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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200步远,他们就来到这个邦克劳夫认为有河水流过的豁口。就在这里,石壁好像是因火山爆发发生强裂地震后,震裂开的,使它的基础凹陷进去形成一个相当尖的弯角。有一段水流约有100英尺宽,水流两侧是陡峭的河岸,高度大约有20英尺,水流在花岗岩石夹壁之间流得非常急,两侧石壁俯临河口的上游,然后突然拐弯,消失在半英里以外的矮林之中。
        “这儿有水,那儿有树林!”邦克劳夫说:“这下好了,哈伯特,我们就缺屋子了。”
        河水是清澈的,水手知道河水在这个时候——也就是说海水还没有随着涨潮规律灌进来的时候——是清甜可口的。水的问题解决了。哈伯特去找可用来藏身的洞穴,但是,找来找去所有的悬崖峭壁都光滑平坦,没有一处可以安身。
        不过,虽然在高出涨潮水面的河口部分没发现洞穴,但却有因地壳剧烈震动崩塌堆积而成的大岩石,好象花岗石产地经常能见到的所谓“石窟”。
        邦克劳夫和哈伯特钻进岩石堆里,沿着沙地峡谷走了很远,这里的光线不错,因为阳光可以穿过花岗石堆的缝隙照进来,其中有的岩石与岩石间的空隙看着很悬,却能奇迹般地保持平衡。随着射进来的光,风也趁机往里钻,形成一股穿堂风,真有些刺骨地冷。
        这时,水手想,要是能堵塞部分通道,用沙子和石头将那些石缝堵死,我们就可以把它变成能居住的“石窟”了。它的平面图正像印刷字体“&”,也就是拉丁文“和”字的简写字形。只要把上面那个缺口堵住,不让那南风和西风钻进来,就可以利用它在下面安身了。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邦克劳夫说,“万一我们找到了史密斯先生,他也一定会利用这个迷宫的。”
        “我们会重新见到他的,邦克劳夫,”哈伯特大声说,“等他到这儿,要让他在这里看到一个比较像那么回事的居室。”
        “如果我们在左边的通道里砌一个灶,再留一个出口作为烟囱,它就真可以做我们的住房了。”
        “我们是可以做到的,孩子。”水手回答说:“这‘石窟’暂时够我们用了。我们现在的任务首先是去找些木柴来。我想木头对我们堵塞这些石缝会很有用,不然,从这些石缝中吹进的风就跟鬼叫似的让人讨厌。”
        哈伯特和邦克劳夫离开了“石窟”,拐过崖脚上了左岸,湍急的河流带着漂在上面的枯木,海潮在上涨(此时他们已经感觉到了),潮水必然会有力地把它推出很远。因此,水手想他们可以利用这潮起潮落来运送木头。
        走了一刻钟的功夫,水手和少年来到向左猛拐的拐角处,从这儿,河流穿过美丽的树林顺流而下,这些树,虽然季节已过,但还保持着苍绿的颜色。这种松柏科树木遍布全球各个地区,从北方寒带到热带。这位少年博物学爱好者尤其认识那些散发出清香的杉树,是喜玛拉雅地区非常多的树种,在这些美丽的杉木林中还混杂着一种松树的香气,它那茂密得不透光的树冠就象一把遮阳伞。从高高的草丛中间穿过时,邦克劳夫感觉到:他的脚踩到了一些干树枝,就象烟花炮竹般地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
        “太好了,孩子。”他对哈伯特说:“即使我不知道这些树的名字,可至少我还知道这些木头可以燃烧。眼下我们最需要的就是它。”
        “多弄些回去,当我们的烧柴。”哈伯特回答说,接着就干起活来。
        木柴收集起来很容易,用不着他们到树上去折枝,脚下有的是横七竖八的枯树枝。木柴有了,运输又成了问题。这种木头太于,很不经烧,必须得多弄些回去!人手又不够用,哈伯特对此有些为难。
        “嗨!孩子,”水手说,“得想个运木头的法子。总会有办法的!如果我们有辆车或一条船就好办了。”
        “可我们有河!”哈伯特说。
        “对呀!”邦克劳夫说,“河是我们的天然运输线,这一大堆木头可以做个木筏子。”
        “可是……”哈伯特观察了一会儿说,“现在我们的天然运输线方向与我们要去的方向正相反,正在涨潮呢!”
