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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火烧了48小时,很成功。等着这冒着热气的砖垛冷却下来。这期间,纳伯和邦克劳夫,由西鲁斯带领到湖的北侧,用树枝编成的筐装回很多的石灰石,(一种很普通的石头),经过加热就会产生很粘稠的生石灰。这种被热分解过的石头形成的生石灰很粘,随着热度减退而蓬松,就和用白垩或大理石烧成的石灰一样纯。掺进一定比例的细沙子搅拌均匀,就成了一种很理想的灰浆。
        这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了。4月9日,工程师已有大量的完全备好的石灰泥浆和几千块砖,可以砌窑了。于是他们抓紧时间开始建烧陶器的窑,它可以烧制各种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陶器。这工作没遇到什么困难,很快就成功了。五天以后窑里装上了煤,露天煤矿是工程师在红河河口发现的,于是从大约有20英尺高的烟囱中冒出第一缕煤烟来。林中空地成了陶器作坊,邦克劳夫相信这窑不久的将来会制出现代工业的产品。
        在这期间,岛民们首先制作出来的陶器是一些很一般的烹调器皿,最初材料用的是陶粘土,后来西鲁斯给这种粘土加了一些石灰和石英。事实上这种糊状物构成了真正的“烟斗土  ”用它来做瓦罐、杯子、盘子、碗、大坛子和盛水的缸等等,只要找些合适的石头做模子就可以,尽管这些制品的形状有些笨拙,不好看,但经过烧制成形后,石窟的厨房毕竟添置了很多有用的器皿,他们把它当作用高岭土
        邦克劳夫很想知道这种粘土是否真是烟斗土,于是用这种土制作了好几个相当大的烟斗,结果使他很满意,只是没有烟叶,这对他来说真是一个极大的缺憾!
        “不过烟叶会有的,跟其他东西一样总会有的。”他不时地这样自言自语,充满豪情。
        这些工作一直干到4月15日,他们知道时间的宝贵,一点也不敢放松,移民们都成了陶器制作工,成天只做陶器。当西鲁斯认为他们该干铁匠活时,他们就又会成为铁匠。不过明天是星期天,又是复活节的礼拜天,大家都同意休息一天。这几位美国人都是基督信徒,圣经教义的严格奉行者,形势的发展只能使他们对造物主深信不疑。
        4月15日晚上,他们决定回“石窟”,把剩的陶器带回去,窑火已经熄灭,将来有新的用途时再生火。他们在回  制造烟斗用的一种粘土。——原注
        去的路上,遇见一种植物值得庆幸。工程师发现它可用作火绒。他从一种多孔菌科植物中获得一种海绵状的柔软的菌肉。由于它很易燃烧,特别是当它事先沾满火药后很适于作炮弹炸药,或者在硝酸盐或氯化钾溶液里煮沸后极易燃烧。在这之前,他们一直也没有找到这样的多孔菌,甚至没有找到可作替代的羊肚菌。就在那天工程师还发现一些蒿属植物,主要有苦艾、薄荷龙蒿、菌陈等等。他拔了好几丛递给邦克劳夫说:
        “看!邦克劳夫,这可是你喜欢的东西。”邦克劳夫仔细看着这种植物,通体布满细长如丝的毛,叶子上也全是毛茸茸的软毛。
        “嗨!这是什么?西鲁斯先生?”邦克劳夫问,“是烟草吗?”
        “不是!”西鲁斯回答,“这是苦艾,学者们把它叫做‘中国艾’。我们要把它当作火绒来利用。”
        其实,这种适度干燥的蒿属植物,可以作为引火材料,尤其是后来工程师把它在硝酸盐溶液里浸透以后,就成为一种易燃的引火材料了,而硝酸盐,也就是硝石,这个岛上并不缺,拥有好几处这种矿层。
        这天晚上,岛民们都聚在中间屋里吃晚餐,纳伯炖了一锅刺豚鼠肉汤,还有加香料的熏水豚腿肉,他们还往熏肉上加了些煮熟了的贝母属块茎,这种天南星科草本植物,在热带地区呈乔木状,其根状茎既富有营养又好吃,几乎就像英国出售的“波特兰的西谷米”。目前可以拿它当作面包,因为林肯岛上的居民至今还没有面包。
        晚餐过后,西鲁斯·史密斯和同伴们来到海滨散步。差不多已是晚上八点钟了,夜色显得格外美丽。满月已过五天了,当时月亮还没升起来,但地平线已经出现一片银白,那柔和的光芒有人把它叫做月亮的“曙光”。在南半球的最高点,拱极星座在闪闪发光,整个星座中,南十字星座最显眼,工程师几天前曾在富兰克林山顶上看到过它。
        西鲁斯·史密斯观赏了好一会这些灿烂的星座,这星座上下端各有一颗一等星,左侧有一颗二等星,右侧一颗三等星。他经过一番思考后说:
        “哈伯特,今天是4月15日吗?”
