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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同伴们也都跟着他一起攀山勘察。他们也想看着这个岛,因为今后他们的一切生活必需品都得依靠岛上的物产来供应了。
        大约七点左右,西鲁斯·史密斯、哈伯特、邦克劳夫、斯皮莱特和纳伯便离开了他们的营地。他们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担忧。他们充满自信,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应该看出,这个信心的基础在西鲁斯身上和在他的同伴们身上是截然不同的。工程师有信心,是因为他觉得他们有能力从这个原始自然环境中,获取他和同伴们所需要的一切生活必需品。而他的同伴们的信心,确切地说,是因为有西鲁斯·史密斯和他们在一起。这种细微的差别是不言而喻的。尤其是邦克劳夫,自从火又重新点燃以来,他觉得就任何时侯也不会束手无策了,即使让他生活在一块光板石头上,只要有工程师在,他就无所畏惧。
        “呸!”他说,“我们没有经过官方允许都能离开里士满!而这里肯定没有人会抓我们,我们再想不出法子逃出去,那才叫见鬼呢!”
        西鲁斯·史密斯循着昨天的那条路走,他们从形成山肩的平台绕过火山锥,直到巨大山洞的入口处。天气很晴朗,太阳升入蔚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整座山。火山口到了。其外形正像工程师昨晚在黑暗中辨认的那样,也就是说,启就像一个巨大的漏斗,从上到下愈来愈宽;从高地到顶有1000英尺高。洞口以下,一道道粗而厚厚的熔岩布满四周山坡延伸到山下,当初喷发的岩浆曾流向下面的山谷,岛的北部遍地都是岩浆形成的凹沟。
        火山口内部的斜坡在35°到40°之间,往上攀登既不困难也无障碍,可以发现很早以前熔岩的痕迹。它很可能是火山锥侧面的新喷口没有形成以前,从顶口漫出来的。
        火山管从地底层一直通向火山顶口,一眼望不到底,管内光线也太暗。不过,肯定它是完全熄灭了的。
        八点之前,西鲁斯·史密斯和他的伙伴在火山口顶上相会了,他们都站在北部隆起的锥形山丘上。
        “是大海,到处是海!”他们不由自主地喊道,显然他们成了孤岛的岛民。
        大海,不错,在孤岛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也许,在他们往火山锥顶上攀登的过程中,西鲁斯·史密斯还希望能发现海岸或者临近的岛屿,这些是他在前一天晚上看不见的。但是直到水平线尽头,也就是说在四周50英里的范围内,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既看不见一片陆地,也未见一叶孤帆。四周空旷,只见汪洋一片——荒岛就在这辽阔无边的海洋中央。
        工程师和伙伴们呆呆地一动不动,眼睛环顾着四周,持续了几分钟,海洋的每一个角落尽收眼底。然而,就连视力最好的邦克劳夫也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如果地平线上出现一片陆地,哪怕只是模模糊糊地像海市蜃楼般地出现一下呢,水手也会看到它,因为他的眉框下镶着一付真正的天然望远镜!
        他们把视线从海上转回俯瞰着孤岛。
        斯皮莱特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岛大概有多大?”
        的确,在这漫无边际的海洋里真看不出它有多大。
        西鲁斯·史密斯思索了片刻,认真观测了一下岛的周围,考虑到他们所处位置的高度之后,他说:“朋友们,岛上的海岸大约有100多英里长,我想这大概是不会错的。”
        “那么,它的面积是多少呢?”
