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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也许不够白,可透明度还是不错的。
        说到做杯子和瓶子,那就跟玩儿似的。再说他们也不讲究,吹成什么样就什么样。邦克劳夫也要吹一吹,这对于他是一种乐趣,可他吹得太猛了,吹出来的东西七扭八歪奇形怪状,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他却视若宝贝一般。
        在这期间一的次外出中,他们发现了一种树,使移民们又增加了一个食物来源。
        有一天,西鲁斯·史密斯和哈伯特出去打猎,来到了慈悲河左岸的远西森林里,同往常一样,小伙子有问不完的问题,工程师一一耐心地予以回答。这打猎也和世上其它行当一样,不投入是不能取得成功的。工程师不善打猎,而哈伯特又大谈化学和物理,许多袋鼠、水豚和刺豚鼠来到他们的射程之内,却都躲过了小伙子的枪口。天就要黑下来,两位猎手眼看只好无功而返了,正在这时候,哈伯特停住脚步,高兴地大叫起来:
        “啊!西鲁斯先生,你看见这棵树了吗?”
        他指着一棵像乔木更像灌木的树,因为它只是一根树茎包着一层鳞状树皮,上面长着叶脉呈平行状的树叶。
        “这是什么树?它怎么那么像小棕桐树呢?”西鲁斯·史密斯问。
        “这是一棵苏铁,我在我们的《博物史辞典》里见过它的照片!”
        “可是我没看见这树上的果实呀!”
        “是啊,西鲁斯先生,”哈伯特答道,“它的树干里含有一种‘面粉”,这是大自然给我们磨好了的。”
        “这么说,这就是面包树?”
        “是的,是面包树。”
        “好啊,孩子,”工程师说,“我们的麦子还没有成熟,这可是一个可贵的发现,但愿你没有搞错!”
        哈伯特没有搞错。他弄断了一棵苏铁的枝干,它是由一种腺状的组织构成的,里面有相当数量的粉状髓质,髓质里有纤维束通过,由向心排列也呈粉状的年轮把它们分隔开来。在这种淀粉中渗透着一种味道难吃的粘液,但是通过挤压,很容易把它去掉。这种蜂窝状物质是一种真正的优质面粉,极富营养;过去,日本的法律还禁止出口呢!
        西鲁斯·史密斯和哈伯特仔细地调查了远西森林生长苏铁的这一地带以后,回到“花岗岩宫”,向伙伴们宣布了这一发现。
        第二天,移民们前去收获“面粉”。邦克劳夫对林肯岛兴趣越来越浓,他对工程师说:
        “西鲁斯先生,你认为世上有没有遇难人的海岛呢?”
        “你说的‘遇难人的海岛’是什么意思呢,邦克劳夫?”
        “我的意思是说,有一些岛是专门为解救海难而存在的。在那里,那些可怜的遇难人总会想出办法来凑合过去。”
        “这有可能。”工程师微笑着说。
        “这错不了,先生,”邦克劳夫说,“至少林肯岛就是一个!”
        移民们带着很多苏铁的茎回到“花岗岩宫”。工程师安装了一台压榨机,用来挤掉淀粉中谁吃的粘液,从而得到大量的面粉。这些面粉在纳伯的手里变成了糕点。这虽然还不是真正的面包,但已经相差无几了。
        这时候,畜栏的野驴、山羊和绵羊已能每天供应移民们所需要的奶。一辆轻便的车代替了原来的大车,常常由牲口拉着倒畜栏去。轮到邦克劳夫去的时候,他总是带着朱普,让它赶车。朱普甩着响鞭,以它惯常的聪明完成自己的工作。
        畜栏和“花岗岩宫”一派兴旺景象,如果不是山重水隔远离祖国的话,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移民们完全适应了岛上的生活,熟悉了这个小岛,一旦要离开这块厚待他们的土地,他们会难舍难分的。
        然而,他们心中对祖国的爱梦魂萦绕,要是看到有船突然驶近,他们会向它发出信号,引起它的注意,然后乘船离去……现在,他们生活在幸福之中,他们期盼着,可更担心会发生什么不测,使这种生活中断。
        但谁敢断言,说自己能永远拥有幸福而免遭一切灾祸呢?
        不管怎么样,这个已经住了一年多的林肯岛始终是移民们的老话题,有一天,他们得出一个新的发现,由此而导致了后面一连串的事件。
        4月1日那天是星期日,正好又是复活节,西鲁斯·史密斯和伙伴们以休息和祈祷来庆祝节日。这天天气很好,很像北半球的10月天气。
        黄昏时分,吃过晚饭,大家都聚集在眺望岗边缘的平台上,凝望着渐渐暮色弥漫的水平线。纳伯给大家沏了几杯用接骨木种子做的代用品咖啡。他们谈起了小岛及其在太平洋与世隔绝的情况,杰德翁·斯皮莱特不禁问道:
        “亲爱的西鲁斯,打你有了在箱子里找到的六分仪以后,你有没有重新走过我们岛的位置?”