        “是的,西鲁斯先生。”哈伯特回答。
        “那好,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一年中有四天实际时间与平均时间相符。明天就是这四天中的一天。小伙子,也就是说,钟表正指12点时,太阳在几秒钟之内经过子午线,如果天好的话,我想可以得出这个岛的经度,误差差不了几度。
        “不用仪器?没有六分仪行吗?”斯皮莱特问。
        “行!”工程师接着说:“既然今晚夜色如此晴朗,我想试试计算出南十字星座的高度,也就是说根据地平线上的天极高度算出我们岛上的纬度来。要知道,朋友们!在没有认真确定出我们的方位之前,还不足以证明这块陆地就是一个孤岛,应该尽可能准确地弄清楚这岛所处的地理位置,它与美洲大陆、与澳洲大陆或与太平洋主要岛屿之间的距离。”
        记者说:“确实,万一我们离有人居住的海岸只有100英里,我们与其盖房子不如造条船更便利。”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试图在今晚上得到林肯岛纬度的原因。”西鲁斯又接着说:“等明天中午,我们再努力把它的经度算出来。”
        如果工程师有一架六分仪,就可以非常精确地测出折射物质的角度,操作起来不会有任何困难。这天晚上,得出天极高度,第二天再通过太阳经过子午线的点,将得出海岛的坐标位置。可是没有仪器,只能找个代用品。
        西鲁斯·史密斯回到“石窟”,在炉火的微光下,他削了两个小扁尺子,把它们的一端彼此连接在一起,做成一把圆规。为使它两个支脚架可分开或合并,连接点是用一种很坚硬的刺槐木的刺儿固定的。这种刺则是从柴禾堆中找到的。
        “圆规”做好了,工程师又回到沙滩上,由于必须取高于纯粹地平线的天极高度,也就是说要在无云无任何遮挡的真正的水平面上测量。可是,爪角恰好挡住了南地平线,因此他只好再找一个更合适的点。最理想的点,显然是正对着南方的海岸。但那必须得穿过慈悲河,河水又深,过去有困难。因此,西鲁斯决定到眺望岗去观测,当然,他已经考虑到高出水面的高度。他打算利用几何的基本原理将它计算出来。
        于是移民们攀上慈悲河左岸往高地走去。他们站在高地边缘,那是从西北到东南沿河一带奇形怪状的岩石。
        高地这一带可以俯瞰50英尺以外的慈悲河右岸的高度。右岸高坡一直往爪角的尽头和南边的海岸倾斜下去。没有任何障碍挡住他们的视线,可以饱览地平线上从爪角到蛇尾角这半边地势。南面,一轮初升的明月在天空的衬托下把这里的地平线映照得无比清晰。
        这时候,南十字星座出现在观测者眼前,在一个倒置的位置上,十字架二星  在它底下出现,这颗星离南极很近。十字架二位于距南极大约27°的位置上,西鲁斯知道它,而且应该在他的计算中考虑到这段距离。当这颗星经过下子午线时,他也很细心地观测到了。
        西鲁斯用他那自制木圆规的一支脚指向水平线,另一支脚指向十字架二,就好像他在用复测经纬仪的望远镜进行操作一样。圆规的两条支脚打开给他一个水平线与十字架二之间的夹角距离。为了把这个角度固定下来,他用槐刺给圆规两个支脚扎两个眼儿,在横向位置上固定一个小木棍,这个夹角使固定住了。
        现在只差计算角度了,同时继续观测水平线,以便求出水平线的俯角,这必须测出高地的高度,这个角的值已给了十字架二的高度。依此求出水平线的地极高度,也就是海岛的纬度就求出来了。因为地球上某一点的海拔高度总是和当地天极在地平线上的高度相等。
        计算到第二天还要进行,到10点的时候,大家都睡觉了。
        第十四章
        第二天是4月16日(复活节的星期日),拂晓时分,移民们就从“石窟”出来,开始洗衣服,清洗他们的外套。工程师想制作肥皂,只要能弄到油脂,钾碱或石灰酸钠,这些可作肥皂的基本原料,这个想法就能成为现实。至于更新衣服这个重要问题,随着时间的推进和环境的改变,也可以解决。好在他们身上的衣服还能维持半年,还都结实,还能经得起体力劳动的磨损。然而,这一切都取决于这岛与有人居住的陆地的远近了,只要天气好,今天就能见分晓。
