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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点半钟,探险小队沿着海峡边缘走。另一边是安全岛,有好多鸟在大摇大摆地走着,从它那难听如驴的叫声不难辨认这是潜水鸟。邦克劳夫只从食用角度来看待它们,因为他知道这种潜水鸟肉尽管黑些,却很好吃。
        他们还看见在沙地上爬行的一些大个的两栖动物,显然是海豹,它们似乎选定小岛做为自己的栖身之地。几乎不可能从美食的观点来对这种动物进行评论,因为它们的肉太油腻难吃。这时,西鲁斯·史密斯认真地观察着它们,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只告诉同伴们,他们用不了多久还会重访这个小岛。
        岛民们走过的沙滩上散布着数不清的贝壳类软体动物,有些贝壳如果让贝壳软体动物学爱好者见了会非常高兴的,诸如:酸浆贝、三角蛤等等,但要说比较有用的还是退潮时发现的大片牡蛎。那是纳伯在离“石窟”约四英里的岩石中发现的。
        “纳伯,你真没白过这一天!”邦克劳夫一边说,一边观赏着这一直延伸到海边上的牡蛎场。
        “这真是一个幸运的发现。”记者说:“据说每只牡蛎每年能产五到六万只卵,我们将会取之不尽的。”
        “我只知道牡蛎不是很有营养的。”哈伯特说。
        西鲁斯接过来说:“不,牡蛎只是含氮物质少了些,如果一个人成天单一地只吃哈蜊,每天应该吃不少于15到16打牡蛎。”
        “那好极了!”邦克劳夫说,“我们可以尽情地吃,反正这片牡蛎场是吃也吃不完的。我们得捡一些作为我们的午餐。”
        他没等大家对提议有所反应,就知道这个建议早已被采纳了。水手和纳伯采集了一大堆这种软体动物。他们把捡来的这些软体动物放在一个木槿属植物纤维的网袋里。这还是纳伯编织的呢,它已经装满了许多吃的东西,然后大家继续朝沙丘与海之间的海滨走去。
        西鲁斯·史密斯时不时地看他的表,以便准备及时地观测太阳,这一工作必须得在正午12点整进行。
        海岛的这个地带,一直到联合湾的终界点,南颚角都很荒芜。大家在那儿只看见有沙滩和贝壳,还渗有一些火山溶岩碎片。一些海鸟在荒芜的海岸上飞来飞去,有海鸥、信天翁,还有野鸭子,它们使邦克劳夫垂涎欲滴,他想射几只,没有成功,因为它们几乎没有停落,而他却无法击中飞行中的鸟。
        这使水手很不甘心,于是他对工程师说:“你看!西鲁斯先生,我们要是有把猎枪核多好呀!否则,甭想打到更多的野味了!”
        记者接过来说:“那是肯定的,邦克劳夫,不过,这取决于你!你弄来铁可以做枪身,弄来钢就可以做撞针,有了硝石、煤炭和硫黄就可以制火药,有了汞和硝酸,就可制雷酸汞,有了铅可以作子弹,有了这些材料,西鲁斯就能为我们制出最先进的枪来。”
        “噢!”工程师接过来说,“所有这些东西,我们一定能在这个岛上找到,可是作为一种发射开火的武器,可得有精密设备,它必须得有精确度很高的工具。总之,我们以后看吧!”
        邦克劳夫急了:“为什么一定要……为什么我们当时非得从海滨上空把所有的武器都给扔了呢?!吊篮载有所需要的武器和我们,以及我们的器皿用具,甚至我的小刀!”
        “可是,如果我们不扔掉它们,邦克劳夫,那气球就会把我们抛进海底!”哈伯特说。
        “这,你说的倒是实话,孩子!”水手说,接着他转向另一个话题。
        “可我想,约纳当·佛斯特和他的同伙第二天早上发现广场空了,气球飞了!一定惊呆了!”水手说。
        记者说:“我才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他们爱怎么想不关我的事!”
        邦克劳夫有些得意地说:“这主意还是我出的呢!”
        “真是好主意!邦克劳夫,”斯皮莱特笑着说,“是它把我们放到这里来的!”
        “我宁可在这儿,也不愿意落在南军手里!”,水手大声说着,“尤其是自从西鲁斯先生有幸回到我们中间!”
        “我也是这种想法,真的!”记者说道,“我们还缺什么呢?什么也不缺了!”
        “除了……都有了!”邦克劳夫说完大笑起来,耸耸他那宽肩膀,“不过,我们总有一天得想法子离开这里!”
        这时工程师说话了:“如果林肯岛离有人居住的群岛或陆地距离不太远,那我们离开这里比你想象的可能更早些。在一点以前,我们就会知道了。我没有太平洋地图,但我的记忆中还清楚地记得子午线在太平洋的位置,昨天,我们已得出林肯岛的纬度,它在穿过新西兰往西,又穿过智利海岸往东。但这两块陆地之间的距离至少也得6000英里。因此,必须确定我们岛在这大海中所处的位置,一会儿等我们算出它的经度来,就会得知其确切的位置,而且会相当接近,我希望测量会有个好结果!”
