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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伯特和纳伯在离‘花岗岩宫’两英里的沙滩上散步,幸运地捕获了一只蠵龟目的大海龟。这是一只地道的米达斯种的海龟,它的背甲闪烁着好看的绿光。
        这只海龟从沙岸的岩石间向海里爬时被哈伯特发现了。
        “快来帮帮我!纳伯,快来帮帮我!”他喊道。
        “这海龟真漂亮!”纳伯说,“我们怎么抓住它呢?”
        “太容易了,纳伯,”哈伯特答道,“我们把它翻过来,让它四脚朝天,它就跑不了了。拿起你的鱼叉,照我的样子做。”
        海龟感到有危险,就把头和脚缩进壳里,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块岩石。
        哈伯特和纳伯把棍子插到海龟身子下面,两人一块使劲,好不容易把海龟翻了过来。这只海龟长三英尺,体重至少有400磅。
        “好呵,”纳伯喊道,“邦克劳夫该高兴了。”
        的确,邦克劳夫肯定会高兴,因为这种以大叶藻为食的海龟其肉鲜美无比。这会儿,海龟露出了它的脑袋,前面又小又扁,但从隐藏在颚骨下的大颞窝往后部分则要粗大得多。
        “现在,我们该把这俘虏怎么办呢?”纳伯说,“我们没法把它拖回‘花岗岩宫’去。”
        “就把它留在这儿吧,反正它也翻不过身来,”哈伯特回答说,“回头我们用大车来拉。”
        “好,就这么办。”
        然而,为了慎重起见,哈伯特细心地用几块大卵石把海龟挤住,纳伯则认为他多此一举。然后,两位猎手沿着退潮时露出的宽阔的海滩回到‘花岗岩宫’。为了给邦克劳夫一个惊喜,哈伯特对他只字不提在沙滩上仰着的“漂亮的大海龟”。两个小时以后,他和纳伯赶着大车回到他们放海龟的地方,那只“漂亮的大海龟”却不见了。纳伯和哈伯特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又四下察看。可海龟明明是放在这里的呀。小伙子甚至还找到了他用过的那些大卵石,所以,肯定自己没有搞错地方。
        “嘿!好!”纳伯说,“我家伙自个儿翻身走了?”
        “看样子是这样。”哈伯特回答,他看着散乱在沙滩上的卵石,真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么一来,邦克劳夫高兴不成了!”
        “史密斯先生又该为解释海龟的失踪挠头了。”哈伯特暗自想道。
        “这样吧,”纳伯不想张扬自己的倒楣事儿,“这事儿我们就别跟大家说了吧。”
        “恰恰相反,纳伯,这事儿非说不可。”哈伯特回答。
        大车白来了一趟,两个人拉着空车向‘花岗岩宫’走来。
        到了造船工地,工程师和水手正在忙着,哈伯特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唉!笨蛋!”水手喊道,“至少50份汤让你们给放跑了!”
        “可是,邦克劳夫,”纳伯答道,“海龟跑了可怪不得我们,我告诉你我们把它翻个儿了!”
        “那准是你们翻得不到家。”水手并不让步,揶揄地进行反驳。
        “怎么不到家!”哈伯特大声说。
        于是他又把小心地用卵石把海龟挤住的情形讲了一遍。
        “那可真是个奇迹了!”邦克劳夫答道。
        “我认为,西鲁斯先生,”哈伯特说,“海龟一旦四脚朝天,特别是大海龟,它自己是翻不过来的,你说是吗?”
        “是这样的,孩子。”工程师回答。
        “那它是怎么翻身的呢?”
        “你们把海龟放在离海多远的地方?”工程师问,他停下手里的活儿,思索着这件事情。
        “离海不到50英尺。”哈伯特答道。
        “当时是低潮吧?”
