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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过去了,海豹到沙滩上嬉戏来了,他们数了一下有六只海豹。邦克劳夫和哈伯特这时候绕过小岛的尽头,从后面切断它们的退路,以便向它们进攻。这时,西鲁斯、斯皮莱特和纳伯顺着岩石往外爬,溜向即将形成的战场。
        突然,水手的高大身影站了出来,他大喊一声,工程师和他的两位伙伴,飞快地奔向海水与海豹之间的沙滩上,两只海豹被重重地击中头部,沙滩上留下两具它们的尸体,其余的则回归大海中去,逃离了。
        “您要的海豹,已经到手了,西鲁斯先生!”水手一边朝工程师走一边说。
        “太好了!”西鲁斯回答道,“我们要拿它们做炼铁用的鼓风机!”
        “冶炼风箱!”邦克劳夫大声说,“那好!算这两个海豹有运气!”
        原来如此!工程师打算用这两只栖动物的皮制作鼓风机,这倒是矿石加工所必需的。这两只海豹大小适中,因为它们的长度已超过六英尺,它们的头很象狗。
        因为抬这么重的两只动物回去没什么用,纳伯和邦克劳夫决定就地剥皮。而西鲁斯和记者则去完成他们在这小岛上的巡视工作。
        水手和黑人,很麻利地干着,三个小时以后,西鲁斯就有两只海豹皮可以处置了,他打算就用生皮制作,不需要经过鞣制。
        移民们不得不等到海水再退潮,趟过海峡,回到他们的“石窟”。
        制作鼓风机可不是件简单的工作,先得把海豹皮绷在一个木框上,以保持它中空,用纤维把它们缝住固定,尽量不让它漏气。西鲁斯·史密斯只有两个用托普颈环制成的刀片,再没有任何其他工具,然而,他充分发挥伙伴们的聪明才智。用了三天时间,小小移民区的工具库中又增加了一架鼓风机。当进行加热冶炼铁矿时,用它来送风,这是冶炼成功所不可缺少的条件。
        4月20日一清早,“冶金时代”开始了,记者在他的日记中这样描写。工程师决定冶炼工作就在那既有煤又有铁矿的矿脉附近开始行动。据他的勘察,这个矿脉位于富兰克林山的东北山脉底下,也就是说在6英里以外,不可能天天回“石窟”,需要用树枝搭一个茅草房就地露宿,以便昼夜不停地从事这项工作。
        这个方案一决定,大家一早就出发了,纳伯和邦克劳夫把风箱抬到一个柳条制的大筐上,再装上一些动、植物食品。不过,路上还可以补充新的野味。
        他们从东南斜插啄木鸟林直至西北,要穿过很茂密的林区,必须得开辟一条新路。这条路一形成,就有一条从眺望岗到富兰克林山之间最直接的交通要道了。这里有许多非常美丽的植物、壮观的树林,哈伯特又发现一种新树——龙血树,邦克劳夫把它叫做“假菲葱”的植物,因为无论它长得与洋葱、细香葱,分葱或芦笋大小不一,却都属于百合科。这些龙血树的木质根可以吃,煮熟就很好吃,再经过发酵,又成了一种非常可口的饮料。
        斜穿林子的这条路还很长,整整走了一天,因此他们可以很好地观赏林中的动物和植物。托普专门负责动物,它在草丛中和荆棘丛中跑来跑去,把那些难以辨认的各种野生动物全都赶了出来,哈伯特和斯皮莱特用箭射死两只袋鼠,还射死一种很像刺猬,又很像食蚁兽的动物。由于它像球一样滚动,身上立着很多刺,很像刺猬;另外由于它长着利爪,嘴部又细又长,末端跟鸟嘴一样,加上一个可伸缩的舌头,上面长满了小刺,可以捕食昆虫。
        “等把它下到锅里它像什么?”邦克劳夫当然还是从食用观点出发提问。
        “像鲜美的牛肉块。”哈伯特回答。
        “我们对它要求也不能太高!”水手说。
        在这次探险期间,他们发现了几只野猪,可它们并没有攻击小分队的人员,好像这矮林中不会再遇上可怕的野兽了。
        正在此时,记者发觉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一棵树的矮枝叶之间,有一种似熊的动物,他不声不响地把它画下来,很幸运,斯皮莱特见到的动物并不属于趾行动物类,它只不过是一只“无尾熊”,一般被称作“懒熊”,为人所知,其大小如同大狗,毛立着,较脏,爪子很锋利,以便爬树,它以树叶为食,他认清了这个动物后,也没惊动它,斯皮莱特,擦去“熊”这个速写命名,在这个位置上改为“无尾熊。”然后,他们就继续上路了。
        傍晚五点钟了,西鲁斯·史密斯让大家休息一会儿,他走到林子外面,来到作为富兰克林山东部的主要山脉脚下,离红河流经地仅有几百英尺远,因此,饮用水也就解决了。
