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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托普最感兴趣的是在捕猎中嬉戏,以它极度饥饿时倍增的灵性,跑来跑去到处搜索着。要是有某种猎物落到它的嘴里,它可能一点也不会留给猎人们。不过,这样做的前提是托普自己单独捕猎,可现在有纳伯监视着它,它很驯服。
        快三点钟时,狗在荆棘丛中不见了,从那传出低沉的呼噜声立即使人意识到它在和某种动物进行搏斗。
        纳伯冲过去,他果然发现托普正贪婪地吞食着一只小动物,再有10秒钟,托普恐怕就要把这小动物全都吞进肚里去了,已无法辩认是什么动物。幸好,托普捕捉到的是一窝三只,还剩下两只被咬死的啮齿动物倒在地上。
        纳伯以胜利的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一手提一只啮齿动物,这动物比野兔大,皮毛为黄色,夹杂着深绿色的斑点,它们尾巴很短,刚能看到。给这些啮齿动物一个合适的名字,并没使这几位美国公民为难,这是“马拉”,刺豚鼠的一种。比热带地区的同属,真正的美国兔子大些,有一对长长的大耳朵,上颌每侧都长着五个日齿,这点恰好和刺豚鼠有区别。
        邦克劳夫大声说。“太好了!烤肉来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
        他们已停了好一阵子,又开始往前走了,红河一直在由木麻黄和桉树之类巨大的枝叶、茂盛的树冠所形成的拱形树荫下清澈地流淌着;那些漂亮的丁香树有20英尺高。其他乔木状的树种,年轻的博物学家也不认识。这些树枝叶低垂在小河上,河水在青枝绿叶的树荫下瀑潺流过。
        他们走着走着发现河水明显变宽,西鲁斯·史密斯估计他们马上就要到达河口了。当他们一走出那美丽的密林,这河口就突然展现在他们面前了。
        探险家们来到格兰特湖的西岸,这地方风景宜人,湖的四周大约有七英里长,面积有250英亩(合200公顷)。湖边装点着各种树木,在东面透过高出湖岸的秀丽的苍翠林带,可以看见闪闪发光的海面。湖岸北边略微低洼的地形与南边峻峭的湖岸形成鲜明的对照。有数不清的水鸟在这小小的“安大略湖”湖畔频繁出没。在离湖南岸几百英尺的水面上露出的岩石,正好代替了美国同名的安大略湖的“千岛”。在这“千岛”上共同生活着好几对翠鸟,它们栖息在一些石头上,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守候着来往经过的鱼,一旦发现立即扑过去钻入水中,当听到一声尖叫,新出现在水面上时,就会看见它嘴上衔着它的猎物。
        另外,在岸上,小岛上还有好多水禽在上面大摇大地走着,诸如:野鸭子、塘鹅、黑水鸡、红嘴鹰,舌头画笔一样宽的水鸟和一两只漂亮的琴鸟,它那尾巴伸展来就象古希腊的一种七弦琴“里拉”一样优美。
        这是一个淡水湖,湖水很深,但清澈见底,水面上时不时地翻腾起水泡,一个个同心圆相互交错在一起,看来这水中一定有不少鱼在游动。
        “这湖景色真美!”斯皮莱特说,“咱们就住在湖畔吧!”
        “我们将长久地住下去!”西鲁斯说。
        岛民们想走捷径到达“石窟”,他们一直下到湖岸南边的拐角处。他们要想穿过这片从未有人踏过的荆棘丛,再开辟一条路是要付出一定艰辛的,于是他们就往海滨走去,以便到达眺望岗的北边。沿这个方向走过两英里,走过最后一片树林屏障,便来到铺着厚厚的草坪的高地,从那里看去,一望无际的大海就展现在眼前。
        要回到石窟,只要斜穿高地走一英里,再从那儿下到慈悲河第一个拐角处,很快就到了。可工程师很想知道这湖水注满以后能从什么地方,怎样的泄出它多余的水。所以他们又向北到树林下一英里半,也许在某个地方有溢洪道,这肯定得穿过这花岗岩石缝。总之,湖水一定是一个被河水注满的大水盆。还应该有一定流量的水通过某个出水口流入大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工程师想,将来可以利用这个落水口,否则,这股水力是白白地浪费掉了。因此他们继续沿着这个方向走了一英里以后,西鲁斯却并没有发现他认为应该有的瀑布。
        四点半了,需要准备晚饭了,移民们必须得回到他们的住处。勘察小队返回原路,沿着慈悲河左岸回到了“石窟”。
        到了家,先把篝火点着,纳伯和邦克劳夫自然又改行做了炊事员,他们俩一个是黑人,一个是水手,都非常能干,他们轻快麻利地准备着刺豚鼠烤肉。吃饭时,大家对他们的手艺给予了充分的赞扬。
        吃完饭,正在大家准备就寝时,西鲁斯从他衣袋里掏出他在路上拣回来的不同类型的矿石标本说:“朋友们,这是铁矿石,这是黄铁矿,这是粘土,这是石灰,这是煤炭,这些都是大自然给我们的,在我们共同的事业中,能否很好地利用它们,就看我们自己了。明天就开始工作!”
