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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鲁斯·史密斯和记者回到“石窟”的时侯,他们看见哈伯特和邦克劳夫正忙着从木筏子上卸木头呢。
        “伐木工人即将完成任务,西鲁斯先生,”水手笑着说,“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当泥瓦匠呀?……”
        “泥瓦匠,不!我们要做化学家了。”工程师回答道。
        “是的,”记者插话道,“我们要炸这岛上的岩石……。”
        “炸这个岛?”邦克劳夫大声说。
        “至少要炸掉一部分!”斯皮莱特说。
        “听我说,朋友们!”这时工程师说话了。他把他们勘察的结果告诉了大家,根据他的说法,眺望岗的花岗岩石内部一定有一个山洞,不论它大还是小,他都主张穿透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应该凿开一个洞,使水大量地从这个洞流出去。为降低湖的水位,他必须得开凿出一个更大的洞口。为此必须制作一种炸药,才能实现一个大流量的排水沟。这就是西鲁斯·史密斯打算利用大自然提供的矿产资源的设想。
        不用说,大家都非常赞同这个计划。尤其是邦克劳夫,要采取大的行动方案,炸开花岗岩壁造一个人工瀑布,这正符合水手的心愿!他相信自己也一定能做好化学家的,好像做铁匠,陶器工匠一样,需要他干什么,他都能干好!即使让他做舞蹈教师或礼仪教师,只要是需要,他也同样能干好!
        纳伯和邦克劳夫首先负责处理儒艮的肉和油,把油提炼出来,把肉保存好,供以后慢慢食用,他们立即出发了,无需过多的解释。他们对工程师绝对的信赖。
        他们走了一会儿,西鲁斯·史密斯和斯皮莱特带上柳条筐顺河流而上,一直朝煤矿走去,在那里有大量的片状黄铁矿,其实,这是最新演变的地层,西鲁斯已经带回过它的标本。
        他们采集、运输这些黄铁矿到“石窟”来整整干了一天。
        第二天是5月8日,工程师决定开始他们的伟大工程。这种黄铁矿石的主要成份有:碳、硅石、铝和硫化铁,其中硫化铁过多,必须把它分离出来,尽快把它变成硫酸盐,得到硫酸盐以后,就可以提炼出硫酸来了。
        实际上,这就是他们要达到的预期目的,硫酸是一种最有用的原料,根据硫酸的消耗量就可以衡量出一个国家工业的发展状况。这种硫酸对移民们今后的生活有很重要的用途,如;生产蜡烛、皮革的鞣制等等,但此时,工程师留着它有别的用途。
        西鲁斯·史密斯在石窟的后面选择了一块合适的场地,地面已经过细心的整理,在这地面上他放了一大堆树枝和木柴,在这木头上放了一层黄铁矿石,互相架起来,上面又盖上一层薄薄的事先打碎的如同核桃一样大小的黄铁矿石块。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后,他就把木柴点着了,热量传到片岩上,由于片岩含有碳和硫黄,片岩便立即燃烧起来。于是重新放上一层被捣碎的黄铁矿石,堆成一大堆,外表盖满土和草,把它封起来,里面留几个孔通风,就像烧炭工要把木头烧成炭那样。
        然而,要使硫化铁变成硫酸铁,使矾土变成硫酸铝,起码要用10到12天的工夫才能完成。硫酸铁和硫酸铝是可以熔解的,而其他物质如:硅石、焦炭灰碴等都是不可熔解的。
        在实现这些变化的过程中,西鲁斯·史密斯还做了其他工作。他们干得非常投入,恨不得马上就能出结果。
        纳伯和邦克劳夫将儒艮的油脂全都剥离出来,放在土制的坛子里,把这种油碱化,就可以分离出一些新的物质,其中一种就是甘油。要获得这种结果,只要用苏打或石灰加工就可以了。实际上用其中的任何一种都能把脂肪分解成肥皂,并把甘油分离出来,这甘油正是工程师想尽快得到的东西。石灰他们有的是,他们知道,用石灰加工出来的肥皂是石灰质肥皂,不易溶解,因此不能用;如用碳酸钠加工,就可以造出易溶肥皂来,是日常洗涤中不可缺少的日用品。作为讲究实际的人,西鲁斯·史密斯更要寻求获得碳酸钠的办法。这难吗?不,因为在这海滩上有大量的海上植物,诸如海蓬子、松叶菊类和所有的鹿角科菜,把它们收集起来,晾晒干后,在露天的坑洞里焚烧,使它持续燃烧几天,热度达到使它完全化成灰烬或粉末状,这就是很久以来被人们称作“天然碳酸钠”(即小苏打)的东西。
        得到小苏打以后,工程师就用它处理那些脂肪。这样,一方面制做出了可溶性肥皂,另一方面制造出了这种中性物质——甘油(丙三醇)来。
        但是,这还不够,为将来的生产制作着想,还有一物质——硝酸钾也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众所周知的硝酸钾盐或叫作钾硝盐。
        西鲁斯·史密斯要用硝酸和碳酸钾化合制成硝酸钾,而碳酸钾很容易从植物的灰烬中提取。他最终要得到的是硝酸,如果硝酸不像别的物质那样伸手可得的话,他遇到的困难就难以解决了。幸好,哈伯特在这个小岛的北边,富兰克林山脚下发现了一个钾硝盐矿脉,这样,他们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它。这次又是大自然成全了他们,只要把其中的盐提炼出去就行了。
