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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战火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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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战火连天
高顺和他率领的“陷阵营”果然骁勇异常,城外一战,阵亡不过四十余人,斩敌却在七百多人,真是个奇迹,让我大跌眼镜。这种面对面的对阵厮杀,其实并无花哨可言,伤亡对比竟然如此之大,尽管我目睹了整个战斗的过程,还是没能理解他们究竟是怎么样做到这一点的。
高顺面对我的极力褒奖并无自得之色,除了面色淡淡的应了一句“此乃微臣份内之事”外,别无他语,颇有点宠辱不惊的意思,不由的让我另眼相看。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我让他把阵亡的四十多人的名单呈上来,并告诉他:“朕要为所有为保卫长安的将士们建造个忠烈祠!”这个宽厚的武将听完后带着满身未干的血迹跪倒在地上,朝我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很显然,首战的胜利让所有人的情绪都高涨起来,我在城头安排的几件事很快的被传达下去,各府抽调了近万人的青壮家丁,这让我又吃了一惊,没想到我的卧榻之旁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军事力量,与杨彪王允等人商量后,决定将这八九千人打散开来,分别充实到各个城防军中,以防新兵炸营。城中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开来,乱军强大实力带来的惊怖,现在已经完全消散,每个参与城防的军人似乎只知道一句话,就是“保卫长安!保卫天子!”
靠近厨城门的一个政府衙门被临时改作了城防事务所,大厅内被拆的一干二净,仿照李儒做的沙盘,比照长安城,吕布也命人作了个长安的沙盘,巨大的长安及城郊地图也被悬挂了起来,一派大战来临的紧张有序的气氛。早已不堪席地而坐的我同时命人制作了巨大的桌子可舒适的靠椅,而吕布他们制作的沙盘就放在这个巨大的桌子上,桌子周围是数十把座椅,一想起我和李儒半蹲半跪的研究沙盘时,此刻我才觉得有点文明社会的模样。
坐在座椅上怎么都觉得不舒服的城防将官们就这样被我召集过来,开了长安保卫的第一次军事会议。这次军事会议有两点足以载入史册:第一是沙盘推演第一次在军事会议中被使用,这也被多数军官所赞赏并迅速的在军中推广;第二就是桌椅的使用和军礼的诞生。
军礼的诞生完全是个意外,在我带领大臣们迎接高顺回城的时候,总觉得应该用一种肢体语言来表达我心中的激动,结果就对着他们行了个庄严的军礼。可能是觉得这样很是好看,军礼也迅速的推广开来,我也觉得让满身盔甲的将士见到上级后行跪拜里颇有不便,便暗自好笑的推波助澜帮助了军礼的推广。
不过这都是后来回忆这次会议的时候才发觉这两件事情的重大意义,而在当时,大家都在对着沙盘研究怎么样更加严密防守自己所守护的那段城防。军事会议并没有开了多久,会议迅速的形成了几点意见:一、西北两道城墙将会是攻击的重点,分别由吕布、高顺各领一军亲自把守,而吕布手下的臧霸自领一军把守东南二墙。由于城门众多,吕布帐下的其他六健将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等六人分别亲自把守西北的六道城门。二、骑兵部队、“陷阵营”被作为机动部队退守二线。三、立刻征集民夫作为辎重兵运输城防物资。
匆匆开完了军事会议,我又急忙召见了杨彪王允,由于在城头有不少大臣攻击弹劾了王允,而此刻我又急需他们迅速的稳定下来,杨彪无疑是个好的人选。打了个巴掌还是要给一粒甜枣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安排杨彪尽快的去安抚几个素来有望的几个大臣例如太常种拂、太仆鲁馗等。而王允则安排他警戒城内治安并承召集民夫一事。
不光是我在城内忙的不可开交,城外统领叛乱军的帅营内也吵成了一锅粥,原因就是要不要斩杀牛辅以治他初战不利的过失。李傕和郭汜这两员主帅各持己见,李傕认为牛辅乃是董卓的女婿,此时打着“报恩相”的旗号,尚未正式开战便杀了牛辅怎么也说不过去,而郭汜则认为头战失利,动摇的军心,不杀不足以明赏罚,力主杀之。
争吵达到了白热化,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趋势。拜为军师的贾诩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而此时颇受郭汜赏识的郭嘉已经被提拔为行军司马,也在大帐中参与此次会议。终于贾诩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将军,大军开拔至此,紧要之事当商议如何攻破长安,况且我军粮草不足,不能相持良久,诸位将军何劳将时间都浪费在此等琐事之上?”
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泼来,众人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不由的讪讪的不好意思。贾诩皱眉道:“今日首战,高顺带兵杀出时节正是我大军立足未稳之际,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长安内皇帝手下的臣工中,是谁能有如此眼力呢?”
