
        谁知行至傍晚,虞竹成却无论如何不肯前行,要停下歇息,眼神之中大有喜悦兴奋之色,甘木追问了几次,他都不肯说出,但过得一会,却是他自己忍耐不住,说了出来:原来大约在今晚月圆之时,与他睽违了十载未见的妹子虞兰成只怕也要路过此处,早已经约定了在此地相见。这十年来,他们虽然也常互通消息,可是各在一方学艺,却一直没再相见过。虞竹成远离父妹已久,此时念及,不禁大为心热。
        既然是这样的缘故,那么便是谁也不能拒绝,虽说是师命要紧难违,但稍稍延迟一些,总可分辩。何况虞竹成也说了,与妹子同行的还有峨嵋山佛庵一脉的许多师姐妹,若失此良机,再要相见大是不易。原来峨嵋山是佛教圣地,大小佛寺佛庵约有上千座,其中有修为法术的有数十座,都属峨嵋一派,彼此间同气连枝,相互呼应,中间十座系庵堂,住持俱各修为精深,其中便以虞兰成修行的涤尘庵为首。倒是道教在峨嵋山反而显得力孤势睥。
        张璞听到虞竹成说完妹子的情形,心中不免寻思:怎地这么多人向昆仑山赶?难道那里真有什么蹊跷、传说与古怪?只是这话只能藏在心里却不便动问。
        当下三人降下法宝,到林间树林暂歇,取出干粮清水吃了。但从傍晚一直等到深夜,从夕阳西下一直到明月高悬,却只见清风徐徐,不见有人经过。
        又等得一个时辰,甘木不耐起来,问道:“虞师兄,是不是你记错了方位?咱们再驾法宝四周寻寻看?  ”
        虞竹成也自心中焦急,叫道:“不会的不会的,她跟我约好了的,会求她同行的师姐妹们来此与我相聚一会!  ”
        甘木还是极少见他如此情急,当下倒也不忍催促,索性倚着树边坐了下来,要待取出干粮再吃一些,便准备睡上一觉免得闲坐无聊。谁知屁股刚刚落地,只觉大地震动了一下,吓得他跳了起来,却见张璞一脸的郑重,似在感知到什么,正要动问,却听他说道:“咱们小心戒备,这里似乎有妖气!  ”
        甘木眼见紫金体没有低鸣示警,便有些不信,正要反驳,却听张璞说道:“虞兄,妖气便在西南二十里外,说不定便是因此,令妹她们行程受阻,咱们赶过去看看好不好?  ”
        虞竹成听他如此说,也担心此事,何况修道之人,降妖除魔是份内之事,如真是妖邪做怪,那么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便即答应。当下三人急驱法宝向西南而行,果然行出十里左右,便感觉到极浓重的妖气,再行了十里,果见林中空地之上,十五个女尼规规矩矩站在三排,前面不远处,一个少年女尼白纱覆面,,正与一个牛首蛇身的怪物相斗,那怪物身躯扭动,牛首中喷出阵阵黑雾,向那女尼袭去,那两柄匕首放射出夺目的银光,虽然驱散了那些黑雾,但是光华已经渐渐黯淡,显然已经被黑气所侵染。在那个牛首蛇身后,还有十余个与它相类的同类,有的伏身树底,有的盘身树干之上,似乎待势欲扑,相互缠纠,丑态百出,让人望之欲呕!
        甘木看着眼前情景,忍不住问道:“虞师兄,她们中哪一个是你妹子?  ”
虞竹成也早在想这一事,但顺着那十六个女尼看来看出,却丝毫辨认不出,一则这十六个女尼眼见年纪均是甚轻,身材个个苗条,无甚大异,而且人人面笼轻纱,看不清容貌;二则即便看得见容貌,但他们已经分别了十年有余,妹子究竟长成了什么模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那是丝毫猜想不出!是以看了半晌,不得不颓然摇了摇头。
        甘木忍不起笑道:“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生妹子是谁都认不出来!  ”
        虞竹成狠狠瞪他一眼,却听张璞沉声道:“她支持不住了!  ”说话间,他身形已掠起,便如闪电般的向那异兽扑去,手中捏了一个法诀点去,口逐念道:“万物邪崇,唯有伏首!疾!  ”
        那异兽见他手指点来,自恃皮厚肉粗,那里忌惮?丝毫不加理会,谁知才被他手指触到,便觉如烈火灼身,痛疼难忍,只得退后,俯首看时,见自己身躯上被他点中之处已经显出一大片焦黑之色,散发出恶臭之味,不禁大惊,只是是否失色却难以瞧出。
        张璞迫退它后,双臂伸展,虚画了一个圆圈,然后捏了一个诀印却不进逼,伸手将那女尼拉至身后,这才朗声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行神火,为我所用,焚此妖邪,还我清净!  ”语言方落,只见那画圈之处,无数的烈火突然从地面腾出,将那十余只异兽围在中间,倾刻间在那方圆之内,便成火海,只听那异兽纷纷哀嚎,转眼间便在五行神火之中化为灰烬!然后张璞手中结印变幻,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邪清净,退!  ”那些烈火如闻大敕,转眼间便缩回地面,只余青烟袅袅,散入天际。
        张璞刚刚收法,便听身后一个娇柔的声音幽幽道:“你这样杀生,未免有碍佛家慈悲!  ”
        张璞微微一怔,只觉这声音温柔悦耳之极,竟是平生第一次听到,回转头来,却见说话之人正是刚才与那异兽相搏的女尼,当下温言道:“这位小师太有所不知,刚才这十几只凶兽,只是由高人法力所化之物,并非真有生命!若留下它们在世,不免还要任人驱使,贻害生灵!  ”
        那女尼轻“咦  ”一声,抬起脸来,虽是面纱蒙面,也似乎看着见她的秋水明眸流露的光彩似要穿透面纱,不禁心中一动,便听她歉然说道:“贫尼无知,得罪施主!  ”
        张璞微微一笑,说道:“不知者不为罪,小师太客气了!  ”说话间,那其余的十余个女尼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道谢。有眼尖的认出张璞的打扮,不免又要客套一番。
        正说话间,忽听身边一声断喝,叫道:“各位师太,请问哪位是虞兰成?  ”原来是虞竹成忍耐不住,眼见这十六个女尼一齐向张璞道谢,啰啰嗦嗦说个不停,也不知何时罢休,忍耐不住,便叫出声来!