        “是的,史密斯先生。”
        “这就对了,”工程师说,“海龟在沙滩上做不到的事情,在水里也许就有可能做到。它可以在涨潮时翻过身来,从容自在地回到大海里去。
        “啊!我们真是笨蛋!”纳伯喊道。
        “刚才我有幸正是这样称呼你们的!”邦克劳夫说。
        西鲁斯·史密斯对海龟事件作了一番也许是说得过去的解释,可是他自己是否相信这种解释的正确性呢?恐怕未必。
        第二章
        10月29日,树皮做的平底船彻底完工了。邦克劳夫说到做到,用五天时间造了一条平底船。黄杉树柔韧的枝条构成了平底船的船帮。船上有三个座位,船尾一个,中间一个,为了保持适当的间隔,另一个就在船头。舷缘上有两个桨架,再加上一个掌握方向的尾橹,船上的设备就算齐全了。船长12英尺,重量不到200斤。这样的船下水当然也就再简单不过了。把船放在海边‘花岗岩宫’前面的沙滩上,潮水一来,它就浮了起来。邦克劳夫立即跳上船去摇起橹来,他感到这船非常适合于大家预想的用途。
        “哈哈,”水手喊道,他对自己的成功感到很得意,“有了它,我们要周游……”
        “全球?”杰德翁·斯皮莱特问。
        “不,全岛。找一些石头压舱,船头树一根桅杆,西鲁斯先生再给做一面帆,我们就可以扬帆起航了!喂,西鲁斯先生,还有你,纳伯,你们不来试试我们的新船吗?嘿!看看它能不能经得住我们五个人!”
        的确应该试一下。邦克劳夫通过岩石间的水道,把船摇近了沙滩。他们商定,当天沿着岸边,一直到南边岩石的尽头第一个海角处作一次试航。
        上船时,纳伯喊起来:
        “你的船可进了不少水了,邦克劳夫。”
        “没关系,纳伯,”水手答道,“得让木头涨一下船才能严丝合缝。两天以后,我们船上的水会比酒鬼胃里的水还要少。上船吧!”
        大家都上了船,邦克劳夫把船撑开去。天气很好,海水平静得就像湖水,船在海上稳稳当当,就像在慈悲河里逆流而上。
        纳伯和哈伯特一人划着一支桨,邦克劳夫在船尾摇橹控制航向。
        小船先穿过海峡,往小岛的南端驶去。一阵微风从南边吹来。海峡里和大海上都没有大的浪头,只有长长的波纹在轻轻地涌动,海水有节奏地起伏着,平底船由于压载很重,对此几乎没有感觉。他们把船划到离岸一海里半的地方,以便看清富兰克林山的全貌。
        然后,邦克劳夫掉转船头,又回到河口。小船沿着海岸行驶,海岸一直伸向尽头的海角,把整个冠鸭沼地都挡在它的后面。
        这远处的海角,它的距离由于海岸的曲折被拉长了,离慈悲河大约三海里。移民们决定把船划到尽头去,必要时甚至更远些,以便浏览一下直到爪角的这一带海滨的情况。
        小船离岸最远时也就两链,躲避着散布在浅海的礁石,这里潮水开始没过这些礁石。沿岸的岩壁从河口开始向着海角倾斜下来。岩壁为花岗石,杂乱无章地布满海岸,显得非常荒凉,和眺望岗的岩壁截然不同,它给人的印象是一些巨大的石头被胡乱地堆卸在那里。这个海角距森林两英里,像尖刀一样插入海中,上面寸草不生,看起来就像一只从绿色衣袖里伸出的巨人的手臂。
        小船在两支桨的推动下,顺利地前进着。杰德翁·斯皮莱特一手拿笔,一手拿着笔记本,把海岸线的轮廓大致画了下来。纳伯、哈伯特和邦克劳夫一边聊天,一边看着过去还没见过的这部分新领地,随着小船向南行进,颌角的两部分好象在移动着,把联合湾锁得更紧了。
        西鲁斯·史密斯一声不吭,只是看,他的目光透着疑虑,好象是在审视一个怪异的地方。
        三刻钟以后,小船到达海角的顶端,邦克劳夫正打算掉头绕行,哈伯特站起来,指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说:
        “那边海岸上是什么东西?”
        大家的目光都朝他所指的东西看去。
        “真的,”记者说,“那里有东西,好像是一只陷进泥沙里的遇难船的残骸。”
        “啊!”邦克劳夫喊道,“我看清是什么东西了。”
        “到底是什么?”纳伯问。
        “是木桶,可能还是装满东西的木桶呢。”水手回答说。
        “靠岸,邦克劳夫。”西鲁斯·史密斯说。
        他们用桨三下两下就把船划进了一个小小的海湾,船上的人都跳上岸去。
        邦克劳夫没有看错,那儿是两只木桶,半陷在沙里,还和一只大箱子紧紧地绑在一起。原先箱子还由两只木桶托着漂在海上,后来它们就在海滩上搁浅了。
        “这么说,林肯岛沿岸曾经发生过海难?”哈伯特问。
        “显然是这样。”杰德翁·斯皮莱特答道。
        “可是,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邦克劳夫喊着,急不可耐,倒也并不难理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它锁着呢,不行就把箱盖砸开算了!好,用石头……”
        水手举起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正要朝箱子砸下去,工程师制止了他:
        “邦克劳夫,你再忍耐一个钟头好吗?”