        第十三章
        “西鲁斯先生,我们从哪儿开始干呢?”第二天一清早邦克劳夫就问工程师。
        “从头干起。”西鲁斯回答。
        实际上,这个所谓从头干起,意味着岛民们将要花大气力真正白手起家。他们目前就连制作的最基本的工具都没有,他们甚至都找不到那种“有的是时间,可以省些力气”的自然条件。即使他们必须马上制造为自己生存的必需品,时间对他们来说也并不富余。他们不可能利用任何人类已有的发明,无论如何,现在他们必须一切从零开始。他们的铁和钢还是一些待采的矿石,他们的陶器制品还是一堆陶土,他们的衬衣和外套还是未经纺织的原材料……。
        但是,我们却知道:这些移民都是不折不扣的真正的人。是史密斯工程师和与之共患难的聪明、勇敢、忠诚的伙伴们,并且工程师很了解他们,知道伙伴们有如何的本事。
        斯皮莱特,是一名很有天赋的记者,他博学强记,应该让他的头脑和双手为开发这个荒岛做出贡献,他面对任何工作都不会退缩不前,并且热衷于打猎。此时,他要把一向作为消遣的业余爱好当作一种职业了。
        哈伯特,是个勇敢正直的孩子,在自然科学方面他已经具备了相当丰富的常识,在共同的开发事业中将会提供很有价值的意见。
        纳伯,他是忠实的化身,他聪明、执着、不知疲倦,有铁一般强壮的体魄。他还懂得一些打铁的常识,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很有用的。
        至于邦克劳夫,他周游过各大洋,曾是水手。在布罗克林造船厂做过工,在居住地他做过船上的助理裁缝,还在渡假期间作过苗圃园丁以及园艺师等等。如同很多水手一样,他什么都会做,是个多面手。
        这五个人都是在命运面前不服输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这样各有特长的五个人能聚集在一起同舟共济,实在难得。
        西鲁斯说的“从头做起”。不错!工程师所说的这个“头”,是首先要将自然状态的物质变成有用的工具和设备。众所周知,在这转变的过程中,热能起着主要作用,燃料,(木头或煤炭),随时可得,目前只缺炉灶,有了炉子才能拢火。
        “我们用什么砌炉子?”邦克劳夫问。
        “用砖。”西鲁斯回答。
        “砖?拿什么制?”
        “用陶土做,开始干吧!朋友们!我们就把制砖场建在有陶土的地方,这样可以节省运力。纳伯负责做饭,送饭,“石窟”的火够我们烧烤食品了。”
        “不能!”记者说:“如果说我们的食品不够的话,恐怕是因为我们没有打猎的工具。”
        “是啊!咱们哪怕只有一把刀也好呀!”水手大声说。
        “是这样吗?”西鲁斯问。
        “是的,有了刀我会很快制作出一把弓和一打箭来!我们的伙食也就能丰富、改善一些了。”
        “是的,一把刀,一把锋利的刀……”工程师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
        正在这时,他的眼神落在了托普身上,托普在海边遛达着跑着。
        突然,西鲁斯的眼睛活跃了起来。
        “托普!过来!”他喊道。
        小狗随主人一声叫马上跑了过来。主人用两手捧着它的头,摘下戴在它脖子上的颈圈,把它截成两半说:“这就是两把刀,邦克劳夫!”
