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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以后,又有消息刊出:
        最新消息:德国即将进行试验的新潜艇红桃7的设计图,是由三位法国技师完成的。这套设计图在完成之初,曾报请法国政府,但未获批准,后亦曾转卖英国,但最终还是由德国当局买妥,并决定进行试验。
        “这说不定还牵涉到间谍案问题呢?”如此一想,那个人的自杀似乎有了一些头绪,可是那次没有任何东西丢失的盗窃案仍让人一头雾水。
        几天后,《回声报》又以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红桃7谜案初见端倪
        约10年前,年轻的矿山技师鲁伊·罗昆布决心完成一项策划多年的新型潜艇,便辞去公职,租上了彼时的迈遥街102号房屋,那同时还雇佣了巴兰兄弟,他们一人作为研究上的助手,一人为资金筹集者。又由巴兰兄弟引见,罗昆布结识了当时正为金属矿业公司呕心沥血的安狄玛先生。
        两人经一段时间的交往之后,安狄玛先生对于罗昆布的研究很感兴趣,于是便尽全力协助他们的研究,并协定研究成功之时,竭力将其荐举到海军总部。
        这对于罗昆布而言,这无异于一种最好的兴奋剂,所以他更加积极地投身研究之中。事隔两年,研究完成之时,便请求安狄玛向海军总部申请。
        那一天,安狄玛在家中和罗昆布共进了晚餐,到晚上11点半,罗昆布离开了安狄玛家,并从此杳无音信。
        据其时报载,该发明家的家中也是非常担心他有什么不测,便火速报警,可调查结果却是没有一点收获。于是有人认为发明家也许是有着和其他发明家一样的癖好,在异常激动的情况下,到国外的某个地方旅游去了。
        然而,也就在罗昆布失踪的同时,那份潜艇设计图也不翼而飞。是发明家带走了,还是被别人偷去了?人们都没有搞清楚。
        但经后来的严谨调查,设计图仍然完好,只是已落入了巴兰兄弟的手中,但究竟他们是如何得到,却又是谁也说不清的。总之不是杀人,就是其他不轨手法。
        众所周知,这份设计图现在德国政府手中,德国政府已建造完成了“红桃7”。这样说,巴兰兄弟就是出卖我们法国军事机密的国际间谍了。
        听说,德国方面,包括德皇,都对这次试验抱着很大的期望。但到底试验能否成功,却仍是不解之谜。
        不过,敝人倒以为他们只会以失败收场,这是有确切根据的。
        作者的名字是萨尔瓦多。
        下边紧挨着还有文字:
        被本人不幸而言中,这次试验以失败而告终。据可靠情报称,“红桃7”号试验已彻底失败,德国方面的处境很是尴尬,德皇也极为恼火。
        其原因在于,巴兰兄弟的设计图并不完整,其中缺少了设计图的核心部分,而这一部分很可能已被罗昆布交给了安狄玛。没有了这重要的部分,设计图也就和一堆垃圾无异了。
        可以说这一结果对法国人民而言确实算得上是大不幸中之万幸。今天,我们法国人应该合力寻找到那核心部分,并使得这一机密永远属于法国。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它究竟在什么地方?被什么人控制?这都是我们局外人所不知的。是在巴兰兄弟手中?还是在罗昆布手中?还是已被毁掉?而罗昆布到底是死是活?……热爱法国的人士,让我们通力合作,为法兰西的机密而行动吧!
        但,曾参与了这一机密事件始终的权贵——安狄玛的立场却让人费解。因为间谍之一的安群·巴兰自杀时,他欲言又止,可是巴兰的手中正握有安狄玛的名片。相信安狄玛是知情的,但他又为什么守口如瓶?另外,他似乎是计划核心部分的执有者,可是他却从未向任何人谈起此事,更没有向警局报告,这又作何解释?
        再有,从十年前,安狄玛就雇佣了私人侦探跟踪巴兰兄弟,但这事他也是缄口不讲,所以我们认为其中一定有什么可怕的秘密隐藏。
        安狄玛先生有必要对以上问题作出明确的回答,我们希望他用实际行动来解开这些困扰我的问题。
        “这简直是对安狄玛的攻击和要挟!”卢布朗想。“这个萨尔瓦多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如此清楚事情的内幕?他一定是用的笔名。”他把报纸整好后放在桌上,就在抬起头来的一瞬间,他惊呆了。
        门口站着一位妇人,她只是静静地站着,那张美丽的高贵的面孔上却没有多少血色,甚至可以说是苍白的。
        “您找哪位?””卢布朗问。
        那妇人并没有回答,而只是看着他。两只明眸似乎显示出极度的不安。
        “你哪儿进来的?仆人开的门吗?”
