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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在当地是有名望的人,国家干部,有自己的公司饭店货场等。开着宝马抽着熊猫喝着一个叉叉一个圈的洋酒,自然看不起我这个骑着凤凰抽着飞马喝着两个锅子一个头的国产烈酒的儿子。
他一向认为我只有靠他才能有所成就,没了他我连生存都不能。小时候不敢反抗他,十七岁之后只要见面就要吵架,我毕业那天他来学校对我说,你有两个选择,一,回去踏踏实实跟着我干。二,你自己出去找工作,给你两千块钱生活费,闯不出名堂别回来。
我不加思索选择了后者。一来可以逃脱魔掌,再者当时以为自己有通天的本事,意气风发。暗自发誓身价低于五百万决不回去。如今除了卖肾或打劫金铺,身价是绝高不过五百块了。
当天晚上人就抓住了,两个宿迁一个连云港一个广东的,身价绝超不过我,因为我至少不会为了赖几根羊肉串的钱而把卖羊肉串的砍了,所以医药费就不指望他们了。还好猴子伤得不重,就中了一刀,手臂上缝了九针,没伤到骨头,就断了几根经,缝的时候都接上了。
医生说了,只要住一个月院——这“一个月”就象“随治随走”一样不可靠。
我用一个上午回忆我父亲的号码,终于在十点三十二分想了起来。我把银行卡卡号报给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奶奶很想我。
中午去银行取出五千块钱,交了三千块押金,搬到了三楼治疗病房,等忙活完都近一点了。
新哥十二点就回去了,自从出院后就少言寡语,晚上睡迷迷糊糊仿佛有人影闪动,没有在意,眯着眼往厕所方向挪,一开厕所门烟雾缭绕,黑暗中有双发光发红的眼睛盯着你,吓得你大小便都几乎失禁。打开灯,新哥嘴里吐着烟雾,头发凌乱提着一只脚,用另一只脚支撑着身体,一只手夹着烟另一手撑着墙,眼中布满血丝用迷惑的眼光看着你,象看一个陌生人。
几次失禁后,我们四人在睡觉前都会去两次厕所,以免晚上犯难,看到不该看的恐怖的东西。
小胖说,我们晚上轮流守夜吧,我不想和马家爵的那几个同学一个下场。
我说不至于吧!但晚上也不敢睡太熟了,每有金属碰撞之声,便有四人同时在床上坐起。看新哥是否在床上,再看菜刀等是否在刀架上,等确定是楼下废品收购摊发出来的声响才舒口气。
我们都怀疑新哥精神有问题,新哥出院后猴子住院前的那些个夜晚,我们的神经很衰弱,到了精神分裂的边缘。在猴子住院后,我们宁愿三人在医院一张叫不出名称的凳床双用的玩意儿上轮流眯会儿陪夜,也不愿回去睡那提心吊胆的觉。
    住院的第四天,猴子的精神已经好过了前几日,浪人和小胖已经上班去了,我请了两天假照顾猴子,猴子醒的比前几日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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