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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他看到哈伯特和斯皮莱特已经成为非常熟练的弓箭能手,有些美味动物,像刺豚鼠、袋鼠、水豚、鸽子、野鸭等种种飞禽走兽在他们的箭下都难以逃脱。所以,他们可以等待。然而固执的水手并不听他这一套,仍然缠着工程师,不达目的不罢休。再说,斯皮莱特也支持邦克劳夫,他说:“这岛上有没有猛兽还不能肯定,如果有的话,就得想办法与它们斗争并且消灭它们,总有一天这将会成为我们的首要任务。”
        然而,这段时间西鲁斯·史密斯关心的并不是火器,而是衣服。移民们穿着自身的衣服越过了这个冬天,却难以坚持到来年冬天。所以要不惜一切代价搞到食肉动物的皮或者反刍动物的毛。因为这里有的是盘羊,不妨想办法捉它一群羊来饲养,将来移民们总会用得着。围起一块地作饲养牲畜的畜栏,再建一个家禽场;总之,要在岛上的某个角落建立饲养场,这是季节好转以后的两个重要设想。
        为了未来的这些任务,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去了解林肯岛上所有没去过的地方,也就是慈悲河右岸上,从河口一直漫延到盘蛇半岛尽头的高大密林,还有整个西海岸。不过这需要有好天气,那就要再等一个月以后才能进行这次远征。
        于是大家有些焦急地等待着,可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使移民们要探索全岛的欲望更加迫切了。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是1月24日,邦克劳夫去查看了一下他们的陷阱,他平时食饵总是放得很合适,其中一个陷阱,他发现有了只很受欢迎的动物,它们是一只母西(左豸,右上山,右下而)和两只小西(左豸,右上山,右下而)。
        邦克劳夫回到“花岗岩宫”,他很得意他的猎物,和往常一样,水手大肆眩耀了一番。
        “来吧!这下我们可以美餐一顿了,西鲁斯先生!”他大声说着:“还有你,斯皮莱特先生,你也有美味可尝了!”
        “我太想吃这美餐了,”记者说:“可到底怎么吃呢?”
        “烤乳猪。”
        “啊!真的是小猪吧?邦克劳夫?乍听你那口气,还以为你带回来的是一只塞满松露的小公鸡呢!”
        “怎么?”邦克劳夫大声说:“你看不上这乳猪吗?”
        “不,”斯皮莱特没有一点兴致地说:“要是没有吃腻的话还行,……。”
        “那好!那好!记者先生。”水手不愿意听别人贬低他的猎物,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也太挑剔了!七个月以前,当我们刚刚落脚在这个岛上时,你要是遇上这种美味,还不得乐疯了!……”
        “行了,行了。”记者说,“人总是有缺点的,总也不会满足。”
        “最后,”邦克劳夫说,“我希望纳伯拿出他的真本事来!你瞧,这两只小猪崽,还不到三个月呢!它们嫩得简直就像鹌鹑!纳伯,来!我要亲眼看你烹调。”
        水手跟着纳伯来到厨房,两个人埋头烹制“烤乳猪”去了。
        大家任他们去做。结果,纳伯和水手终于做出了一顿丰富的美味佳肴:两只烤乳猪,一盒袋鼠汤,一只熏火腿,还有南欧松子,龙血树饮料和薄荷茶,总之这一切都那么馋人。但所有这些美味里最可口的还要数烤乳猪。
        五点钟的时候,晚餐在岩洞的餐厅里进行,袋鼠汤在桌上冒着热气,大家品尝后都觉味道不错。
        汤后,接着就是烤乳猪了,邦克劳夫想亲自分割,他给每个人都敬了一大块。
        烤乳猪的确好吃,邦克劳夫狼吞虎咽吃得正香,突然一声叫喊,接着咒骂粗话随口而出。
        “怎么回事?”西鲁斯问。
        “有……,有个什么东西……把我的牙给崩了!”水手说。
        “噢!是这样?难道你的乳猪肉里会有卵石子?”斯皮莱特说。
        “也许吧。”邦克劳夫一边回答,一边从双唇之间取出了这颗以牙为代价换来的东西……
        这并不是一粒卵石,而是一粒铅弹。
        第一章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气球的乘客们流落到林肯岛已经整整七个月了。七个月来,他们在岛上作了多次搜索,连个人影也没看见。没有一缕炊烟,没有一点人为的痕迹能证明过去或新近有人来过这里。看来,除了这些新来的移民,岛上不但现在没有人,而且是从来就不曾有过人类。可眼下,这一系列的推断却在一粒小小的铅弹面前统统都站不住脚了。这颗铅弹是在一只不伤人的啮齿类动物体内找到的!
        当然,这颗铅弹肯定是从火器中射出来的,那么使用火器的是谁呢?