        “那我们只好等着它退潮,”水手回答说:“我们正好可以利用退潮来运送我们的木柴到‘石窟’。我们还得先做一个木伐子。”
        哈伯特跟随水手朝树林边上的拐角处走去。他们两人都尽自己最大能量,把树枝打成捆,搬运出来。在河岸的陡坡上,又发现一大堆枯树枝,显然,这块草地可能从未砖人踩踏过。邦克劳夫马上开始找起做木筏的材料来。水手和小伙子先找了几根很粗的木头,用爬藤把它们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大木筏子。他们把捡来的所有木柴都堆放在上面,这一收获20人都难一次完成。一小时以后,木筏子装好了,拴在岸边,等着退潮。
        要等退潮还得几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商量好决定爬到高地上去看看,以便看得更远些。离河流拐角200英尺的地方,石壁的一端向下微微倾斜着伸展到林区的边界处,这很像一付天然梯子。哈伯特和水手开始往上攀登,他们腿脚利落有劲,没用多大功夫就到了最高处,然后走到河口的拐角。
        到达高处,他们首先看见的是他们刚刚在恶劣条件下穿过的海洋。他们非常激动地看到了整个北海岸,史密斯先生就是在那里不幸失踪的。他们用眼睛搜寻着是否有气球的残留物,也许还有人在上面。可是什么也没找到!茫茫的海面上,沿海的岸上到处空无一人,既没有看见记者,也没有看见纳伯。也许他们离得太远,不可能看见他们。
        “我有预感”哈伯特大声说:“史密特先生那样强壮能于,他不会像一般人被淹死的,大概已经在某个地方上岸了,你说是吗?邦克劳夫?”
        水手悲伤地摇摇头,他似乎觉得已经不可能再见到史密斯了,可他不愿意让哈伯特感到失望,所以说:“那当然!那当然!我们的工程师是一个能从无法摆脱的灾难中脱险而出的人。”
        与此同时,他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海岸:下面是一片海滩,向周围扩展,直到河口右岸。上面分布着一些礁石就像趴在激浪中的两栖动物。海水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在南边,水平线被一个突出的海角遮挡住了,因此看不见陆地延伸到哪个方向去了。是朝东北还是西南?海岸在这里形成一个狭长的半岛。在海湾的北端,海岸形成一个很大的圆弧。那边的海滨地势平坦没有悬崖,只有退潮后暴露出来的宽阔沙滩。
        邦克劳夫和哈伯特拐弯向西,眼光落在了屹立在六、七英里以外的那顶峰有雪的山上。从山顶下斜的山坡开始,一直刊离海岸两英里的地方,生长着大片树林,加上许多常绿树点缀其间,呈现出一片错落有致的绿荫。从树林的边缘直到海边,是一片平原,到处散发着树的清香。左侧,可以看见一系清澈的若隐若现的小溪流在闪闪发光,沿着蜿蜓的溪水,可以追溯到这座山的支脉上去,河水似乎是从那里发源的。就走水手拴靠木筏的地方,河水开始在两侧高耸的花岗岩石壁之间流淌。它的左岸高耸陡峭,右岸却相反,石壁逐渐向海滩倾斜变化着,成片岩石变成卵石,卵石又变成石子,石子又变成沙砾,直到海角尽头。
        “我们是在岛上吗?”水手低声说。
        “不管怎样,这个岛好像挺大。”小伙子说。
        “一个岛,不管它多大,终归还是一个岛。”邦克劳夫说。
        这个重要问题暂时还得不到答案,只有进一步考察才能下结论。不论是岛屿还是大陆,从景观上看,它显得很美丽,物产也还丰富!
        “这是我们幸运。”邦克劳夫观察一阵后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应该感谢天意!”