        这些工作陆陆续续干了八天左右,终于准备得差不多了,而且是在硫化铁转化成硫酸铁之前,还有几天时间。移民们抓紧时间用可塑粘土制作耐火陶器和建造一个专门用于蒸馏硫酸铁的砖炉。到5月18日,是临近完成化学变化的时候了。这些天来,斯皮莱特、哈伯特、纳伯和邦克劳夫在工程师的精明指挥下,很快就变成了世界上最能干的工人。看来,生存的需要是最令人信服和最好的教师。
        黄铁矿石加热后,完全还原了。他们就把还原成的硫酸铁、硫酸铝、硅、碳碴和炉灰统统放在一个盛满水的大池子里,这种混合物被搅均后,停放一会儿,使它沉淀,得到一种清亮的液体,就是含有硫酸铁和硫酸铝的溶液,剩下的就是不溶解的固体物质。最后,这种液体的一部分蒸发掉,形成硫酸铁的结晶,其余的未被蒸发的液体也就是没有用的含有硫酸铝的溶液了。
        西鲁斯·史密斯就这样得到大量的硫酸铁晶体,用它便可以提取硫酸。在工业生产中,制作硫酸需要很昂贵的设备,必须具有相当规模的工厂,专用工具与设备,有铂金仪器,防酸腐的铅室,有了这些成套设备和条件才能进行化学合成等等。工程师不具备这些工具和设备,但他晓得,特别是在波希米亚,人们用一些非常简单的土法制作硫酸。甚至能制作出高浓度的硫酸来。这样制出的酸,被叫作“北欧硫酸。”
        由于有了硫酸铁,西鲁斯·史密斯生产硫酸就只差一道工序了。就是把硫酸铁晶体放在一个容器里封闭好以后进行焙烧,以使硫酸铁蒸发成水汽,水汽冷凝后,就得到硫酸溶液了。
        这道工序需要用耐火陶器,把晶体放入陶器中在炉火上烧,加热使硫酸蒸馏。5月20日,十二天来工作很顺利,工程师获得了大量的硫酸,他打算以后多方面地利用这种化学制品。
        为什么要制作这种化学品呢?答案很简单,就是为了生产硝酸,既然钾硝很容易与硫酸起化学作用,那么他们很快就能通过蒸馏作出这种酸来。
        可是,工程师要硝酸干什么用呢?他的伙伴们还不清楚,因为他没有向大家讲明他工作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然而,工程师的目的就要达到了,再有一道工序,他就可以得到这个历经多次化学操作才能得到的化学物质。
        得到硝酸以后,工程师把它放到甘油中,甘油是事先在水容器中经过蒸发冷凝后得来的,连冷却剂也没用,就得到了好几品脱  淡黄色的油质液体。
        这最后的一道工序,是西鲁斯·史密斯单独完成的,他远离“石窟”,因为这种液体有爆炸的危险,因此当他带回这小瓶液体给他的朋友看时,他得意地告诉他们说:“这就是‘硝化甘油’!”
        确实,这是一种可怕的化学制品。其爆炸力比一般炸药要厉害十倍,它的爆炸将会酿成巨大的事故!
        然而,自从人们找到制作硝化干油炸药的方法以来,就是用一种具有相当吸收能力的多孔的固体物质(粘土或糖)和这种硝化甘油混合起来,就使这种液体的危险性小得多,在使用中也就安全了。不过,在林肯岛上,当时移民们还不知道这种安全的方法。
        “就用这种液体去炸岩石?”邦克劳夫有些怀疑地问。
        “是的,朋友,”工程师回答:“这种硝化甘油将能产生巨大的威力,可花岗岩也非常坚硬,爆炸后的反作用力更加厉害!”
        “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这种情景?西鲁斯先生。”
        “明天,等我们凿好一个爆破孔就可以了。”工程师答道。
        第二天,5月21日,一清早,移民们就要当工兵了。他们来到格兰特湖东岸,离海岸只有50英尺左右,在这块地方,高地下面就是水面,湖水四周被花岗岩围着,显然,如果把包围着的花岗岩炸开,水就会从这开口流出去,形成一条小河,河水就能够顺着高地的倾斜面流走,一直流入海里,这样湖水水面就自然降低,使原有的排水道口暴露出来,这就是工程师的最终目的。
        要对花岗岩围岸实行爆破,进行人工改道。在工程师的领导下,邦克劳夫手拿十字镐敏捷而有力地凿着花岗岩石的覆盖层,他们打算在湖岸的横向斜坡上凿一个洞,而且必须倾斜着深入进去,以使湖水水面明显低于这个汇合面。这样炸开岩石后,就会有大流量的水溢出,从而达到降低湖水水位的目的。
        这项工作进行了较长一段时间,工程师想让它达到预期的成功效果,于是他用了至少有10升硝化甘油来进行这次爆破。邦克劳夫和纳伯交替着凿着这个爆破洞,还很顺利,下午约四点钟洞凿好了,接着就是点燃炸药的问题。一般来讲,硝化甘油是用雷汞导火线点燃引爆的,要引爆必须要有一个冲力,点燃容易,因为这种化学制品点着火只能燃烧却不能自动产生爆炸的威力。
        西鲁斯·史密斯当然可以做一种导火线,虽然没有雷汞,然而他有很多的硝酸,他可以较容易地获得类似火棉的东西,只要把这种东西放进药筒,引到硝化甘油里,用一种药芯,就可以达到引爆的目的。
        但是西鲁斯·史密斯知道:硝化甘油经撞击也能爆炸,因此他决定利用这一性能,如果不能成功,再想别的办法!