        这时,那位妇人的面容上有了一丝微红:“对不起,我是自己进来的,大门敞开着,所以我就……”
        “那么,屋内的门呢?”因为按理说,屋门是锁着的,那说明她是由后边的楼梯上来的,这就是说,她对这儿似乎很熟悉了,那她到底是谁呢?
        于是,卢布朗又问道:“您是......”
        “我是安狄玛太太”。
        “哦!”卢布朗很吃惊,这就是问题的焦点人物安狄玛的太太。
        “你到这儿来,有何贵干呢?”
        “我……”妇人犹豫了一下,“我也是为了那件案子而来。如果你知道一些什么情况的话,我倒想向你打听一下。”
        “哦,夫人,您错了。我对此事确实是一无所知,只是在我的家里发生了两次奇怪的案子,相信这些您已经在报纸上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但此外的事情我可是什么都不清楚,那么你又想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呢?”
        “我也说不清。”妇人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似乎她的内心中有许多的不安和痛苦,这些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
        卢布朗正劝她,要她坐下来慢慢谈,艾丽娃进来说达斯卜利来了,卢布朗觉得由朋友和他一齐来听一听妇人的讲述或许会更好,
        于是就对她说:“我的好朋友达斯卜利,对这件事情也很感兴趣,并且也在对此事展开调查,要是您不介意,同他也一起谈一谈,说不定有一些您所感兴趣的情况。”
        妇人点头答应了。
        和往常一样达斯卜利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卢布朗为他们做了引见。达斯卜利坐下后,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神情恭敬地说:
        “夫人,我想向您请教一点事情,不知您是否介意。”
        “不,请别客气!”
        “那就请您将知道的情况尽量地告诉我。”
        “好的!”
        达斯卜利又对卢布朗说:“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了,但我确实有些不明白的情况需向夫人讨教,还望你包涵。”说完也不等卢布朗有什么表态,就问道:
        “夫人您认识罗昆布工程师吧?”
        “是的,和我先生一起见过几次。”
        “就是报上所说的那天晚宴上。”
        “那天晚上,罗昆布有没有一些反常的举动?”
        “没有,他只说他准备去俄国做一次旅行,而且和我家先生约定好了两天以后来吃晚饭。”
        “可是,就从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我不明白。”
        “那么您的先生呢?”
        “他也不知道,不过我听他说起过巴兰兄弟很可能和这件案子有关。”
        “你是否也这么认为?”
        “可以这么说。”
        “原因何在?”听起来,达斯卜利就像一位经验老道的大侦探,而且,这场问话似乎就要接触到问题的实质了。卢布朗的兴趣也被吊了起来,他聚精会神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晚餐后道别之时,罗昆布先生带着装有设计图的皮包。可就在两天之后我先生和巴兰兄弟会面之时才知道设计图当然已经到了他们兄弟的手中。”安狄玛夫人说。
        “可是,您先生为什么不在当时就向警方告发他们兄弟呢?”
        “因为……因为他们的包里,除了设计图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又是什么?”
        安狄玛夫人正要开口说时,却又立刻想起了什么似的,闭口不言了,达斯卜利便又询问一些别的问题:
        “也就是说,安狄玛先生没有报警,却另外聘请了私人侦探来监视兄弟俩的行动。他准备依靠自己的力量在某个时刻把设计图和另外的东西从他们手中夺回。但正是那件另外的东西是安狄玛先生所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东西,而巴兰兄弟又正是想利用这样东西来和你家先生做一笔交易,是吗?”
        “不光是我家先生,也包括我。”
        “哦?”达斯卜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是的,其实主要的还是因我而起。”她那美丽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这位漂亮的贵妇人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这对恶兄弟手中?以至于他们不愿告诉警察却又要和敌人斗争到最后一刻?这一定是一个有相当秘密程度的东西……卢布朗陷入了沉思之中。
        “您曾给罗昆布写过信?”达斯卜利好像看透了安狄玛夫人的心事,便先入为主地问。
        只见夫人的脸又由白变为红,“是的”她轻声说,“但我写给罗昆布的绝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信,可是想不到巴兰兄弟竟要以此为藉口恐吓我们。试图向社会上公开这些信,以使我先生名誉扫地。”
        “那么安狄玛先生怎么看?”