        邦克劳夫把铅弹放到桌上,伙伴看了都非常惊讶。尽管铅弹看起来毫不起眼,但他们马上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所具有的非同小可的影响。即使有什么神灵突然显圣,他们的惊讶也不过如此。
        西鲁斯·史密斯首先毫不犹豫地谈了自己从这一意外发现所得出的各种假设。他用食指和姆指夹起铅弹,翻来复去地看着,然后向邦克劳夫发问:
        “你能不能肯定这只被铅弹打伤的西(左豸右颛去页)生下来也就三个月呢?”
        “也就三个月吧,西鲁斯先生。”邦克劳夫答道,“我在陷阱里发现它的时候,它还在娘怀里吃奶呢。”
        “那么,”工程师道,“由此可以证明,最多不超过三个月,有人在林肯岛上开过枪。”
        “而这颗铅弹打中了这只小西(左豸右颛去页),但并未致命。”杰德翁·斯皮莱特补充道。
        “这一点没有什么好怀疑的。”西鲁斯·史密斯又说道,“根据这件事我们可以作这样的推论:要么在我们到来之前岛上有人住过,要么有人在三个月内来过这里。这些人是有事前来还是偶然路过,是停泊靠岸还是遇险登陆?这一点只好留待以后搞清楚。至于这些人是欧洲人还是马来人,是敌人还是朋友,我们无从猜测;他们仍然居留岛上,还是已经离开,我们也不得而知。这些问题对于我们至关重要,我们要尽快把它搞明白。”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水手叫嚷着从桌边站起来,“林肯岛除了我们绝不可能有别的人!活见鬼!岛上就这么点儿地方,要是有人的话,我们早该发现他们了!”
        “确实,说岛上有人实在让人吃惊。”哈伯特说。
        “但是,我认为,”记者道,“说西(左豸右颛去页)身上的铅弹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岂不更让人吃惊吗?”
        “除非,”纳伯正色道,“邦克劳夫的牙上……”
        “你瞧瞧这个,纳伯,”邦克劳夫抢过话头反驳道,“如果我的牙里有一颗铅粒,五六个月来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吗?它能藏在哪儿?”水手一边说,一边张大嘴露出满口好牙,“你好好看看,纳伯,如果你能找出一颗有窟窿的牙,我让你再拔下六颗好牙来!”
        “实际上,纳伯的假设是不能接受的。”西鲁斯·史密斯道,他尽管心事重重,也禁不住笑了。“至多三个月前,岛上曾有人开过枪,这是确凿无疑的。我倾向于这么看:不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登陆,或许他们只是路过,因为我们从富兰克林山顶俯瞰全岛时,要是岛上有人,一定会看见他们,他们也会看见我们。这些人可能就在几星期前才遇险,被风暴抛到了沿岸的某个角落。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弄清这个问题,它对我们关系重大。”
        “我觉得我们要多加小心。”记者说。
        “我也这么想,”西鲁斯·史密斯回答,“说不定是马来海盗在岛上登陆!”
        “西鲁斯先生,”水手问道,“在开始搜寻之前,我们造一条小船怎么样?这个船可以沿河逆水面上,也可以绕岛而行,那不是很好吗?不能不作准备就上马呀。”
        “你的想法不错,邦克劳夫,”工程师答道,“但是我们等不起。造一条船怎么也得一个月……”
        “造一条正规的船是得要一个月,”水手答道,“可我们并不需要能出远海的船。我有把握最多五天造出一条完全能在慈悲河上航行的小船来。”
        “用五天时间造一条船?”纳伯大声问道。
        “是的,纳伯,一条印地安人的船。”
        “木头的?”黑人问道,一脸不大相信的神气。
        “木头的,”邦克劳夫答道,“确切地说是树皮的。我再说一遍,西鲁斯先生,五天就能完工!”
        “好吧,那就五天。”工程师回答。
        “可是这五天里,我们一定要小心提防!”哈伯特说。
        “要十分小心,朋友们,”西鲁斯·史密斯答道,“请你们打猎时不要离‘花岗岩宫’太远。”
        人们都不说不笑,闷着头吃完下午饭,邦克劳夫感到有点扫兴。
        打从铅弹事件以后,岛上除他们自己而外,还有别人居住,或者曾经有人居住,成了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这一发现不能不让移民们心存疑虑。
        西鲁斯·史密斯和杰德翁·斯皮莱特在临睡前长时间地谈论着此事。他们在想,这件事和工程师不可思议的得救以及其它多次让他们迷惑不解的怪事有没有什么关联呢?经过反复的讨论,西鲁斯·史密斯最后说:
        “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吗,亲爱的斯皮莱特?”
        “是的,西鲁斯。”
        “好吧,我告诉你:不管我们怎么找,最后什么也找不到!”