        “没有。”工程师答道。
        “也许用这架仪器来测定一下更好些,它比你上次用的仪器可好多了。”
        “那又何必呢?”邦克劳夫说,“岛子不是还在老地方嘛”
        “没错,”杰德翁·斯皮莱特说,“但是,不精确的仪器会使测量产生偏差,而且既然现在可以很容易地验证它的精确度……”
        “你说得对,亲爱的斯皮莱特,”工程师说,“虽然上次测定的经纬度误差不会超过五度,但我还是应该尽早核对一下。”
        “那好啊!谁知道呢,”记者说,“说不定我们离有人居住的地方比想象的要近得多,谁知道呢?”
        “我们明天就可以知道,”西鲁斯·史密斯答,“要不是各种事务缠身,我们早就知道了。”
        “好吧!”邦克劳夫说,“西鲁斯先生这么好的测量员是不会错的,如果岛子没有挪过地方,那么它一定在上次测定的方位。”
        “咱们等着瞧吧。”
        第二天,工程师用六分仪进行了各项必要的检测,以验证已经得到的各种数据。
        下面是他的观测结果。
        第一次观测所得到的林肯岛位置:
        西经:150°到155°;
        南纬:30°到35°。
        第二次观测所得的精确结果:
        西经:150°30′;
        南纬:34°57′。
        由此可见,上次尽管仪器不够完善,但由于西鲁斯·史密斯的技巧,测量误差不到5°。
        “现在,”杰德翁·斯皮莱特说,“既然我们又有六分仪又有地图,亲爱的西鲁斯,我们来看看林肯岛在太平洋中的精确位置吧。”
        哈伯特跑去拿地图,我们知道,这地图是法国出版的,所以上面都用法文标示。
        打开太平洋区域图,工程师手持指南针,准备确定林肯岛所在的位置。
        突然,指南针在他手里停住了,他说:
        “太平洋这一带已经有一个岛了!”
        “已经有一个岛了?”邦克劳夫叫起来。
        “那可能就是我们这个吧?”杰德翁·斯皮莱特说。
        “不,”西鲁斯·史密斯答道,“这个岛位于西经153度,南纬37度11分,也就是在经度比林肯岛偏西两度半,纬度偏南两度的地方。”
        “那是什么岛呢?”哈伯特问。
        “塔博岛。”
        “是一个重要的岛吗?”
        “不,它是太平洋上一个偏僻小岛,也许从未有人去过。”
        “那我们去啊!”邦克劳夫说。
        “我们?”
        “是阿,西鲁斯先生。我们可以造一条有甲板的船,由我来驾驶。我们离塔博岛有多远?”
        “它在我们东北方向大约150海里,”西鲁斯·史密斯答道。
        “150海里!这算得了什么?”邦克劳夫说,“要是顺风的话,48个小时就可以到达!”
        “去那儿干什么?”记者问。
        “现在不好说,得以后看。”
        听了这个回答,大家决定造一条船,准备在将近10月天气转暖时启程远航。
        第十章
        一旦邦克劳夫想做一件事情,事情不做完他是决不会撒手的。他想去塔博岛,航海需要有一只相当大的船,那就必须造它一只。
        下面是工程师拟订的造船计划,它得到水手的赞同。
        船的龙骨长35英尺,横梁九英尺,如果船底和水线都没有毛病的话,船就能在水上行驶了;吃水要够,但不要超过六英尺,以避免失控;甲板长度和船身一样,开两个舱口,两个船舱由一道舱壁隔开;船将配备后桅帆、前桅支索帆、前帆、顶桅帆和三角帆,这些帆操纵灵便,遇风暴时可以很快降下来,又便于尽量靠近海岸。最后,船体将以干舷构成,即船壳板都处于同一水平而不是重迭的。至于船的肋材,将在船壳内隔框架好后马上贴上去。
        造船用什么木料好呢?榆木还是枞木?这两种树岛上都很多。他们决定用枞木,用木匠的行话来说,这种木头稍有点爱裂,但容易加工,而防水功能并不亚于榆木。
        这些细节决定以后,因为还有半天天气才能转好,所以造船的事只由西鲁斯·史密斯和邦克劳夫两人来做。杰德翁·斯皮莱特和哈伯特得继续打猎,纳伯和朱普仍然干他们的家务。
        树木选好以后,他们把树伐倒,剖开,锯成板子,做来得心应手,就像真正的锯板工。一周后,在“石窟”和峭壁之间的洼地辟出了一块造船的场地,一条35英尺长的龙骨躺在沙地上,它的后部安上了艉柱,前部安上了艏柱。
        西鲁斯·史密斯对这项新工作胸有成竹。他是个通才,像在其他方面一样,对造船也很在行。他首先在纸上画出船的图样。此外,他还得益于邦克劳夫的协助,邦克劳夫在布罗克林的船厂工作过多年,颇具造船的实际经验。他们经过一番精确的计算和周密的考虑以后,才把内隔框架在龙骨上。
        邦克劳夫对这个新工作心急火燎,一刻也不愿停下来,人们都很理解他。
        只有一件事情使他离开了造船工地,不过也只有一天而已。这便是4月15日那天进行的第二次麦收。这次成果也和第一次一样丰硕,收成达到预期数量。
        “五蒲式耳,”工程师说,“一蒲式耳13万个麦粒,总共就是65万个麦粒。”
        “好,这次我们把它都种上,”水手说,“只留下一点儿。”
        “对,邦克劳夫,如果下一次收成也是这样,我们就将有四千蒲式耳了。”
        “那样就可以吃面包了吗?”