        “我和我先生十分相爱,而那信中我只是觉得罗昆布的试验若能成功,会对我的先生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我就把罗昆布先生看得很重要,就是这些。那只是一封平常的友人问候的信,可巴兰兄弟却说那是我热恋上了罗昆布的证据。”
        “原来如此,那么安狄玛是怕信若传出去会引起一些人的误解。”
        “所以他就放言不论开多少钱都要夺回那封信,而巴兰兄弟却毫不理会这些,把信藏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你们知道地方吗?”
        “我先生费了好多周折才知道。”
        “那么在什么地方?”达斯卜利追问。
        夫人似乎心理有很大的矛盾,许久之后她才说:“就在这儿。”
        “你是说在我的家中?”卢布朗心中吃惊不小。
        “是的,就是你的家中。”
        “可是他们兄弟并没有住在这儿呀!”卢布朗仍不能解开心头的谜团。
        “但是,卢布朗先生你只是四个月前才住到了这儿。而以前这房子是空着的,所以他们有很多的机会能够溜进来。”
        “哦!”卢布朗似乎明白了一些。
        “所以安狄玛就偷偷潜入寻找东西,也就是有怪盗的那个晚上。我也正奇怪为什么任何东西也没有丢失,却原来是你家先生!”卢布朗为自己的明白而慨叹。
        “不,卢布朗先生你错了,那天来的并不是我先生。尽管他并没有对我说他是否拿到了信,但从我最近的观望,我想他是拿到了。而他又为了使巴兰兄弟知道,当然也不排除有恶作剧的可能,他放了一张名片之后离开了。两天后,巴兰弟弟读到了你的稿件之后就上门来证实了。”
        “那么,他该是发现那封信真的丢失了才自杀的吧!”卢布朗的思维也很敏捷。
        “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达斯卜利接着说:“可是,您方才所讲的,也有很多是单凭自己的猜想,而且,悄悄进入房中来的也不是您的先生。”
        “依你看会是谁呢?”卢布朗迫问。
        此时的达斯卜利俨然是一位派头十足的大侦探,他闭目深思一会儿后道:
        “依我看,进入房中的一定不是安狄玛先生,而这件案子似乎也很复杂,但我还不能说得清楚,也许幕后还应该有一个神秘人物,而他就可能是一位神通广大的总导演。而那天午夜前来的人,一定是他一伙的人。也可以这么说,发现安狄玛名片、信件以及发现巴兰兄弟罪恶勾当和了解设计图所在地的全是这一个人。也只有这个人才是身分不明的人士。”
        “那他该是谁呢?”卢布朗越来越糊涂了。
        “你们只需要好好读一读《回声报》上的那份稿件,就会明白一些了,萨尔瓦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么说,信件是在萨尔瓦多的手中了,不知他此次会不会又用它来胁迫我和我先生了。”妇人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不,他不像那种恶名昭著的人。但您应该写信和他联系,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对他讲了,请求他帮助。”
        “这么做好吗?”
        “没有可担心的。这位化名萨尔瓦多的人,目前很可能正和巴兰哥哥进行着暗中的斗争,他也一定是一位有正义感的人。他一定没有把您和您先生视为他的敌人,他的敌人应该是那些出卖祖国机密的巴兰兄弟式的人。”
        “那我该用什么方法和他取得联系呢?”
        “罗昆布设计图的核心部分,是在您先生的手里吧?”
        “是。”
        “那么,你只消把这个情况告诉他,而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可以把那文件给他。”
        “可是,万一他是……”
        “不,他肯定不会是坏人。”
        “那也只好这样了。”
        第三天,安狄玛夫人给卢布朗寄来了一封信,里面还附有一封萨尔瓦多的回信:
        来函拜读,内容尽知勿念,但尚未找到你所言信件。近日必可有结果,请放心!
        那信上的笔迹很熟悉,卢布朗费了老半天劲儿才能想起这和6月22日当晚侦探小说中所夹的信中的字迹完全一模一样。
        “原来那晚的怪盗是萨尔瓦多,竟让达斯卜利猜中了,那么萨尔瓦多到底是谁?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侠客,还是充满了正义感的爱国人士?儿那张红桃7又如何解释?与潜艇有什么关系吗?”卢布朗越来越找不着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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