        水手的两声叫好便是回答。托普的颈圈是淬过火的薄钢片制成的,因此只要将它在砂石上磨出刃来就可以了,为使锋利的刀刃更快,还要在细沙石上去掉毛刺。这种沙质岩有的是,用了两个小时,刀磨快了,安上刀柄,移民们终于有了两把刀作工具了。
        得到最基本的工具以后,就像取得巨大的胜利一样值得庆幸。这确实是可贵的成果,而且来得很及时。
        他们出发了,西鲁斯·史密斯打算是往湖的西岸拐,在那边,他前一天已发现有这种粘土,而且他有一块粘土的标本。他们沿慈悲河陡峭的河岸走,穿过眺望岗,走了五英里多的路程,来到距离格兰特湖200英尺的林中空地。
        走到半路上,哈伯特发现一种树,南美洲印地安人就是用这种树的枝条制作弓的。这树叫“科莱金巴”属棕榈科,它的果实不能食用。他们折了一些又长又直的树枝削去叶,把它削成中间粗两头细,只剩找到一种适合于做弓弦的枝条了。结果终于找到了,它属于银葵科的植物——木槿树,它是一种很结实且富有韧性的纤维植物,足可以与动物的筋相媲美。邦克劳夫就这样得到了几张相当有威力的弓,有了它就只差箭了。箭杆很容易做,用一些不易弯曲的没有节的树枝就可以,但箭头需要装备一下,也就是说要找一种代替铁的东西,这就没那么容易了。邦克劳夫自言自语说:“我在这方面已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碰运气了。”
        移民们来到前一天已经路过的有粘土的地方,这里的土质是由陶粘土构成的,它可以用来制砖、制瓦。因此,很适合现场制作。手工操作也没什么困难,只要把沙子渗进陶土中和匀,做成砖坯,然后在柴火中烧成熟砖就可以了。
        一般来讲,砖坯要在模子里压出来但工程师他们只能用手当模子成形。这活干了整整两天,用水把粘土浸透,操作工手脚并用把泥巴和好,再把它分成大小相等的长方块。一个熟练工人用机器在12小时内可以制作10,000块砖坯,可林肯岛上的五位制砖工人用了两天时间只制了3000块,把它们彼此码放好,直到完全风干,可以烧制为止,也就是要等三四天就可以砌窑了。
        4月2日那天,史密斯测定出了林肯岛的方向。前一天,他就已经准确地记下了太阳落到地平线以下的时间,而且考虑到了它的折射。这天早晨,他又准确地记下了太阳初升的时间。从日出到日落,总共要12时24分钟,因此太阳升起后6小时12分时,正好是太阳通过子午线的时候。而太阳此时在天空中所占据的那个点就是正北  。一到上述时间西鲁斯就记下这个点,找出与太阳成一条直线的两棵树作方位标,他一个人摸索着干这项工作,终于得到了一条永恒不变的子午线。
        在烧制砖坯的前两天里,他们就忙着储备烧柴,林中空地附近的树枝,都被砍下,他们把树下各种砍倒的木头都捡来。邦克劳夫现在已经有好几打装有锐利箭头的箭了,使他们在附近打猎方便多了。这些锐利的箭头还是托普弄来的。它搞来了一只豪猪,肉不大好吃,但却有一定的实用价值,因为在它身上有很多尖利的刺,这些刺针牢固地装在箭头上,再用白鹦羽毛给箭装上尾翼,就能确保射箭准确无误。记者和哈伯特很快就成为技术娴熟的弓箭射手。因此,野味被不断地大量弄到“石窟”来,如:水豚、鸽子、刺鼠、大松鸡等等。这些动物的大部分都是在慈悲河左岸上的那片林子里捕杀到的。他们给那里起了个名字叫啄木鸟林。邦克劳夫和哈伯特还记得第一次勘察这片树林时追捕飞禽的情景。
        这些野味吃起来很鲜美,大都打回来就吃了。但他们把水豚腿留起来,用有香味的树叶包起来放在柴火上熏烤,散发出浓郁的香味。然而这些滋补人的食品,总是烤着吃,未免有些单调,他们多么希望听到炖肉的滋滋声,但这必须得等到制造出陶器锅来,也就是说要等着把窑搭起来以后。
        几次打猎只是在砖场周围很有限的范围内进行,然而有一次猎手们发现,有大形动物新近在附近出没留下的足迹,从这些足迹看来,它们有锐利的爪子,却没认出是哪种野兽。西鲁斯·史密斯告诫他们要特别小心,树林中很可能隐藏着会伤害人的野兽。
        他讲的很对,斯皮莱特和哈伯特有一天发现了一种酷似美洲豹的动物,幸亏这野兽没有向他们进攻,否则他们即使侥幸逃脱,也免不了身受重伤。要是他们有了杀伤力很强的武器,或者说有一把邦克劳夫要求制作的枪,斯皮莱特一定要对这些猛兽开战,一定消灭它们,以确保岛上的安全。
        这些天来,“石窟”就没有很好地整理过。因为工程师打算重新发现或自已建造一处更加舒适的住所。他们当时只满足于在过道的沙子上铺一些地苔和干树叶作成的小铺位,虽然这些铺位过于原始和简陋,但干活累了,躺在上面也能很快进入梦乡。
        他们在林肯岛上渡过的这些天都有记载。自从他们着陆的那天起,就坚持记日记。4月5日是星期五,大风把他们刮到这个岛上已经12天了。
        4月6日一清早,工程师和他的同伴们就聚集到林中空地上,他打算在此烧砖。烧砖工作只能在露天进行,不可能在现成的窑里烧。先用一部分砖坯砌成一个大窑,然后再把砖坯码在窑里烧。他们在地上放上事先备好的柴捆,在它周围码上几层干透了的砖坯,很快就码成一个大立方体,在其外层设置几个通风口,这项工作干了整整一天,到晚上他们才把柴捆点燃。
        这一夜谁也没睡,精心地看守着柴火,以免火力不足或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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