        “可以吃面包。”
        “我们得建一个磨坊吗?”
        “建就建一个呗。”
        第三块田比前两块大得不可比拟,麦田经精耕细作,撒下金贵的种子。做完这些工作,邦克劳夫又回到造船工地。
        这期间,杰德翁·斯皮莱特和哈伯特常在附近打猎,他们总是枪上膛,随时防备不测,冒险深入到远西森林尚未到过的地方。这是一片幽美的密林,各种树木盘根错节,仿佛因空间不够而挤成一堆。在这样的密林里探索是极其困难的,记者每次都带着指南针进入森林,因为这里枝叶浓密,几乎连阳光也透不进来,要想循原路回来很不容易。通常这些地方猎物稀少,因为这里空间窄小,飞禽走兽没有足够的活动余地。尽管如此,他们在4月的下半月还是猎获了三只很大的草食动物。这些动物就是树袋熊,移民们在格兰特湖的北岸已经见过。它们躲在粗壮的树枝上傻乎乎地等死。树袋熊的皮被带回了“花岗岩宫”,只需鞣一下就可以用了。
        杰德翁·斯皮莱特在一次打猎中有一个宝贵的发现。4月30日,两位猎手深入远西森林的西南部。记者领先哈伯特50来米,来到一片林间空地上,这里树木稀疏,透进一道道阳光。
        有几棵植物,茎干又圆又直,枝丫很多,开的花成串,结一种很小的籽,它的气味首先让杰德翁·斯皮莱特感到不同寻常。他掐了一两根茎干回来问小伙子:
        “你看这是什么,哈伯特?”
        “你在哪儿找到的,斯皮莱特先生?”
        “就在那边的一块空地上,多得很。”
        “这下可好了!斯皮莱特先生,”哈勃特说,“我保证邦克劳夫对你的这一发现会感激不尽的。”
        “这么说这是烟草?”
        “是的,即便它算不上头等的,起码也是地道的烟草!”
        “啊!好你个邦克劳夫!你该得意了!他一个人抽不完,我们也得有一份!”
        “嘿!我有个主意,斯皮莱特先生,”哈伯特说,“我们先对邦克劳夫只字不提,等哪一天把烟叶做好了,把烟斗装满再给他!”
        “好,就这么办,哈伯特。到那一天,咱们这位可敬的伙伴对这个世界就会一无所求了!”
        记者和小伙子采集了很多这种珍贵的植物,悄悄地带回了“花岗岩宫”,他们蹑手蹑脚,不声不响地进了屋,仿佛邦克劳夫是最严厉的海关检查员。
        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西鲁斯·史密斯和纳伯,而邦克劳夫却毫无察觉。这段时间相当长,先要把烟叶晒干,再把它切细,然后放在滚烫的石头上焙制。前后长达两个月,可是这整个制作过程中邦克劳夫一直被蒙在鼓里,因为他忙着造船,只在歇工时才回到“花岗岩宫”来。
        5月l日,全体出动捕鱼,邦克劳夫也不得不放下自己手里心爱的工作。
        连日来,他们看见有个庞然大物在林肯岛附近两三英里的海面上游弋。这是一条硕大无朋的鲸鱼,很可能是那种被称作“好望角鲸”的南方鲸。
        “要能把它逮住那可发了!”水手喊道,“嘿!要是有一条合适的船和一把上好渔叉就好了,那样我就会说:‘追击鲸鱼,能逮住它费点手脚也是值得的!’”
        “邦克劳夫,”杰德翁·斯皮莱特说,“我倒很想看看你投鱼叉。一定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但也很危险。”工程师说,“既然我们没有办法逮它,那就甭管它了。”
        “我觉得奇怪,”记者说,“这里纬度较高,居然还能看见鲸鱼。”
        “你怎么这么说呢,斯皮莱特先生?”哈伯特答道,“我们正处在太平洋中英美渔民叫做‘鲸场’的地方,这里位于新西兰和南美之间,南半球最大量的鲸鱼就是在这里集结的。”
        “一点不错,”邦克劳夫说,“我感到奇怪的是没有看见更多的鲸鱼。说一千道一万,反正我们也接近不了它,多多少少都无关紧要。”
        邦克劳夫遗憾地叹了口气,又回到了造船工地。每个水手都是天生的渔夫,如果渔夫捕鱼的快乐程度直接取决于鱼的大小,那么捕鲸人看见一条大鲸鱼时的心情当不难理解。
        如果捕鲸仅仅只是一种乐趣倒也算了。可是谁也不能无视逮住一条鲸鱼会给移民们带来多大的好处,因为鲸油、鲸肉和鲸骨能派很多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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