        “这很难估计,”工程师回答说:“因为它的地势变化多如果西鲁斯的这个估计不错的话,这个岛几乎和地中海内的马耳他岛或赞德岛的面积差不多。所不同的是它的地形很不规则,有海角、地岬,港湾与河流却不很多。岛的形状很古怪,给人很深的印象。
        工程师建议斯皮莱特将这个岛的轮廓画出来,他们觉得这个岛简直就像一个荒诞的怪物,很像睡在太平洋水面上的一个大海兽。
        其实这个岛的外形确定如此。记者马上相当准确地勾勒出这座岛的地形图。
        海滨东部,也就是遇险者们着陆的地方,形成一个宽宽的海湾,海湾的尽头是一个突出的海角。邦克劳夫第一次勘察时,这个海角被隆起的地岬遮住,另外有两个海角把海湾围住,海角中间留着一条狭长的海峡。很像一条可怕的角鲨半张着嘴。
        从东北到西北海岸是圆弧形的,很像野兽的头盖骨,由于海岸在地面上突起,看不清海岛这部分的地形,海岛的中部就是火山。
        从中央位置看去,海岸从南到北延伸开去都相当均匀,到沿岸三分之二的地方被一个窄长的小海湾凹进去,从此海岸变得细长,就像鳄鱼的尾巴。
        这条尾巴从东南湾算起向海面延伸出30海里长,形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半岛,半岛弯曲过来,形成一个可以泊船的宽阔海湾,它属于这块轮廓奇特的陆地上的低海岸。
        这岛最窄的地方,就是他们在纬度相符的西海岸观察到的小湾与“石窟”之间,距离只有10英里;可最长的地方,也就是从东北的下颚角到西南面的半岛尾端,至少也有20英里长。
        这荒岛的地质分布大致是这样的:从火山到海滨南部树木繁茂、绿树成荫,而北部气候干燥,属多沙地带。火山至东海岸之间,出乎西鲁斯和朋友们的意料,竟发现了一个湖,周围被绿树环绕簇拥着。从这一点来看,他们在此肯定是能够生存下去的。从山顶上看过去,湖面和海面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不过,工程师估计了一下,告诉大家,这个小小的湖面海拔大约300英尺高,因为海岸向内延伸成一个高地,而这个湖就在高地上。
        “这是淡水湖吗?”邦克劳夫问。
        “当然是淡水,”工程师回答,“因为湖水一定是从山上流下来的。”
        “我看见一条小河在往湖里流,”哈特指着一条细细的小溪说,它显然是从西边山脉上流下来的山泉。
        “是的,”史密斯说:“既然这小溪给湖供水,那么海岸就一定有一个溢流口,当湖水过多时,就从这里排出去,我们回去时可以去看看。”
        岛上的水系至少包括这条蜿蜒曲折的小河,这是探险者们已经看到的。然而整个海岛上几乎有三分之二的土地覆盖着大片树林,可能还有其他的江河水流流入大海。这样他们可以推测出,这一带一定比较肥沃,盛产温带植物。
        北部,却没有任何水流的迹象,也许东部的多沼泽地带的水不流动;总之,是岛上的沙丘、沙滩和荒芜的干燥地带,正与树木繁茂的广阔的南部地域形成鲜明的对照。
        火山并不在海岛的正中间,而是矗立在偏西北部,好像是这两个地带的分界线。在西南部、南部和东南部低层支脉全都被绿荫遮盖住了。而北部则正相反,山脉的分支一直延伸到沙漠平原上,一目了然。估计当初火山喷发时,就是从这面冲开一个出口,使大量的熔岩遍布形成东北港湾的峡口。
        西鲁斯·史密斯和伙伴们在山顶上逗留了一个小时。这个岛在他们眼下伸展开来如同一幅多彩的立体形图,绿色表示森林,黄色表示沙滩,蓝色表示水。他们在这个整体图面上看到的这个岛,除了掩蔽在大片苍松翠柏下面的上地,阴暗峡谷的谷底、狭窄的山谷里面以及火山口内壁需要进一步探究以外,再没有藏而不露的地方了。
        还有一个关系到这几位遇险者未来命运的重要问题没解决。
        “这个岛有人住吗?”
        这个问题是记者提出来的。经过对这个岛所做的细心勘察,基本可以对这个问题作一个否定的回答。
        没有一处发现有人类开发过的迹象;没有村落;没有房屋;海滨没有渔场;空中没有一缕饮烟升起;更不要指望有人出现。当然,他们离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向西南伸出的半岛的末端,大约有30英里,就是邦克劳夫的“千里眼”,也难以看到。再说,他们也不可能揭开盖在岛上四分之三地面的“绿罩子”,去看看罩子下面究竟有没有某个村宅藏在下面。
        不过,一般来讲,他们是落在太平洋海浪经常冲击的一个空旷的海岛上了,而这个海岛看来是绝对的荒无人烟。但是,“岛上确实无人居住”的定论,还需要经过更加彻底的勘察之后才能作出。
        那么,附近岛上会不会有人经常来光顾这个岛呢?这个问题就更难回答了,在这方圆50英里的海面上,还未发现有陆地,不过无论是用马来亚帆船,还是坡里尼西亚的大型独木舟,要渡过这50英里的海面都是很容易的。这完全取决于海岛的地理位置,取决于它是太平洋上的孤岛,还是附近有群岛。西鲁斯·史密斯在没有任何仪器的情况下能很快地估计出它的经纬度来吗?这是困难的。在没有弄清这些情况之前,对于可能从附近来的当地人还是采取谨慎的态度会更为妥当。
        这个岛已经勘察完毕,它的地形外貌确定了,它的高出部分和延伸部分都估算过了,其河流走向、山岳地势也基本清楚了,岛上的树林和平原的位置在记者的平面图上一般也都做了标记。他们只等从山坡上下来,再对当地的矿物、植物和动物三方面进行物产资源的勘察。
        然而,在没有招呼伙伴们下山回去之前,西鲁斯·史密斯镇静而严肃地说:
        “朋友们!是一个强有力的魔爪把我们抛到了这块窄小的陆地上。我们将在这里生活下去,也许要生活很长一个时期,也可能偶然,有某条船路过此地,救我们出去。我说“偶然”,是因为这个岛不引人注意。它连一个可以用来泊船的港口都没有,恐怕我们是在一般船只通航的航线以外,也就是说,对那些经常往返于太平洋群岛的船只来说,我们的位置过于偏南;但对于那些往返于澳大利亚和智利合恩角的船只来说,我们又太偏北了。对于我们的处境,我不愿意向你们隐瞒什么,……”
        记者兴奋地回答道:“你说得很对,亲爱的西鲁斯,和你在一起打交道的人个个都是真正的男子汉,大家信任你,你可以依靠大家,是这样吧,朋友们?”