郭嘉闻言浓眉一挑,心里也暗自想道:难道是陛下?见贾诩目光转向自己,也疑惑的道:“嘉在洛阳游学之时,也未曾听说何人精通军事啊?!”贾诩轻轻的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否定郭嘉所言还是别有想法,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写满了疑问。
李傕大嘴一咧,不以为意的大声道:“偏偏就是你们文人就这么多故事,依按老李看来,不过是凑巧罢了,明日看俺带领大军冲进城去,把他们全部抓来挨个问遍,你老贾的疑问不就没了?只是这牛辅到底怎么处理,军师你倒是给个意见啊。”
贾诩笑了一下道:“敌人高明,不怪牛将军!”
李傕喜不自胜:“还是老贾你看的清楚啊,他娘的,还不赶紧把牛辅带进来,估计那小子该吓坏了!哈哈”
郭汜面色不悦的看了郭嘉一眼,郭嘉微微的点点头,郭汜随即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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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静静无奈的渡过了一个肃杀的夜晚,无言的以它宽厚坚固的臂膀牢牢的将我们包围在它的宽阔的怀抱中,却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些被它保护的人和外面的那些人在一起会给它带来什么模样的伤害。
经过一夜的休整,李傕和郭汜分别率领一支大军径向长安进发,今日不同昨日,经过夜晚的休息,整个部队精神了许多,士气也显得格外高昂,惊天震地的军鼓响彻着整个大地,仿佛此刻日月天地间所有生灵的视线全部被这支战争机器吸引到了长安城前。
王允心有不甘的看着渐渐逼近的大军,狠狠的道:“若是再有点时间,能在城外多挖几道壕沟就好了,眼下就一道护城河,唉……”谁都能听出来他的言下之意,我也明白,相对于十几万大军来说,仅仅一道宽度八米左右的护城河其实是作用不大的,如果他们全力施为下,也就是最多半个时辰的光景就可以填为平地了。
约离护城河有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乱军立住了阵脚,几个健骑手持几杆大旗,催马突至阵前,只见他们逼近了一些距离,约在箭弩射程范围之外勒住了马头,乱军就着这时,所有的军鼓嘎然而止。一个健将清清了嗓子,高声喊道:“臣平逆将军李傕、讨逆将军郭汜欲叩见皇帝陛下!”
我不禁哑然失笑,他们居然公然叫阵。杨彪挥了挥手,一群太监急忙扛着华盖站到我的身旁。城下叫阵的人看见黄盖拥簇,知道皇帝驾临,大声喊道:“万岁!”,大军也紧跟着喊了起来。
吕布早有预备,几个健壮的兵卒跟了上来,吕布笑道:“陛下可以看看他们有什么话说。”原来这几个兵卒俱都是嗓门甚大的人,我点点头道:“问问他们为何兵犯长安!”
兵卒们齐声喊道:“尔等不候奏请,辄入长安,意欲何为?”声音颇大,震的我耳膜“嗡嗡”直响。
“董相国乃社稷之臣,无故被杀,我等被迫逃亡,却不见赦免,臣等敢问陛下,是为何故?”
“董卓逆贼,意图谋反,实乃十恶不赦之大罪!尔等不安心等待朝廷处置,却兴乱兵进犯长安,还不下马投降,静候处分!”
城下的军汉一阵语塞,过了一会却转向了自己的部队,大声喊道:“天子已受小人蒙敝,我等忠心之臣当行‘诛国贼,清君侧,报相恩’之事,事后再请陛下廷断罪责。”,大军也跟着喊道:“诛国贼,清君侧,报相恩!”
我冷冷一笑道:“告诉他们,放下武器,立刻投降才是他们唯一出路!”
伴随着城上“放下武器,立刻投降”的呼声,乱军大旗一挥,战鼓再次响起,严密的前军霍然分开,几十队工程兵杠着工具快速冲了上来。
“陛下请下城楼!”吕布厉声喊道。我一挥手,让太监们离开城楼,自己却和吕布站在一处。吕布看了我一眼,不再言语,向后微微一点头,传令兵高声喊道:“防城弩预备!”接着就是令人牙酸的弓弦绞动的声音响起,几十台巨大的城防弩架立起来,瞄准了城外冲向护城河的工程兵。
吕布冷峻的盯着城外,默默的估算着距离。猛地他眉毛一跳,用力的把手掌往下一斩,传令兵立刻高叫:“放!”仿佛只有一声般,“嗡”,数十支约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长度足有二米的弩箭破空而出,呼啸着直冲工程兵而去。
“咣咣咣”,弩箭如同一片木林般射中冲击的人群,巨大的冲击力连工程兵们几人扛起的盾牌也被击的粉碎,一片惨叫过后,工程兵立刻被巨弩射出十几道血肉的人巷。
长安保卫战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