        “天助我也!”哈伯特说,他那虔诚的心对造物主充满感激之情。
        邦克劳夫和哈伯特对这块地方考察了很长时间,因为命运将他们抛在了这个地方。一番走马观花的考察后,他们还是难以确信,命运带给他们的是什么?后来,他们沿着花岗岩平台的南边山脊往回走,平台边缘,奇形怪状的岩石形成一个长长的海湾的海岸线,这使它的外形更显得怪。就在这块地方,有千百只栖身在石头缝隙中的鸟类出没。
        哈伯特在岩石上蹦来跳去,使那些飞禽受惊后纷纷逃离。
        “啊!”他喊着:“这群鸟既不是沙鸥也不是海鸥!”
        “那到底是什么鸟呢?”邦克劳夫问,“我想也许是鸽子吧!”
        “对了,这是些野鸽子或山鸽。”哈伯特回答说,“我是根据它们翅膀上的双重黑道,它那白尾巴和它们那灰白发蓝色的羽毛认出它们来的。这可好了,如果是山鸽那是很好吃的,它的蛋一定很鲜美,哪怕在它们的巢中找到几个蛋……!”
        “我们哪能容得它们孵蛋!除非它们能孵出荷包蛋来。”邦克劳夫愉快地说。
        “你的炒蛋拿什么做呢?”哈伯特问,“拿你的帽子?”
        “可以!”水手回答说:“可我还不会变这种戏法呢!所以我们不得不将就着吃带蛋壳的煮蛋了。我来打发那些最硬的蛋。”
        邦克劳夫和少年在那些花岗岸石缝里仔细搜索了一番,果然在一些洞穴里找到了鸟蛋!他们拾到好几打鸟蛋,包在水手的手帕里。
        临近海水涨潮的时候了,哈伯特和邦克劳夫开始朝着水流的方向往下走去。
        当他们来到小河的拐角处,是下午一点钟左右,河水已经倒流了,应该利用退潮把木筏子引到河口去。邦克劳夫不愿意放任木筏子在河里随波逐流,他也不想亲自把握木筏直达河口。在没有钢索和粗绳子的情况下,作为一名有经验的水手是不会被难倒的。他很快用木藤条编成好几英寻  长的绳子。这条植物绳索被拴在木筏子后面,水手牵着它,而哈伯特则用一根长杆把木筏子撑开推着走,使它在水中能保持平衡。
        这个法子真不错,负重载的木筏子在水上漂,水手像纤夫似地牵引着它,它岸上顺着水流走。那河床很平坦,不必担心木筏子会搁浅。用了不同两个小时,他们就到达河口,离他们的“石窟”只有几步远了。
        第五章
        把木柴从木筏子上卸下来以后,邦克劳夫首先要把他们的“石窟”变成可居住的房屋,堵塞从通道灌进来的风。他们用沙子、石头和编织起来的树枝,加上湿泥巴,把对着南风的洞口密封住,在旁边开了一条带拐弯的细缝。使它既可以排烟,又可以拔火。“石窟”被分成三四个“房间”,不过,这样黑暗的洞穴,只有野兽才满意呢!人是需要住在干燥处的,在占居中央位置的主要房间里,至少能立起来,他们在地面上铺上一层细沙,一切就安置妥当了。
        一边干活,哈伯特和邦克劳夫一边聊着天。
        “我们的伙伴们会不会找到比我们这儿更好的住处呢?”哈伯特说。
        “这倒有可能。”水手回答说:“不过拿不准的时候,还是先干着吧!有备无患嘛。”
        “啊!”哈伯特几次说:“他们要是找到西鲁斯·史密斯先生把他带回来,我们真要感谢上帝了!
        “是啊!”邦克劳夫小声说着:“他要是还活着,可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要是还活着……”哈伯特说:“难道你对重新见到他失去信心了?”
        “但愿不是这样!”水手答道。
        该干的活儿很快就干完了,邦克劳夫很满意。
        “朋友们要是这会儿回来。”他说,“他们会觉得这是个满不错的住处呢!”