        “我一切听从你的按排,西鲁斯先生。”哈伯特说着握住工程师的手。
        “我的老爷,无论在哪儿你永远都是我的老爷!”纳伯大声地说。
        “我嘛!”水手说:“如果干什么工作我装孬种的话,我就不是杰克·邦克劳夫!西鲁斯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把这个小岛变成一个小美国!我们在这儿建设城市,在此修筑铁路,安装电报机。那美好的一天终会来到。等这个岛改造好了,治理好了,有了一定的文明了,我们就把它献给美国政府!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记者问。
        “不要再把我们自己看作遇难者,只当是来开垦这个荒岛的移民!”
        西鲁斯·史密斯情不自禁地笑了,水手的提议被大家认可了。他感谢大家支持并补充说,他要依靠大家的力量和上苍的帮助!
        “那好吧!回‘石窟’去,上路吧!”邦克劳夫大声说。
        “等一等,朋友们!”工程师说,”看来得给这个岛取个名字,还有我们所看到的海湾、岬角、河流、都应该有个名字。”
        记者说:“太好了!我们将来在这里有许多事情要做,有了名字就简单方便多了。”
        “确实是这样,”水手又说,“我们已经有些去哪儿或从哪儿来之类的词要表达了,每个地方总得有个名字,像那么回事才好!”
        哈伯特说:“比如‘石窟’。”
        邦克劳夫说:“对!这个名字已经叫习惯了,这还是我一时高兴起的呢,我们是不是把我们第一个宿营地‘石窟’这个名字保留下来?西鲁斯先生?”
        “可以!邦克劳夫,既然你已经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那其他名字是很好起的。”水手兴致勃勃地又发了言,“哈伯特给我讲了不止一遍的鲁滨逊的故事,就给它们起那些地名吧,像什么上帝湾、鲸鱼岬、失望角等等。”
        哈伯特说:“或者干脆就叫史密斯先生的名字,斯皮莱特的名字,纳伯的名字。”
        纳伯一听立刻叫起来:“什么?我的名字!”同时露出他那洁白的牙齿。
        邦克劳夫争辩说:“这有什么不可以呢?就起个纳伯港不是挺好吗!还有杰德翁湾……”
        记者说:“我认为还是借用我们国家的地名更好,这会使我们想起美国。”
        这时西鲁斯·史密斯说话了:“对!对那些海湾、海角等主要地方我自然赞同这个方案,那咱们就给这个东海湾起个名字叫联合湾;把南边的那个大海湾叫做华盛顿湾;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座山叫富兰克林山;在我们眼下的这个湖就叫它格兰特湖;没有比这更好了,朋友们。这些名字使我们想起我们的国家和那些被人们尊崇的伟人的名字。至于我们从这山的高处可以看到那些河流、海湾、海角和地岬,我们最好还是选择一些切合其特殊外形的字眼来命名。这样这些名字就容易印在我们脑海里。同时,更形像,更切合实际,岛的形状很奇特,我们很难形象地想出它的名字来。对那些我们还不了解的河流,对那些我们还有待勘察的森林等地方,对那些将陆续被发现的小湾,随着它们不断的出现,我们将陆续给它们起名,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朋友们?”
        工程师的建议被同伴们一致通过了,这座岛在他们眼下如同展开的一张地图,只差给那些凹凸角填写名字了,就像那些地形、地势图那样,斯皮莱特逐一将它们记下。这个岛的地理专用术语也最后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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