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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散的差不多了,哥哥这才出现,很快就剩家里的人了。姐夫一一介绍说这是哥哥,这是嫂子,这是侄儿。陈海生也就一一叫过,很有礼貌,也很真诚。哥哥问:珍凤呢,今天她是主角,还跑哪去了。母亲说在房里。哥哥就说,妹夫都上门来了,还呆在房里干啥,还不快叫出来陪坐。母亲这就进了房来,房里的几个姐妹也说,算了有好吃的留着就是,我们就不忙你了,你还是陪你相公去。
  哥哥见妹妹出了来,就对陈海生说,这就是我妹妹珍凤,长的呢,算不上好,但也不差。陈海生看了常珍凤一眼,看的很大方,很有男人的气魄跟胆识。常珍凤起先还想避开对方的目光,但要想避开谈何容易,似乎她的眼睛已嵌入了对方的眼睛。经过这么一会的对视,以及对视间彼此的观察,常珍风的胆子一下大多了,浑身有种释然的感觉,相信这是一次心灵的交流。
  没一会儿常珍风勤快起来,开始给陈海生他们倒茶水,无意中目光总是跟陈海生的碰到一块。尽管如此,家里轻快的气氛毫未间断过。哥哥叫嫂子回去做饭,说都去那边吃。母亲却说下餐那边吃也一样,今天就都这吃。哥哥也很爽快地说,既然妈要用心,那就随便,就下餐那边吃。哥哥然后就对嫂子说,那你帮妈烧去,我们谈会。
  开饭时,哥哥硬拉着要陈海生上座,陈海生说哪有辈长的下座,哥哥说新来的妹夫是客嘛。姐夫嫂子母亲也都跟着哥哥说,说得陈海生脸都红到了耳根,只好坐下。然后哥哥安排珍凤坐到陈海生的旁边,说等会夹菜啥的也顺手些。常珍凤也就坐了下。
  厨房里,嫂子拉着腔说:从现在起,你是客人,也坐去。常珍凤听得糊里糊涂的,嫂子的声音一下降低道:等会别忘了夹菜,要放主动些。常珍凤听罢,端起菜碗就走,桌旁的哥哥偏过头,瞅着常珍凤说:珍凤,要你端啥菜碗,让你嫂子她们端,我们来坐,来吃菜。
  待常珍凤坐下,哥哥就吩咐大良拿爆竹放去,说在奶奶房里的柜盖上。哥哥就将酒瓶握在手中,取下瓶塞,醇香的酒味弥漫着整个屋子,使屋里顿时生起的喜庆的气氛。姐夫伸出手,说酒他来筛,哥哥却推开姐夫的手,说这好歹在他家,怎能要亲戚筛酒。
  菜上的差不多了,爆竹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屋里开始欢声笑语了,酒盅开始碰响了。哥哥站起身来,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着酒盅,对妹妹珍凤说:珍凤,哥哥先呢,敬你一盅,哥哥失职嘛以前。今朝当着两个妹夫的面,表示一下,还望能谅解我这个哥哥。
  顿时,珍凤回想起了那些往事,心头瑟瑟的,鼻子酸酸的,想哭,想扑在母亲怀里大哭一场。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住了,只是眼眶红了一圈,站了起来,学着哥哥的样式,拇指和食指夹起酒盅,朝哥哥的碰去。之后,哥哥说:这酒你不用喝完,只要意思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哥哥说这话时,目光总是交替闪烁在珍凤和海生的脸上。说罢,右手往上一提,头朝后一仰,喉结梭了一下,酒已下肚。
  姐夫的脚在桌下乱敲着,一不小心找错了对象,敲到了常珍凤腿。常珍凤埋下头看去时,发现姐夫的脚踢着海生的脚,似乎在暗示着啥。陈海生看了姐夫一眼,姐夫的目光一直都绑在常珍凤的酒盅上。忽地,海生明白了,盯着酒盅,伸过手去,立起身,对哥哥说:舅舅,这酒我替珍凤喝了。说罢,一饮而尽,还反过酒盅来示意的确喝尽了。