        就剩砌炉子做饭了,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他们只在事先留好的细缝下面,放上几块扁平的大石头就可以了。只要冒出的烟不把热气带走,就可以保住里面适当的温度。水手把存放在另一间“屋子”里的木柴取出一些,放在炉台石头上,掺到零碎的木头中间。
        水手忙着他的活,这时哈伯特问他是否有火柴。
        “当然”,邦克劳夫回答说,“我再说一句:幸亏我有火柴,因为没有火柴或火绒,我们可就难办了!”
        “我们总还可以像野人一样钻木取火”,哈伯特说,“拿两块干木头彼此磨擦取火不行吗?”
        “那好吧!你试试看,孩子,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成功,只要别弄断了胳膊!”
        “可县,太平洋一些岛上的土著人已经使用这种方法,而且是很简单的方法。”
        “我没说不行,”邦克劳夫说,“不过,应该相信野人们掌握了这种取火的方法,或者他们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木头,因为,我已经多少次用过这种方法取火。可从来就没有成功过!所以我宁可用火柴。哎!我的火柴盒哪去了?”
        邦克劳夫在他外套的口袋里寻找着从不离身的火柴盒,他是个烟鬼,却没找到,他把裤子的所有口袋都翻遍了,还是没有,他惊呆了。
        “真蠢,没有比这更蠢的了!”他看着哈伯特说,“这火柴盒从我兜里掉出去了?是我把它给丢了?那你,哈伯特你就没有像打火机或什么其他可以用来取火的东西了吗?”
        “没有,邦克劳夫!”
        水手着急地擦着脑门出去了,少年也跟着出去了。
        在沙滩上,石头缝里,小河陡坡附近,他们都非常认真地找过了,可是,白费功夫。火柴盒是铜的,不会逃过他们的眼睛。
        “邦克劳夫”,哈伯特问,“你没有从吊蓝里把它扔掉吧?”
        “我保存得很好”,水手回答说:“可是,当咱们被震动,就像发生过的那样,一个这么小的东西很有可能丢失。我的烟斗不就丢了吗!这该死的火柴盒!它会到哪去了呢?”
        “嗨!正好!海水退潮了”,哈伯特说,“我们到我们着陆的地方去看看。”
        涨潮时,海浪一定会把它冲到卵石里去的,不太可能找到这个火柴盒,不过,试着找一找总是好的。哈伯特和邦克劳夫快速地朝他们前夜着陆的地方走去,离他们的“石窟”大约有200英尺远。
        到了那儿,他们又仔仔细细地在石缝里,卵石中间找了个遍,结果是一无所获。即使火柴盒掉在这个地方,也一定被大浪冲走了。海水已经完全退下去了,水手又在所有的石头缝隙中搜索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找到。这种情况下,没有火柴可是非常惨重的损失,它的后果是无法挽回的。
        邦克劳夫垂头丧气。皱着眉头的脑门上,褶子加重许多,他闷闷不乐。哈伯特一面继续寻找着,一面安慰他:“也许,那些火柴已被海水弄湿,即使找到,他已经不能用了。”
        “不是这样的,孩子。”水手回答他,“火柴是装在铜盒里面的,密封得很好!可现在怎么办呢?”
        “我们一定会找到取火的办法的。”哈伯特说,“史密斯先生或斯皮莱特先生不会像咱们似地没有办法!”
        “没错儿,”邦克劳夫答应着,“那我们没有火只有等着了,我们的同伴回来时,也只能吃这令人讨厌的饭了!”
        “也许”,哈伯特说,“他们也没有火柴或火绒!”
        “这,我不敢肯定,”水手摇着头说,“首先,纳伯和史密斯先生不吸烟,我担心的是斯皮莱特先生,他可是那种宁肯丢火柴盒也不肯丢他的笔记本的主儿!”
        哈伯特没说话,丢了火柴盒,实在令人遗憾。然而,小伙子想,总还能想出别的法子来取火。邦克劳夫毕竟更有经验,尽管他并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打退堂鼓的人,但他和哈伯特的想法不同。无论如何,要等纳伯和记者回来,不然就得放弃他们原计划的这顿煮蛋,而这种生吞活剥的吃法,无论对谁都难以受用。
        看来火是没有指望了,水手和哈伯特又回“石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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