        “可是,西鲁斯先生,你要知道,这里面也许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我们会知道的,邦克劳夫,”工程师说,“你听我的,别砸坏箱子,它对我们可能有用。把它搬到‘花岗岩宫’去,在哪儿我们可以很容易地打开它,而不用把它砸坏。它的包装非常便于在水上运输,它既然能漂到这儿,也一定能漂到河口去。”
        “你说得对,西鲁斯先生,我错了。”水手答道,“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工程师的意见是很有道理的。这只箱子既然要用两只木桶才能让它浮起来,想必它是很重的,小船恐怕装不下箱子里所装的东西。所以,最好还是把它整个儿从水里拖到‘花岗岩宫’的沙滩上去。
        这只箱子是从哪儿来的呢?这个问题很重要。西鲁斯·史密斯和伙伴们细心地察看了四周,又在几百步远的海岸上进行了踏勘,海滩上没有发现别的遗留物。他们也查看了海面。哈伯特和纳伯登上一块高高的岩石,海面上什么也没有,没有断了桅杆的破舟,也没有扬着风帆的行船。
        可是这里曾经发生过海难,这一点确凿无疑。也许这海难还同铅弹事件有关?也许是另有人在岛上别的地方登陆了?也许他们还在岛上?但是,他们很自然地一致认为,这些陌生人不可能是马来海盗,因为捡到的箱子显然出自美国或者欧洲。
        大家都围到箱子边上。箱子是橡木的,长五英尺,宽三英尺,关得很严,表面包着一层皮子,用铜钉固定。两只大木桶密封着,敲一敲听声音知道是空的,它们被结实的绳子牢牢地绑在箱子的两侧。邦克劳夫一眼便看出那绳子上的结是“水手结”。箱子的保存状况良好,毫无损坏,因为它搁浅在沙滩上,而没有撞上礁石。仔细观察,甚至还可以肯定,它在海上漂流的时间并不长,在沙滩上搁浅更是新近的事情。看样子箱子没有漏进水去,里边的东西应该完好无损。
        显然,曾经有一只船在岛的附近遇险,船上的人把他扔了下来,希望它能到达陆地,以后好来寻找。所以,他们想了办法让箱子漂在海面上。
        “我们把箱子从水上拖回‘花岗岩宫’去,”工程师说,“再清点一下箱内的东西。要是找得到海难的幸存者,我们就把箱子还给它的主人,要是找不到……”
        “我们就把它留下了!”邦克劳夫大声道,“可是,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呢?”
        潮水已经涨到了箱子所在的地方,满潮时它显然会浮起来。移民们解了一根绑木桶的绳子,用来做系在小船上的拖绳。随后,邦克劳夫和纳伯用桨挖开泥沙,以方便箱子的移动。不一会儿,小船拖着箱子开始绕过海角,因此这个新发现的海角被命名为“遗物角”。
        箱子拉起来很重,木桶勉强把它托在水面上。水手老是担心箱子会脱扣沉下海去。幸好他的担心没有成为事实。启程一个半小时以后——此时船走了三英里——在“花岗岩宫”前靠了岸。
        船和箱子都被拖上了沙滩。由于正赶上退潮,他们很快便置身于没有水的海滩上了。纳伯拿来了开箱子的工具,使箱子尽量不受损坏。邦克劳夫对自己强烈的兴奋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水手先卸下两个木桶,它们都完好无损,还可以用。然后,他用钳子撬开了锁,箱盖一下子就开了。箱子内壁衬着一层锌皮,这显然是为了使箱子里的东西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受潮。
        “啊!”纳伯喊道,“箱子里装的是罐头吧?”
        “但愿不是。”记者说。
        “万一只是……”水手小声咕哝着。
        “什么?”纳伯听他在说话,问了一声。
        “没什么。”
        锌皮被整个扯开,折卷到箱子的两边,箱子里各种东西都一样一样拿出来摊在沙滩上。每拿出一样东西,邦克劳夫都要发出一阵欢呼,哈伯特拍着手,而纳伯则跳起了黑人的舞蹈。哈伯特看到书高兴得要发疯;纳伯则拿着炊具连连亲吻。
        移民们有理由感到特别地满意,因为箱子里工具、武器、衣服、书籍样样都有。下面是杰德翁·斯皮莱特记在笔记本上的全部物品的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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