        啊!太阳从清晰的地平线上升起,它预示着一个晴天。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就象告别酷暑的秋天一样。
        要完成昨天晚上观测到的那些数据必须测出高出大海水平线的眺望岗的高度。
        “您不需要用你昨天用过的半圆仪吗?”哈伯特问工程师。
        “不需要,小伙子,”工程师回答说,“我们要用的方法不同,却是几乎同样精确的方法。”
        哈伯特什么都喜欢学,跟着从花岗石壁脚下离开的工程师,一直下到沙滩的边缘。这时候,邦克劳夫、纳伯和记者各自忙着不同的工作。
        西鲁斯·史密斯带上一根长12英尺的直木杆,为了测量得尽可能精确,他按自己的身高量出一个长度,这是他所知道的身边唯一的高度。哈伯特拿着一根史密斯交给他的垂线,实际上是一根非常简单的一头固定着一块石头的植物纤维。
        到达离沙滩边有20英尺远的地方,也就是离笔直地矗立在那里的花岗岩峭壁大约50英尺的地方,西鲁斯把木棍插入沙子里有两英尺深,精心地把它固定好,用垂线使木棍和地平面垂直。
        接着,他后退到一定距离,趴在沙滩地上,用一只眼睛在他能及的视野范围内同时瞄准本杆和石壁的顶端,然后他细心地用一根小木桩标出这个点来。
        这时他请哈伯特帮忙。
        “你知道几何的基本原理吗?”他问他。“知道一点儿,西鲁斯先生。”哈伯特回答,他不想逞能。
        “你还记得两个相似三角形定理是什么吗?”
        “记得,”哈伯特回答,“它们对应的那些边是成比例的。”
        “那么,孩子,我刚刚建立了两个相似三角形,都是直角三角形:第一个,是较小的那个,垂直木杆为一个边,木杆脚到小木柱之间的距离为一个边,我的视线作为斜边;第二个,笔直矗立在那里的峭壁为一边,小木桩到石壁底之间距离为另一边,还有我的视线形成同样的斜边,这斜边恰好是第一个三角形斜边的延长线。我要测量的是峭壁高度。”
        “啊!西鲁斯先生!我明白了!”哈伯特叫起来,“小木桩到木杆的距离比小木桩到石壁底的距离就等于木杆的高度比石壁的高度。”
        “正是这样,哈伯特!”工程师满意地答道,“我们已经知道木杆的长度,再量出两段水平距离,就差比例计算了,算出来就是石壁的高度,这样就免得我们再费劲直接爬高去量了。”
        他们用木杆测出两段水平距离,把它们记下来,得出它高出沙面的高度正好是10英尺。
        第一段距离是15英尺,即木桩到插入沙土里的木杆之间的距离。
        第二段距离,即小木桩到石壁底部之间距离为500英尺。
        量完以后,西鲁斯和小伙子回到“石窟”,工程师取出一块石板,这是他从上回探险回来的路上捡的,这是一种板岩,用尖利的贝壳很容易刻下数字,因此,他们在这上面写出的比例式是:
        5∶500=10∶x
        500×10=5000
        5000÷50=333.3
        于是得出花岗岩峭壁的高度为333英尺。
        西鲁斯·史密斯拿出他前一天做的木制圆规,圆规两脚分开的距离就是十字架二和水平线之间的角距。他先把一个圆周分成360等分,然后把圆规的角度校准在这个圆周上,得出这个角度是10°。因此,地极与地平线之间的整个角距,加上南极距十字架二间的27°角距,减去观察所在地离水平面的高度值,得出一个37°角来,据此,西鲁斯·史密斯就得出这样的结论:林肯岛位于南纬37°线上。若考虑到这些测量的误差,偏差为5°的话,那么这个岛应该位于南纬35°至40°线上。
        就差求出经度来确定这个岛的位置了。因此工程师打算就在同一天的的中午12点,也就是太阳经过子午线的时候来测定。
        他决定这个星期天出去旅行,也就是要到湖的北边和鲨鱼湾之间那一带去做一次探险,如果天好的话,他们可以把这种探险一直进行到南颚角的北侧。午饭大概要在沙丘上吃了,直到晚上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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