        哈伯特问:“是不是在同一纬度上离我们最近的是帕摩图群岛?
        工程师答道:“是的,但是我们离那儿的距离有1200多英里。”
        “那边呢?”纳伯用手指着南方,他以极大的兴趣听着他们的谈话。
        “那边,什么也没有!”邦克劳夫说。
        “的确,那边什么也没有。”工程师补充说。
        “那么,西鲁斯,”记者问,“如果林肯岛离新西兰或智利只有两三千英里呢?……”
        工程师回答说:“那我们就不用造房子,就造一只船,邦克劳夫师傅负责掌舵……。”
        水手叫起来:“怎么,西鲁斯先生,那我就随时准备当船长了……只要你们有办法造一只足可以渡海的船!”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是要造的。”西鲁斯·史密斯说。
        这些人兴致致勃勃地谈论着,眼看观测的时间就要到了。西鲁斯先生没有仪器,怎么能确定太阳通过海岛子午线的路线呢?哈伯特实在猜不出来。
        观测者们此时在离“石窟”六英里远的地方,离沙丘不远,就是那个工程师神奇的得救,并且被他们找到的那处沙丘。大家在此稍事休息,午餐食品都准备好了,此时已经11点半了,哈伯特到附近小溪边,用纳伯带来的一个水罐打来一些淡水。
        就在大家准备吃饭时,史密斯把所有天文观测用具都摆放好了。他在沙滩上选了一块很干净的地方,大海退潮后,这里非常平整,沙地平滑得像冰场,没有一粒粗沙露在外面。至于这沙层水平如何倒无关紧要,六英尺高的木杆,插在沙土里,是否垂直也无碍大局,相反,工程师还有意地把它往南倾斜着插就是背向太阳的一侧。因为不要忘记林肯岛是位于南半球,因此移民们看到的太阳,一昼夜运行的弧线不是在南边的地平线上,而是在北边。
        这时,哈伯特明白了工程师要怎样观测太阳的中天了,也就是说,太阳经过小岛的子午线的方位,或换句话说,就是当地的中午12点整,用木杆投影的方法,在没有测量仪的情况下,这个方法可以给出一个近似值作为他想取得的结果。
        事实上,当影子缩到最小的时候是正午十二点整。只要跟踪这影子的端点,随着影子的不断缩小以后又开始变长,就可以知道这一时刻。小棍背朝着太阳的方向倾斜,西鲁斯·史密斯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使影子变长些,便于观察,其实刻度盘上的指针越长,就越容易观察针尖的移动。木杆的影子就是刻度盘上的指针。
        当西鲁斯·史密斯估计时间差不多时,他就跪在沙地上,开始随着木杆的影子逐渐缩短,把小木标杆逐个钉进沙地里,作为标记。同伴们俯身在他上面,极为感兴趣地看着他操作。
        记者手里拿着他的表,准备等影子到最短时随时报告。此外,因为西鲁斯·史密斯是4月16日进行观测,这天的正式时间和平均时间相等。斯皮莱特给的时间是当时华盛顿的正式时间。这样计算起来就容易了。
        这时侯,太阳缓缓上升,木杆的影子逐渐缩小,当西鲁斯·史密斯发现影子开始变长时,马上问:“几点了?”
        “五点一分”斯皮莱特立即回答。
        现在就等计算了。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事了,由此可见,华盛顿的子午线和林肯岛的子午线之间相差5小时,也就是说林肯岛上是中午12点时,在华盛顿已是傍晚5点钟了。而太阳在围绕地球转的运动中,每运动1°需要4分钟,相当于每小时15°,15°乘以5个小时等于75°。
        因此,再根据华盛顿的经度是77°3′11″,也就是从格林威治子午线算起的77°,接着即算出:这岛的位置是:77°+75°=152°,因为它在格林威治的子午线以西,故说西经152°上。
        西鲁斯·史密斯向伙伴们公布了这个结果。同时,他也像测算纬度时那样,考虑到观测时的误差,他认为可以确信林肯岛的相对方位是在南纬35°到37°之间,而在格林威治子午线以西的西经在150°到155°之间。
        不难看出,给予观测中可能发生的误差是上下不差5°,每一度合60英里,在实际位置上,经纬线5°可能形成的差错大约是300英里。
        但这个偏差并不会影响他们适当的推断。很明显,林肯岛距离任何陆地或群岛都相当遥远,所以不能冒险以一条简陋又易碎的小船,去作这样远距离的航行。
        他们测定的位置,实际离帕摩图群岛和泰地岛至少有1200英里,离新西兰有1800多英里,离美国的西岸有4500多英里。
        西鲁斯极力搜索着他的记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太平洋的这部分还会有什么岛邻近林肯岛。
        第十五章
        第二天,4月17日,水手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斯皮莱特发问。
        “先生,”他问道,“我们今天干什么?”