        于是立即安排宿营地,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在树林边界处,树林之间,用藤条把树枝编起来,涂上胶泥的茅草房就建成了,作为暂时的栖身之地还是不错的。他们的地质勘探工作预定到第二天再进行,先在茅棚前点燃一堆篝火,烤肉扦子在火上转动着。晚饭备好了,大家很快吃完晚饭。八点了,留一个人守在炉旁,以防万一有什么野兽在附近出现。其余的人都去睡了。
        第二天,4月21日,西鲁斯·史密斯,由哈伯特陪同去寻找早期形成的地矿层,在这里,他曾经找到过一块矿石标本。几乎到了红河源头,东北侧山脉脚下,他发现了一个露天矿脉。这里的矿石,含铁丰富,容易熔化。用工程师打算采用的还原炼铁法非常适合。也就是说用加泰罗尼亚  人用的土法,不过科西嘉  的方法又把这土法简化了。
        加泰罗尼亚人用的土法需要建一个熔炉或熔锅,然后把煤炭和矿石,分别一层压一层的交替着码放在锅里,使它变化并还原。但西鲁斯倾向于简化这些设备。把矿石和煤炭码成一个立方体,用风箱把风送入这立方体中心。这种方法显然是人类最原始的冶炼方法,这是土八·该隐  以及世界上最早的冶炼家们所采用的方法,被亚当的子孙们成功地运用着,并给那些富藏铁矿石与燃料地区带来那么好的效益。因此这种方法在林肯岛的移民们所处的环境中也一定能成功。
        从地表层采集矿石和煤炭毫不费力,他们事先把矿石敲成小块,用手擦去它表面的杂质,然后把煤炭和矿石一层层交替码起来,就像烧炭人想把木头炭化那样。这样,在鼓风机的作用下,碳就变成碳酸,然后变成氧化碳。就在变成氧化碳的过程中使氧化铁还原,放出了氧气,也就是说脱氧。
        工程师是这样干的:他把海豹皮制成的风箱的一端,装在事先用耐火土烧制的管子上,然后把风箱装在矿石堆附近。他用由一个木框,一些植物纤维绳和一个平锤制成一个鼓风机,鼓风机开动起来,把空气吹进矿石堆里,升高温度,促使它起化学变化,制成纯铁。
        工作是困难的,需要移民们极大的耐心,全部智慧和通力合作才能成功。
        第157页图    冶炼作坊的鼓风机安装好了
        最后终于成功了。决定性的收获是炼出了一块和海绵差不多的生铁,必须经过锤炼,把熔化的杂质排出去。然而,现场铸造工人没有锻造打铁所需要的最基本的工具“锤子”,他们当时所处环境和最初人类冶炼工人的条件一样。他们不得不仿效前人的作法。
        他们把第一块生铁装上木柄,作为锤子,用一块花岗岩石当作砧子,锤打第二块生铁。他们终于得到一块粗糙的但很有用的金属。
        经过大家的多方努力及付出的艰辛,于4月25日,打出好几条铁条来,再把它们做成工具,像铁橇、钳子、镐、锹等等,邦克劳夫和纳伯高兴得像得了宝贝。
        不过这种金属还不是那种能派上大用场的纯铁,也就是说还不是钢。钢是铁和碳的化合物。要么用生铁去除多余的碳。要么用熟铁补充它所缺少的碳,第一种方法,用从生铁中脱碳的方法制成天然钢,或叫作铸钢;第二种方法用给熟铁中掺碳的方法制成掺碳钢。
        西鲁斯·史密斯更愿意炼制后一种钢,因为他炼制的铁较纯,他把铁和炭沫一起放在用耐火土制成的熔锅中加热,居然成功了。
        接着,这些钢无论遇冷还是遇热都是可锻造的,因此他们用锤子敲打着它,纳伯和邦克劳夫熟炼地操作着,把铁变成斧子,把它烧红,猛然又放进冷水里,制成一种硬度很强的钢。
        还有一些已经过粗加工的工具,已加工的有做刨子、斧子、小斧用的钢板,还有木匠用的凿子,后来还做了铁镐,铁铣、十字镐、钉子、锤子等等。
        5月5日,终于第一阶段的冶炼工作算是完成了,冶炼工人回到石窟,新的工作马上又要给他们加上新的职业头衔了。
        第十六章
        5月6日,恰好是北半球的11月6日,几天来天空一直被浓雾笼罩着,为过冬做一些准备工作是很重要的。不过温度还没有明显下降,要是有一个百分度温度计带到林肯岛上来的话,平均温度一定还在10度到12度左右,这个平均温度不可能突变。因为林肯岛大致位于南纬35°到40°之间,它的气侯应该和北半球的西西里岛和希腊相同。可是希腊和西西里岛冬季有严寒的冰雪,因此,林肯岛在冬季最寒冷阶段,肯定也要经受冰冻期,最好还是事先加以预防。
        不管怎样,如果说这严寒还不至于造成威胁,可多雨季节在这孤岛上造成的危害却是骇人的。它四周被大海包围着,整个太平洋地区都经常遭受其坏天气地影响,而且常常会造成严重的灾害。
        因此,找一个比石窟更安全可靠的住处的问题不得不提到议事日程上来,而且应该尽快解决。
        自然,邦克劳夫对他找到的这个栖身之地怀有几分留恋,但他也很清楚,必须得再找一个地方。因为海水已经光顾过他们这个“石窟”了,那种惨景还记忆犹新,大家总不能再遭受这种不幸吧!