  令常珍凤想不到的是,陈海生说这话时,没丝毫的紧张,说得干净利落。她脑海响着姐夫的调皮话,是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本就没啥的,这就是人,不仅是人,是一切生物能繁衍的基本。想想这些,她的思维一下开阔了许多,好像通过了迂回曲折的山道,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或大海。
  酒席就这样正式拉开了帷幕。桌上就她常珍凤一个姑娘,哥哥姐夫他们都喝酒,都很直爽,酒盅碰得叮当做响。
  常珍凤看见母亲嫂子她们出了来,嫂子一直示意着她,叫给海生夹菜。她也没想多少就换了双没用过的筷子,给陈海生夹起菜来。陈海生呢,一会儿看珍凤的脸、眼睛,一会儿又看珍凤的筷子。还对珍凤说:夹菜还换啥筷子。
  饭后,哥哥就叫海生那边喝茶,说想单独跟海生坐会,叫嫂子就在这边忙。哥哥带着海生出门后,姐夫的嘴巴就嗓了起来,问珍凤满不满意,母亲抢先说,这么好的男的,世上找都难找,还有啥不满意的。嫂子也连连点头,说真是个世上少见的男的,珍凤遇上了是珍凤的命好。
  常珍凤听着几个大人你一句他一句,根本就没她说的余地。当然,大家都说海生是个世上少见、难找的男的,那她还有啥不满意呢。她注意到了大良,大良瞪着眼睛,像在想着啥。她也是小孩过来的,童年给了她太深的记忆,一生也抹不去的记忆,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印在她心头最软绵最脆弱的地方。
  她走到大良的背后,手搭在他头上,很是深情地抚摩着。此刻的大良看上去软巴拉丘,似乎筋骨被抽了。她问,大良,你在想啥,哪不舒服?大良回过头来,翘着面盘,望着她,眼珠滑溜了两下,又恢复刚才的样子。她拉起大良的手腕,说跟姑姑来。大良就软巴拉丘地拖着步子,跟着她去到里房。
  大良一进房,目光就锁在床上。常珍凤怎么不明白大良的心思呢,她就开口说,大良,你疼姑姑么?大良点点头,目光仍锁在床上。常珍凤又问,那奶奶呢,也喜欢么?大良还是点点头。常珍凤又抚摩起大良的脑袋瓜来,说大良真是个好孩子。说罢,常珍凤拉大良走到床边,抓了很多糖子塞在他口袋里。大良从口袋里将糖子一粒一粒地抓出来,放在床上。常珍凤不解地看着大良,他仍是软巴拉丘的,提不起精神来。你咋了,今天是?常珍凤问。大良先看了眼门外面,然后才小声地说:妈妈说过,不许我多吃。这下,常珍凤再将糖子塞回了大良的口袋,并对大良说:放心,你就说是姑姑要你吃的。
  陈海生过来了,跟哥哥一块,哥哥对海生的眼神变得更加的肯定。在常珍凤看来,这一切将她弄得昏头转向,快辨不出东南西北了。她总觉得这一切十分的神秘,似乎这是个圈套,是哥哥一手编制的。后来她问海生,哥哥跟他说了些啥。海生无所谓的样子说,什么也没说,就是谈谈,乱谈,想到哪就谈到哪,什么革命啊,土地啊,国家的政策啊。海生所讲的一切,常珍凤连一句也没听懂,只记得几个名词。
  不过有一点她也是关心的,就是土地会不会分到百姓的手里。海生说,现在不就是人民当家做主吗,我们当兵的,拿枪杆子,就是为了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常珍风越听越糊涂,不过她倒觉得蛮新鲜的,她偎在海生怀里,糊里糊涂地听着,似在听先生授课。听着听着就进入了梦乡,更多时候又被海生弄醒,海生总是喜欢将嘴巴咬着她的奶子,手就在她下身游动。待她被那种要命的欲火烧醒时,海生已压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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