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给 QQ/MSN/BBS 上的好友

        “啊!怎么搞的!这地方尽是狐狸!”邦克劳夫大声叫道,这是他第三次从坑里扔出这种动物了,他恼怒地说,“这种野兽一点用处也没有!”
        “不然,”斯皮莱特说:“它还是有点用的!”
        “干什么用?”
        “用它做诱饵来引诱其他动物!”
        记者说得有理。从此,陷阱里用的食饵都是这些死狐狸。
        水手又用咖喱藤条的纤维做了一些活结,用这些套索比陷阱捕捉动物更有效。几乎每天都有几只养兔林的兔子来中圈套。捉到的全是兔子,尽管每餐总是兔肉,但纳伯很会调剂,变着花样吃,使就餐者没有任何牢骚可发。
        到八月份的第二周,这些陷阱有那么一两次为猎手们捕获到比“白狐”有用得多的动物,这就是在湖的北边曾经见过的野猪。邦克劳夫不问就知道这种野兽一定好吃,因为它们和美洲、欧洲的饲养家猪很相象。
        “这可不是饲养的家猪。”哈伯特对他说,“你可得小心!邦克劳夫。”
        “孩子,”水手一边俯身在陷阱上面揪住它的小尾巴,把一只野猪提出来,一边说,“还是让我把它当成家猪吧!”
        “那为什么呢?”
        “因为我喜欢!”
        “你很喜欢猪吗,邦克劳夫?”
        “我很喜欢猪,”水手直接了当地说,“尤其喜欢它的腿,如果它有八条腿而不是四条,我会加倍地喜欢它!”
        大家议论的这种动物,属于四种野猪科的一种,叫作“西(左豸,右上山,右下而)”,可以从它们那深色鬃毛,没有同属口中那长长的尖牙来区别,这种西(左豸,右上山,右下而)通常是群居,它们很可能经常大量地出没于岛上的林带。不管怎样,这种动物从头到脚都可以吃,邦克劳夫对它们不再有什么要求了。
        八月中旬左右,气候发生骤变,风向急转西北,气温上升了好几度,堆积在空中的水蒸汽很快就变成雪花,整个海岛披上了一层银装,移民们顿时觉得海岛上的面貌焕然一新。这大雪连续下了好几天,地上的雪层已达两英尺厚。
        不久,刮起了清新的风,这风越刮越猛,在“花岗岩宫”高处,他们只听见海水撞击暗礁的隆隆声,有些拐角处那急促的旋风,卷着雪形成高高的旋转雪柱,就像巨轮在海中进行炮击,落水处被激飞起的高大水柱一样。
        暴风雪来自西北方向,横扫海岛,“花岗岩宫”恰好避开了暴风雪的直接攻击。可是在这暴风雪横扫海岛期间,比两极地带发生的景况还要可怕。西鲁斯·史密斯和他的同伴们谁也无法冒险出去,即使他们想出去也出不去。从8月20日到25日,他们整整五天闭门不出,只听见啄木鸟林里狂风在咆哮,一定有很多树被连根拔起。这时,邦克劳夫只好以免了他们砍伐之劳来聊以自慰了。
        他不停地说:“这风在伐木,让它刮吧!”况且,也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止它!
        这时“花岗岩宫”的主人们多么感激上苍为他们设置了这处牢固而不可摧毁的住处呀!西鲁斯·史密斯也该合法地分享一份这种感激之情。然而毕竟是大自然造就了这个洞,只是被工程师发现并且利用了它。在这里,大家很安全,即使是这狂虐的暴风雪也丝毫侵犯不着他们。要是他们在眺望岗上用砖和木头砌起一幢房子来,他们肯定抵挡不住这场暴风雪的袭击。再说“石窟”只能让他们听到波涛的冲击声一阵强似一阵,想象中那里是绝对无法住人的。因为海水经常光顾这个海岛,这次肯定又疯狂肆虐地袭击了那里。但这儿,“花岗岩宫”则不同,它在高地中央内部,风刮不到,浪打不着,完全无需担惊受怕。
        闭门不出的这几天里,移民们并没闲着。他们把仓库里存放的木头据成木板,做成桌子、椅子,由于可以不吝惜木料,他们把室内家具凑齐了,而且做得很结实。这些家具尽管有些笨重,但还是有模有样的,为他们的活动提供了基本条件。纳伯和邦克劳夫对此非常得意,认为这些都是金不换的杰作。
        后来,这些木工们又变成了编筐巧匠,他们在这项新的制作工艺中也很成功。他们发现在湖的北边有一块凸出去的角地,那里有一片茂盛的柳林,长着很多紫红色的绢柳。在雨季到来之前,邦克劳夫和哈伯特割回一些灌木和柳条,加工好准备有效地利用它。最初试编没有经验,编出的篮子既难看,又笨重,后来这些心灵手巧的人们,加上互相切磋技艺,交流经验,互相比着,编出了大小不一的篮子、篓子、筐等各种各样的柳条制品,丰富了移民的生活用品,装备了他们的储藏室。纳伯专门挑选出几个小篮子,用来装那些块茎,南欧松子,和龙血树根等等。