        “另外,”西鲁斯·史密斯这天和大家谈论这事时说:“我们还要格外当心。”
        “为什么?这个岛并没有外人居住嘛!”记者说。
        “这有可能,”工程师说,“虽然我们没有走遍整个岛,可是如果这里没有任何人在,就怕有那些危害人的野兽经常出现。因此,我们应该对它们的偶然进攻有所防备,这样我们之中就可以不用每天夜里留人守夜看守点燃的篝火了。朋友们,我们必须有所戒备的另一个原因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太平洋地区经常出没马来西亚海盗的地方……。”
        “什么?”哈伯特说,“在离大陆这么远的地方他们还能来?”
        “是的,孩子!”工程师说,“这些海盗都是很大胆的水手,同时又是很可怕的作恶多端的坏人,因此我们一定得采取必要的措施。”
        “那就是说,”邦克劳夫接过来说,“不论是两条腿的坏人还是四条腿的野兽,我们都得加强防范。可是,西鲁斯先生,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前,我们是否应该把整个岛的各个地段都勘察一下?”
        “这再好不过了!是应该全勘察一下。”斯皮莱特说,“在这边找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山洞,我们到那边没准就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山洞呢?”
        “这不错,”工程师接过来说,“但是你们忘了,朋友们,在河流附近定居很合适,你们还忘了,从富兰克林山顶我们已看到的情景,往西并没有发现小河和小溪。这里却相反,我们就在慈悲河和格兰特湖之间,这是我们不该忽视的最大优势。另外,这海滨是东边迎风而不是其他方向,南半球的贸易风  一般是从西北方向刮过来的。”
        “那么,西鲁斯先生,”水手说,“我们就在这湖边上建一所房子吧!我们现在既不缺砖也不缺工具了,我们做过制砖工人、陶器工人、冶炼铁匠,再做泥瓦匠也一定会干好!”
        “对!朋友,不过在没有决定以前,还是先找找看,有没有一个天然住处,这样我们能省好多力气。要是大自然能为我们提供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那么它也一定能防岛内外的敌人。”
        “可是,西鲁斯,”记者说,“我们不是已经检查过整个海岸的花岗岩高地了吗?没有一个洞,连一个地缝也没有?”
        “是的,一个也没有!”邦克劳夫插话,“啊!如果我们能够在一个石壁的高处凿出一个洞来就好了?我们就可以脱离一切危险,我看就在这儿,面朝大海,建它五六间房……。”
        “加上几个窗户好采光!”哈伯特笑着说。
        “再作个楼梯好上下!”纳伯加上一句。
        “你们笑什么?”水手叫起来了,“为什么?难道我提议的事情办不到?难道我们没有镐,没有锹?难道西鲁斯先生不会制造开山的火药吗?不是这样的吗?西鲁斯先生,我们要是需要火药,您一定能把它造出来是吧!”
        西鲁斯听着邦克劳夫激昂地发表着他那幻想般的设想蓝图。攻破这花岗岩的大岩石,甚至用爆破法,简直是神话。如果大自然不能帮助我们解决这个最艰巨的居住问题,真是件麻烦事。但工程师没有直接回答水手的问题,只是建议大家从河口直到北端边缘的拐角处,再仔细检查一下这片石壁。
        于是,他们出来,在面积大约两英里的地域里仔仔细细进行了检查,然而每一处石壁都很光滑,陡峭,没有一个洞穴。好多野鸽子在岩石顶上空盘旋,它们的巢建在岩石顶上,其实也只是那奇形怪状的花岗石边上的一些小洞。
        这种情况使人感到很不幸,要想攻克这块高地,无论是用镐刨,还是用炸药炸,这样开凿出来一个能住人的洞是难以想象的。可眼下的情况是:他们打算放弃原来邦克劳夫找到的“石窟”。可目前除了“石窟”可以作为暂时的栖身之地以外,整个小岛这一带就再也找不到一处可以住人的天然住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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