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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死战城头》
五、死战城头
“轰”的一声巨响,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乱军的擂木狠狠的撞击在城门上发出的声音。我把目光从手中的书册上抬了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自从乱军开始攻城后的第四天,而坐在我下面的众大臣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后一个个的目光也变得沉稳凶狠。
我侧头听了一会,这次攻击的喊杀声显得格外的持久,犹豫中太常种拂开口道:“陛下,这次攻击好像格外凶猛,要不要去看一看?”
我正欲说话,一个兵卒气急败坏的冲进来道:“陛下!西城头快顶不住了!西凉人疯了般的冲上来了!”
我“霍”的站起来,冷冷的冲着大臣们道:“诸公,是我们上去的时候了!各位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随朕一起去吧!”说完,不顾大臣们的劝阻,带头急速的往西城墙冲去。
城中到处是激战后的光景,干褐涩的血迹四处可见,受伤的士兵们横七竖八躺的哪儿都是,他们或是木然的望着忙乱的人群,或是紧咬着牙根困困忍受着伤口断肢处传来的剧痛。我停下急进的脚步,顿了一下,命令跟随过来的种拂道:“你去把所有的太医都叫出来,为这些受伤的兵卒包扎治疗!”种拂愕然的应命离去。
还没到西城墙下就听见喊杀声震天动地的传来,我咬了咬牙就要带着一帮大臣冲上城头,忽地一个军官模样的武将急冲冲在阶梯处的拦住了我们,他皱眉看了我们一眼,认出我来,口气生硬的道:“陛下,城头战事吃紧,很危险!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我怒道:“你以为朕来看热闹来的?朕是当作预备队守城来的!”
武将愣了一下,摇头道:“那更不能让你上去了,你要是出了点岔子,小人可没法向高将军交代!”
“混账!”“狂徒!”一阵气急败坏的责骂从身后的大臣中传来,可是那个武将却不为所动,坚决的拦住我不让我过去。
听着城头持续不歇的喊叫声,我焦急的对着武将喊道:“这时候你还他妈的磨叽什么?守不住城头还他妈交代个屁!”,几乎是怒吼般的喊声镇住了武将,趁他略微犹豫的工夫我拨开他的手臂,踏着阶梯冲了上去。
武将震了一下,大吼道:“兄弟们!皇上亲自来守城啦!我们必胜!”他的吼声让我猛地灵机一动,跟着狂吼道:“天兵必胜!”紧跟着冲上来的大臣们也明白过来,齐声大吼道:“天兵必胜!”一群人“嗷嗷”的冲上了城头。城头上一片血光刀影,我来不及细看,一支箭矢就“嗖”的从我耳边擦过,“哎哟”一声射中了一个跟随上来的大臣。
乱军最少有一百多人已经抢上了城头,仅仅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三个守城军正在围攻一个刚刚登上城头的乱军士兵,只见他大刀一横,挡住了一个士兵的劈头一刀,猛地一脚踢中了这个士兵的小腹,士兵惨叫着蜷缩成了一只虾米,来不及跟上结果士兵的性命,剩下两个士兵的大刀分别上下攻击而来,乱军冲锋兵根本不及抵挡,就被直接砍下城头。这时另外一个乱军已经从云梯上窜了下来,一刀劈向蜷缩一团的第一个士兵,而刚刚砍翻敌人的两个战友眼看已经来不及救援了。
我眼疾手快,抽出几枚钢针,扬手向这个乱军掷去,慌乱中只有一枚击中的他的左臂,他痛的大吼了一声,刀势缓了一缓,就着一缓的工夫,蜷缩的士兵举刀挡住了必杀的一刀,同时战友们已经冲了上来,乱刀之下,这个乱军立时被砍翻在地。这时我才感觉到浑身上下已经汗透了。得救的士兵看了我一眼,站直身子,跳上箭垛,大刀翻飞,紧紧的守住了云梯上方,扼住了这个输送敌兵的通道,另外的士兵迅速移开伏在翻滚油锅边上战友的尸体,操起油桶,拎了一桶沸腾的热油顺着云梯倒了下去。
“啊啊”的惨叫声自下方传来,眼见又有几个敌军丧身在热油之下。我抽出佩刀,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天兵必胜!”,全然没有觉得自己的双臂剧烈的颤抖。必胜的吼声迅速传遍了整个城头,守城军士气大振,加上补充上来的大臣们,扼制住了乱军迄今以来最狂猛的攻击波。这种贴身的肉搏全无技巧可言,要得就是最快最迅速的斩杀敌军,否则只是缓上一缓的工夫就不知道有多少把敌刃招呼到自己的身上。而我已经顾不上其他,只知道挥舞着佩刀拼命的朝我可以看的见的敌人用力的砍杀,牛皮软囊中的钢针更是象天女散花般掷向敌人。
随着新生力量注入了战斗,攻城军节节败退,终于一个士兵砍翻了最后一个攻上城头的乱军后,数十架云梯全部被守城军守住。而眼见攻击无果的敌军也无奈的击起了收兵的金磬,敌军如潮水般的退去。
终于击退了,眼前再无一个敌人了,终于放松下来的我顿时觉得全身骨架松软,几乎就要全无风度的瘫坐在地上,而看见守城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清理尸体、运送伤员、补充箭矢,我这才明白自己与这些铁血的战争机器差的太多,自以为自己身手还算矫健,来到这个世界后又一直锻练,怎么也能算的上一个高手了。进过这场战斗,我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看起来平时里吕布不知道让了我多少,就连我平日里引以为傲的钢针在心神慌乱下,也是射飞不少,恐怕还误伤了自己的士兵。
这时高顺得了消息带了几个人匆匆赶了过来,这个刚毅的武将浑身上下全是血迹,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敌军四天来没日没夜的进攻让这个雄壮的汉子夜憔悴了很多。见到我,高顺沙哑着嗓子问道:“陛下你怎么上来了?”
我努力站直了身子,强笑道:“听见你这边战事吃紧,哪还能坐的住?”
高顺似乎笑了一下道:“你要是有个闪失,末将怎么和大臣们交代啊?”
“交代什么?他们都被朕带来了!再说城池被攻破了,你还向谁交代?!别说这些没用的,有什么困难?”平息了半天,我感觉好了很多,言语也流畅起来。
高顺犹豫了一下道:“能不能把我的‘陷阵营’调上来?一线兵力损失过大,兵员得不到有效的补充,恐怕象刚才这样的进攻就不一定能防的住了。”
我沉默的半天,摇头道:“不行!朕要你的‘陷阵营’就是要夺取更大的战果,现在不是用他们的时候,而且敌军损失要比我们大的多,现在只能咬牙挺住!”
高顺无奈的扫视了下仍然在忙个不停的守城士兵。我补充道:“朕和百官还有朕的羽林军就是你们的预备队,哪儿吃紧我们就补充哪儿!高顺你有没有信心?!”
高顺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振作起精神道:“顺必以死命捍守城楼!”
我点了点头道:“你也不要担心,战斗越是激烈我们的整个战术布置就越容易实现,你要相信你的同僚---张文远!”高顺无言的点点头,庄重的对我行了军礼。
我满心烦躁的下了城楼,兵员不足的问题死死困扰着我,而亲手杀人的感觉更是让我心头霾闷,尽管我也知道杀戮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但是为了我一个人的梦想就让这么多人丧失了性命,究竟是对还是错?“大人一怒,流血千里”,如果没有我的存在,这些士兵会不会在家安然的和自己的妻儿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享受天伦呢?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城防所。
就在我想的头疼时,城防所前涌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