        “这要由西鲁斯来决定。”记者答道。
        他们在这之前,制过砖,制作过陶器,这回,工程师的伙伴们马上要变成冶炼工人了。
        前一天,早饭过后,探险一直进行到南颚角尽头,离石窟将近七英里,连绵不断的沙丘到那里就到头了。那里的土像是火山土,不再像眺望岗那样有高耸的悬崖峭壁,却是由一种火山喷发出来的奇形怪状的矿物质形成了两个海角,在两个海角中间形成狭长海湾的边缘。来到海角尽头,移民们原路返回,在夜幕降临时分,他们才回到了“石窟”。可是一想到他们在林肯岛上的去留问题还悬而未决,就彻夜难眠!
        离帕摩图群岛有1200英里,这可是相当远的距离,一只小船不可能漂洋过海。况且,天将变冷,邦克劳夫明确表示,即使有必要的工具,想造一条简单的小船也不容易,何况移民们连基本工具都没有呢!要做,得从制造锤子、斧子、锛、锯、钻、刨等等开始,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只能在林肯岛上过冬了。这还得找一个比“石窟”更安全舒适的住处,才能度过这个冬季。
        首先要有铁矿,工程师已经在岛的西北部找到一些铁矿脉,这种铁矿既适合炼铁,也适合炼钢。
        土层一般不含纯金属,大部分土质中能找到的铁矿都是带有氧或疏的混合物。西鲁斯带回的两块标本矿石:一块是没被碳化的磁铁矿,另一块是硫化铁矿。因此,必须先用炭使氧化铁还原,也就是说除去氧,以获得纯铁。这种还原作用必须使矿石经受高温冶炼,既可以用快速简单的土法,这种方法有直接使铁矿在一次操作过程中成铁的优点。也可以用高炉冶炼的方法,这种方法首先使铁矿石熔化成铁水,然后去除百分之三至四的掺和在矿石里的焦炭。
        目前,西鲁斯·史密斯需要什么呢?需要铁而不是铁水,他得研究出最快的提炼方法。他亲自采来的矿石很纯,而且含铁量很高,他们拣来的这块氧化铁矿石是深灰色的大石块,外观一层黑灰,呈规则的八面体结晶,具有天然的磁性。在欧洲用这种矿生产出了质量一流的铁,而瑞典和挪威盛产这种铁,销往世界各地。离这个矿脉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土煤矿,移民们已经开采过。在那儿,冶炼工作比较容易开展。因为炼铁需要的原料离得很近。英国之所以能够大量地开采矿产资源,就是因为可以在同一矿产地开采煤和矿石,就地进行金属冶炼加工的缘故。
        “那么,西鲁斯先生,”邦克劳夫对他说,“我们就去炼铁吗?”
        “是的,朋友”,工程师回答,“为了这个,我们得先干一件你喜欢的工作,我们得先到小岛上去捕捉海豹!”
        “逮海豹?”水手叫起来,转向斯皮莱特,“要用海豹炼铁?”
        “既然西鲁斯说了!定有他的道理。”记者回答说。
        这时,工程师已经离开了“石窟”,邦克劳夫只好准备去猎捕海豹,无需得到其他的猎物。
        西鲁斯、哈伯特、斯皮莱特、纳伯和水手很快就汇集到海滩上,他们来到海峡。当海潮退到最低限时,有的地方水很浅、猎手们趟过去,水深还不到膝盖。
        西鲁斯这是第一次到这小岛上来,他的伙伴们已是第二次了,因为气球当初把他们抛到这岛上,落脚点就是这里。
        他们一登上小岛,就有上百只企鹅用它们那天真的眼神看着他们。岛民们手持木棒,本可以轻易地打死它们,但他们不想做这种无意义的捕杀。因为,重要的是不要惊吓着趴在200米以外沙地上的两栖动物。他们任由几只天真的企鹅在这里漫步。它们的翅膀已退化成短肢,形似鱼鳍,向两边张开着,它们的羽毛就跟鳞一样。
        移民们小心翼翼地溜到北端,发现一路上到处坑坑洼洼的小洞成了水栖鸟类的巢。快到小岛尽头时,在翻动的水花中显现出时隐时现的大黑点。像是浮动的暗礁在移动。这就是他们要猎捕的两栖动物——海豹。应该让它们上岸,因为它们长着细密的短毛,纱绽状的驱体,在水里它们是非常好的水手,因此在海里捕捉是很困难的,而到地面上,它们的蹼足很短,只能缓缓地爬行。
        邦克劳夫很了解两栖动物的习性,他告诉大家等着它们躺在沙滩上,在温暖的阳光下,一会儿就能使它们进入深睡状态。那时,他们再想办法切断它们的后路,便于打中它们的头部。
        于是,猎手们掩避在沙滩石后面,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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