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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班去了吗?”猴子问。
我说是。
他说以后少发那全家死光的誓,不吉利,我有不好的预感,新哥和我之后可能就要轮到你们了,你出门小心点。
我谢过他的关心,并用中指指着他的鼻子问候了他妈。
他说新哥越来越不正常了,找个时间和他聊聊。
我说是得和他聊聊,或找个心理医生和他聊聊。
猴子说怎么和学校时设想的不一样啊。
“你在学校时设想现在是什么样”我问。
猴子说他也不知道,只是很美好,想什么有什么。
“猴子,我下午地摊上买个神灯,到时候你想什么就有什么了”我道。
猴子笑了,仿佛看见了灯里出来的那怪物,看见了无数的美女与财宝——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美女与财宝。
我给猴子洗完脸,猴子问了一个我最不想回答最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恨倩吗?”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想起问我这个问题。到今年我发现转眼已经六年过去,这六年她比我更不容易,六年的执著是很大的执着,尤其是痛恨一个人六年我觉得比喜欢一个人六年更加厉害。喜欢只是一种惯性,痛恨却需要不断地鞭策自己才行。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猴子,我说,我喜欢她习惯了,不觉得辛苦。她却要反复回忆着我的坏,我的种种缺点和令她厌恶之处,不让自己对我的讨厌有任何松动。讨厌一个人不比喜欢一个人更辛苦吗?
猴子听完后笑了,他说这段话在某位作家的序里看到过,我也笑了,觉得自己的无奈无耻和无辜。
“有倩的消息吗?”猴子问。
“毕业去了竹辉饭店,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上个月在她QQ上留言,没吊我”我说。
“不知道朱音还好不好,毕了业没联系过”猴子说。
“也好,没了新哥那样的困扰”我道。
于是沉默,并不为感伤,只为了沉默而沉默。
夏天总觉着冬天的好,不用臭汗淋漓,到了冬天又觉得夏天的好来。就象猴子,老说那一刀砍在腿上就好了,要真砍腿上去厕所都不能,还得别人把他那物什塞夜壶里的时候,他一定会想,这一刀在手上多好,至少能自己上厕所。
十月十六号,医院对面的大街上行人多穿上了毛衣,我穿了一件短袖加一件长袖的衬衫。猴子缩在被窝里,看着我冻成一团鼻涕横飞,他并没有意识到我是为了伺候他才落得这个下场,笑得让我有种想让他的两条手臂对称的冲动。
“猴子,我就请了两天假,明天要去上班了”我说。
“没关系,我能自己上厕所,反正早上晚上你们都在,中午买点面包就过去了”猴子说。
我哦了一声——也只能“哦了一声”了,鼻子酸酸的,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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