        第180页    悬好的铁块正对着它的上方
        其实,只要在坚硬的石头表面滴几滴硝化甘油,用锤子一击就会爆炸,可这样做,击锤人就会牺牲。西鲁斯·史密斯想象着在爆破孔上面,悬挂一根用植物纤维制成的绳子,吊上一个重好几磅的铁块,另一根长长的浸过硫黄的纤维,把它的一端系在第一根绳子的中间,另一端拉到离引爆洞几英尺远的地方,用火点燃第二根绳子,它一直燃烧到第一根绳子,第一根一点燃就会断,这样铁块就会砸到硝他甘油上。
        这些必要的设备安放就绪,工程师让同伴们离远些,他把硝化甘油倒进爆破洞里,一直倒到坑口,然后又在岩石表面滴上几滴。此时悬好的铁块正对在它的上方。
        一切准备工作完毕,西鲁斯·史密斯点燃了沾有硫磺的绳子,立即离开现场和同伴们一起回“石窟”去了。
        绳子大概可以燃烧25分钟。果不其然25分钟刚过,他们只听见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好像整个岛的地基都在颤动。石块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冲天而起。空气中产生的剧烈的振荡,使“石窟”的岩石也发生了强烈的震颤。尽管移民们远离爆破点有两英里多远,还是被这震颤力掀倒在地。
        他们爬起来,就往高地上跑,一直朝湖岸峭壁的方向跑去,那里应该被炸开了——再三的欢呼叫好声从他们的胸腔发出!爆破成功啦!只见花岗岩湖围被炸开一个大口子,一股急流白浪滚滚穿过高地,流淌在岩石顶上又从300英尺高的地方向海滩倾泻下去。
        第十八章
        西鲁斯·史密斯成功了,他一贯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现在也没有任何满意的表示,仍是紧闭双唇,镇定的眼神,在那儿一动不动。哈伯特真是欢欣鼓舞;纳伯高兴得手舞足蹈;邦克劳夫点着他那大脑袋小声叨咕着:“行!我们的工程师真行!”
        的确是硝化甘油发挥了巨大威力,给这湖炸出一个大流量的排水沟,排水流量是这湖原有出口的三倍,爆破后不久,湖水面至少降低了两英尺多。
        移民们回到石窟去取镐,铁头标枪,纤维绳,一块火石和火绒,而后又回到高地上,托普在前面带路。
        路上,水手忍不住问工程师:“西鲁斯先生,您一定知道。用您制出来的那种液体,我们可以把整个岛都炸平是不是?”
        “不要说海岛,大陆都可以炸平,”工程师回答说:“这只是一个用量的问题。”
        “那您能不能用这硝化甘油制作子弹炸药?”水手又问。
        “不能,邦克劳夫,因为这种制品太容易爆炸,不过要是制一些棉质火药或制一些一般火药还是容易的,因为我们有硝酸,钾硝,硫磺和炭,可惜,我们没有相应的武器。”
        “啊!西鲁斯先生,”水手接过来说:“只要有决心!……”邦克劳夫已经坚决地把“不可能”这几个字从林肯岛的字典上抹掉了。
        移民们来到眺望岗,直接朝湖的出水口走去,就在它附近,原来出水的洞口已经暴露出来。水不再从这个洞口流入,很容易看到洞的里面。
        没多大工夫,移民们就来到湖的南端,一看便知他们达到了预计的效果。
        实际上,在湖的花岗岩石壁内显出了他们寻找已久的洞口,这个洞口已经高出水面。一个窄窄的陡坡,由于水已退下被裸露了出来,于是可以走到洞口跟前。这个洞口大约有20英尺宽,却只有两英尺高,就像人行道边上的下水道口一样,因此这个口不能为移民们做通道,但是纳伯和邦克劳夫拿着他们的镐,不到一小时,就把这个洞口凿出一个合适的高度。
        工程师走近出水口发现这个河口石壁的上部分,只有一个30°到35°的倾斜度并不明显,只要其倾斜度不变陡,就很容易一直通往海面。如果是这样,花岗岩高地内部很有可能还有某个更大的洞。他一定能有办法利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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