        第二天,邦克劳夫着手造船。他要造的不是那种有甲板有龙骨的船,而是一种结构简单能在水上漂的平底船,它将非常适合在慈悲河里航行,尤其适合于在源头附近河水浅的地方航行。用几块树皮互相连接起来,小船就算做成了,要是遇到自然的障碍必须搬动的话,它既轻且小,也非常方便。邦克劳夫打算用钉子把树皮紧紧地钉在一起,以保证船不会漏水。
        为了能得到适合于造船的坚韧的树皮,就得挑选树木。正好上次大风刮倒了一些黄杉树,这些树的皮完全符合造船的需要。有几棵树倒在地上,只要把树皮剥下来就行了。这道工序使移民们大伤脑筋,因为他们缺乏合适的工具。但最后他们还是克服了困难。
        水手在工程师的协助下忙着造船,杰德翁·斯皮莱特和哈伯特也没闲着,他们担当了为移民们供应食品的角色。记者不得不佩服哈伯特这个小伙子,弓箭和长矛让他用来得心应手。哈伯特表现得既勇敢又沉着,堪称是智勇双全。两位猎手遵照西鲁斯·史密斯的叮嘱,活动范围不出‘花岗岩宫’方圆两英里之内。森林的边缘有足够的刺鼠、水豚、袋鼠、西(左豸右颛去页)等供他们猎取,即使陷阱提供的猎物不如冬天多,养兔场还可以保持正常的供应,能够满足林肯岛的移民们食用之需。
        打猎时,哈伯特经常和杰德翁·斯皮莱特谈起铅弹事件和工程师由此得出的一些推论。10月26日那天,他对杰德翁·斯皮莱特说:
        “斯皮莱特先生,如果真有遇难者在岛上登陆,他们竟然从未在‘花岗岩宫’附近露面,你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他们还在岛上,当然很奇怪,但如果他们已经离开,那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这么说,你认为这些人已经不在岛上了?”哈伯特又问道。
        “这很可能,孩子,如果他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很长,尤其是如果他们还在岛上,总会有些什么事暴露他们的踪迹。”
        “可是,如果他们能离开这儿,”小伙子说,“那他们就不能算是海上遇难的人啰?”
        “不,哈伯特,他们至少是那种我所谓的临时遇难人。很可能是一阵风暴把他们刮到岛上,可他们的船并未损坏,大风一停,他们又开着船走了。”
        “我实话实说,”哈伯特道,“看起来史密斯先生一直是害怕岛上有人,而不是希望岛上有人。”
        “是的”,斯皮莱特答道,“经常在海上出没的尽是些马来人,这些家伙都是恶棍,最好离他们远一点。”
        “斯皮莱特先生,”哈伯特说,“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们会发现他们登陆的痕迹吧?”
        “我认为有可能,孩子。一项遗弃的帐篷,一堆灰烬,都可以帮助我们顺藤摸瓜,我们下一次搜索正是要找到这样的东西。”
        谈话的那天,他们在慈悲河岸边的森林里。林中的树木美极了,其中有一种挺拔的针叶树,高达200英尺,新西兰的土著人管这种树叫“柯利树”。
        “我有个主意,斯皮莱特先生,”哈伯特说,“假如我爬到柯利树的树梢上去,是不是可以看得更远些呢?”
        “主意是不错,”记者答道,“可树这么高,你能爬到树梢上去吗?”
        “我试试看吧。”哈伯特说。
        小伙子身手敏捷,纵身跃上离地面最近的几根树枝,由于树枝交叉得恰到好处,爬起来很方便,仅几分钟工夫,他已经到了树梢,高居于圆圆的树冠构成的广阔的绿茵之上。
        在这个制高点上,从东南面的爪角直到西南面的蛇尾角,整个南岛尽收眼底,一览无余。西北面矗立着富兰克林山,挡住了很大一部分地平线。
        置身于这个高耸的观察点,哈伯特正好看到这部分还没有勘察过的地方,这些地方很可能是他们要寻找的陌生人过去或现在的藏身之处。
        小伙子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海上空无一物,无论远处还是岸边,都看不见一片帆影。可是,有一段海岸被浓密的树木挡着,说不定那里能藏起条把船来,尤其是当船的桅杆被折断而又贴近海岸的时候,哈伯特是看不见它的。
        远西森林里也没发现什么东西。森林浓密的枝叶形成了一个无法穿透的好几平方英里的穹顶,其间一点空隙都没有,甚至不可能用目光循着慈悲河往上看,找到它在山上的源头。那里也许有其他小河向西流去,但哈伯特都看不见。
        可是,即使地面的痕迹逃过了哈伯特的眼睛,难道空中飘荡的炊烟也看不见吗?此时空气澄彻,再淡薄的烟气也会在天幕下显得非常醒目。
        有那么一瞬间,哈伯特似乎看见西边有一缕轻烟升起,定睛看时,才知道是自己看花了眼。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尽管视力很好,可确实是什么也没有。
        哈伯特下了柯利树,两位猎手回到‘花岗岩宫’。西鲁斯·史密斯听了小伙子的叙述,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显然,只有在对全岛进行彻底搜查以后,才能对这个问题表态。
        两天之后,10月28日,又发生一件事,这件事更令人无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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