        在八月份最后一周里,天气又一次转变。气温下降了一些,但暴风雪却平息了下来。移民们立即奔向外面,海滩上的积雪得有两英尺厚,不过,这雪的表层很硬,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在上面行走,西鲁斯·史密斯和他的同伴们爬上了眺望岗。
        多大的变化呀!这些树木曾经是一片苍翠,尤其是在那周围原是针叶植物的林子里,此时,原先的绿色消失了,只见一色银白,从富兰克林山巅到海边、树林、草地、湖、河、沙滩连成了白雪茫茫的一片。慈悲河的河水在冰层下流淌,每当涨潮或退潮时,这个冰层都会发生崩裂和胀破。封冻的湖面上有无数只飞鸟在展翅飞翔。鸭子,沙锥,针尾鸭和海雀成千上万只飞禽聚集在一起。岩石间倾泻下来的瀑布直冲向高地边沿,使那里倒竖着许多冰挂,看上去那水就像是从巨大、奇异的天沟冒出来的,那样子很像是经过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家们精心雕刻的幻想作品,这次暴风雪对树林造成的破坏有多大,目前还无法估计,要等大面积的冰雪融化以后才能看出。
        斯皮莱特、邦克劳夫和哈伯特不失时机地来看他们的陷饼。陷阱被大雪埋住,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还得特别小心,以防自己掉进去,这可是既危险,又让人难堪的事——自己落入自己设置的陷阱里!不过,他们还算幸运,避免了这种令人尴尬的事,终于找到了所有未经触动过的陷阱。没有一个动物落入圈套。然而在周围却有许多明显的爪印,哈伯特毫不犹豫地肯定曾经有猫科食肉动物经过此地,这恰好证实了工程师的观点:林肯岛上有凶猛的野兽。这些野兽肯定就住在远西森林里。也许是饿极了,才冒险来到眺望岗,莫非是他们嗅到“花岗岩宫”主人的气味了?
        “那么,这到底是哪种猫科动物呢?”邦克劳夫问。
        “是老虎。”哈伯特回答。
        “不是只有热带才有这种猛兽吗?”
        “在新大陆上,”小伙子回答:“从墨西哥到布伊诺斯艾利斯的潘帕斯草原一带都有这种猛兽,因为林肯岛的纬度几乎和普拉塔省的纬度差不多,在这里遇上老虎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好,我们可得提防着它们!”邦克劳夫说。
        随着温度上升,积雪开始融化,又下了一场雨,使冰雪层融化得无影无踪了。虽说天气不好,移民们还照常及时补充了各种急需物品,像南欧松子、龙血树根、块茎、枫树浆汁,作为植物食品;像养兔场的兔子,刺豚鼠和袋鼠作为动物食品。为补充这些物品,他们必须到树林中去探险,与此同时,看到在这次暴风雪中有上百棵大树被刮倒。水手和纳伯还推上车到很远的煤窑那里,运回好几吨燃料回来,路上,看到他们的陶器窑已被严重破坏,起码有六英尺的烟囱被大风刮倒了。
        他们需要为自己的住所补充大量的木头和煤炭,正好可以利用已开化的慈悲河水,运输了好几木伐子的燃料。因为他们估计寒冷的季节并没有结束。
        他们还去了一趟“石窟”,移民们庆幸他们在这场暴风雪期间没有住在这里。因为现在留下的迹象表明,大海显然在这里逞过威风。汹涌的怒潮漫过小岛,冲进了通道,里面灌满了沙子,岩石上残留了一层厚厚的海上漂浮的海藻之类。当邦克劳夫、纳伯、哈伯特他们去打猎或拉燃料的时候,西鲁斯和斯皮莱特就忙着收拾清扫“石窟”,他们发觉,炼铁工具和风箱几乎一点儿未经触动,保存得完好无缺。
        他们储藏的煤可发挥了大作用。在这寒冷的季节,亏得有了它,移民们才没有受冻。我们知道,北半球二月份的特点,主要是温度骤然下降。南半球的八月底正和北美的二月份天气相符,所以也逃不过这个气候规律。
        雨雪交加的风暴之后,大约是25日,风向突然又变成了东南风,据工程师估计华氏温度计的录柱不会高于零下8°(即摄氏冰点以下的22°22′)。这样寒气逼人的天气,加上凛冽刺骨的北风一刮,真令人难以忍受。这样持续了好几天,使移民们不得不又一次躲在“花岗岩宫”里。为了保温,必须严密堵塞正面的所有窗洞,只留下一条窄缝通气,所以蜡烛消耗得很历害。为了节约蜡烛,移民们就只好把炉火烧旺用来照明,那里是用不着节省燃料的。有时候,也还有那么一两个人出去到海滩上去,海滩上积满了因涨潮留下的大冰块。可是走不出多一会儿,就得马上回来了,他们手握梯子木棍往上爬时,就要付出很大的艰辛和痛苦,因为天气寒冷,悬梯冰手,冻得手指灼热钻心的疼痛。
        应该利用闭门在家的闲暇,为“花岗岩宫”的主人们找些活来干。西鲁斯·史密斯这时正在进行一项可以在室内完成的工作。