        只见那最早与异兽相搏的女尼身子一颤,回转过头,看了虞竹成半晌,忽然拨开人群奔了出去,但临到面前却又停住,只是她声音哽咽道:“你……你……是哥哥?  ”
虞竹成也有些发愣,只问:“你是兰兰?  ”
        那女尼伸手掩泪,这才察觉出面上还有层面纱,当下随手扯下,扑到虞竹成怀中哭道:“哥哥!我是兰兰!  ”
虞竹成也知这是自家妹子确是无疑,待她扑到自己怀里,回想起她的面容,却不免怀疑,但见她抱紧自己,也不敢去扯,待她哭了一会,才拉开她道:“你让我瞧瞧你!  ”借着月光,只见缁衣打扮的少女楚楚动人,她的身材极是窈窕,一张清丽的鹅蛋脸庞,双眉弯如鹇月,明眸如一泓秋水也似,瑶鼻秀口,颊边梨涡隐现,肌肤白细如瓷,虽然还带了几分稚气,但分明是一个绝色的少女,哪里象是童年时矮矮胖胖颇显笨拙的妹子?
        这时众人已经走了过来,几个性情直爽的女尼早已经出声恭贺,其余含蓄一些的也围在四周,不肯离开,张璞这时才看清那少女的容貌,只见她清丽难言,平生仅见,一双眸子中蓄着雾水,迷迷蒙蒙,一时间竟不敢逼视,心不禁跳得快了。
        只有虞竹成兀自不信,低声嘟囔道:“妹子,你怎么长成了这般模样?  ”
        虞兰成心情稍稍平静下来,听到兄长这样说,不禁抚了抚脸,奇道:“什么模样?  ”
        虞竹成道:“长得都跟以前不象了,要是寻常见了,只怕认不出来!  ”
        虞兰成这才明白兄长所指为何,不禁破啼而笑道:“爹爹,爹爹说我越长越象娘亲,我临行之时,他还对我说,若是你再问起娘亲长得什么样子,不妨便多看我几眼!  ”说着,便向虞竹成介绍自己的这些师姐妹,她们之间显然甚是亲热,只是十五个女尼,都蒙着面纱,服饰又一模一样,取得又都是法号,只一眨眼间,虞竹成便也认不出谁是谁了。
        等虞兰成依次介绍完她的师姐妹,虞竹成这才省起,便也给她介绍自己的朋友,甘木虽是初见,但往来通信,却不知说过多少次了,在想象中早已经是熟极的人了,是以便微微一笑;待说到张璞这个新认识的朋友,虞兰成见是相救自己之人,不免微觉羞涩,眼前的少年风神如玉,气度优雅从容,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高贵,望之便如神仙中人,当下施了一礼,然后才低声感激他相救之恩。
        张璞连忙还礼,眼见众女尼的眼睛隔着面纱均望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禁微微脸红,大觉窘迫。
        当下虞兰成便向哥哥解释了经过,张璞不禁微觉吃惊,因为她的话正好证实了他的猜测,原来她们果然向昆仑山而去,一时间心中踌躇,可是也不知为何,他不愿离开之心却比白日之时要更加坚决了。
        待虞兰成说道一路之上不停有此各种妖兽的侵犯袭击,几次遇险,当下更加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光冕堂皇留下的理由。只是心中也不免奇怪:这些妖兽显是有高人做法,合以原兽鲜血所化,这些原兽都是异兽,一向生于荒无人烟的地方,极少现于人世,便像今日所遇的这十余只怪兽,名叫蜗牛氏,只在记载中听说曾存于东海,是蜗皇氏驯养的怪兽,难道世间真存有此物?可是眼见这群女尼年纪甚轻,法术修为也不见如何了了,那能凭原兽鲜血便能幻化出真兽之人,只怕弹弹手指也能收了她们,如何却要费这般手脚?可是左思右想,却是捉摸不透,那么为着护卫她们的安全,自己自然是免不了要一路相随,更何况虞竹成与甘木也在苦苦相覃,那自然是盛情不可坚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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