        大家知道,移民们食用的糖只有从枫树提取的液体,再没有其他糖。于是他们把这种树皮切开一个很深的口子,让液体流到一个罐子里,然后用不同的方法调制,经过一定的时间,它就开始变白,逐渐变成粘稠的糖浆了。不过它还可以制成更好的东西。一天,西鲁斯·史密斯告诉他的同伴们,他们可以当炼糖工人了。
        “炼糖工人!”邦克劳夫说,“这可是要热度的职业。”
        “是的,很暖和。”工程师说。
        “这可正是时候!”水手加了一句。
        一听“精炼”这个词,马上就会唤起对大型复杂工厂的回忆,还有许多工人。这里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为使这种液体凝固,只要经过一道极其简单的操作工序就可以了。首先,把那个装有枫树液体的大瓦罐放在火上烧,经过一定时间的蒸发,就会有白沫浮到表面上来,只要它一开始变稠,纳怕就用一把大木勺子搅动它,这样可以促使它蒸发,同时还可以避免烧焦出糊味。
        糖浆在旺火上煮沸几小时以后,不仅熬出了浓浓的糖浆,而且使周围的操作人员暖和了身体。事先他们在厨房的炉灶里制了一些形状不一的陶土模子,把熬好的糖浆倒进去,第二天,等它冷却后,就形成了许多各种形状的糖块或糖片。这是一种颜色淡红,几乎透明的糖块,味道自然很甜美可口。
        天气一直冷到九月中旬,“花岗岩宫”里的“囚徒”们开始厌倦这种“监禁”式的生活了。几乎每天他们都企图出去,但总不能走出很远。他们在不断地改善自己的住所。边干活边聊天。西鲁斯·史密斯向同伴们讲了很多事,主要讲解了科学的实际运用。移民们没有条件设置图书馆,然而工程师就是一部随手可以翻阅的百科全书,总能翻找到他们所需要的页码。这是一本可以解决任何问题的书,他们可以经常向他提出咨询并得到答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这些勇敢的人们,好像并不为他们的未来而担扰。
        死守在室内的日子总该结束了,大家都焦急地盼望着风和日丽的日子快些到来,哪怕这刺骨的严冬尽快终止也行。只要能有点足以御寒的衣服,他们就打算去远征,到沙丘上去或到冠鸭沼地去打猎!那儿的猎物肯定容易接近,也一定会满载而归。可是西鲁斯·史密特却主张,大家保重身体,因为客观条件需要大家健康,不可缺少一个人手。大家都很尊重他的劝告。
        不过应该说,对这种囚禁式的生活感到最不耐烦的,除了邦克劳夫就是托普了。这条忠实的狗,总觉得石洞太窄小,它在各个房间串来串去,用它特有的方式表达对这种囚禁生活的厌烦。
        西鲁斯·史密斯经常注意到:每当他那忠实的狗走近储藏室尽头,那个与海相通的深深的黑井时,托普就会发出一阵奇特的咆哮声。它在这井口周围转来转去,现在井口已盖上了一个木盖,有好几次,它甚至试图把它的爪子伸到盖子底下,好像要把它掀起来似的。然后它就发出一阵特别的狂叫,以表示它的愤愤和不安。
        这种情形工程师已经观察到不止—次了。然而这个无底深渊到底有什么东西会给这个机灵的小畜生这么深的印象?这口井直通大海是肯定无疑,可这井壁会不会发现几个通向海岛地底的小窄通道呢?会不会与其他内部洞相通呢?也许还有某种海兽时常到井底深处呼吸?工程师只能做一些设想,却无法抓住这些悬念的根据。已经习惯于在科学的现实领域深入探索的工程师,他不愿意把自己引入荒唐的奇想之中,更不愿陷入超自然主义的迷信里去,可是又如何解释这只极为敏感的狗呢?它不会无缘无故地对着月亮去狂吠,如果没有什么原因引起它的不安,那它为什么非要凭着它那嗅觉去探索这个无底洞呢?托普的行为使西鲁斯·史密斯困惑得几乎失去自信了。
        不管怎样,工程师还是把他的想法告诉了斯皮莱特,他认为告诉其他同伴也没用,这些疑团也许只是托普的幻觉造成的?
        寒冷的天气终于过去了,又下起雨来,还曾经有过风雪和冰雹,但这种天气并没有持续很久。冰雪融化了,海滨高地、慈悲河两岸、树林又恢复原样可以通行了,大地回春使“花岗岩宫”的居民们非常高兴,不久他们就又可以只在吃饭和睡觉时才在家中度过了。
        九月份的下半月,他们经常去打猎这又激起邦克劳夫要制造火器的欲望,他再三请求西鲁斯·史密斯答应造火器,可是工程师知道没有专门的器械和工具设备,要想制造一支可用来打猎的枪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他一直推托以后再说。
       





 
听书网版权所有(c)tingbook.com
 上一篇          下一篇 


当前自动分配 网络服务。 (关于网络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