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给 QQ/MSN/BBS 上的好友

        纳伯俯身在他上面,叫他,可工程师似乎没有听见,他的眼睛始终紧闭着,此时,生命在他身上仅仅从几个动作中表现出来。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
        邦克劳夫很遗憾没有火,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弄到火,不幸的是,他们忘记了把那块烧焦的旧布带来,它很容易用两块石头撞击出的火苗来点着。他们想起工程师的衣袋来,除了他坎肩口袋里有块手表外,全都是空的。必须尽早把西鲁斯·史密斯抬到“石窟”去。这是大家一致的意见。
        在大家尽心尽力的照料下,工程师开始恢复知觉了,但是不能如所期望的那么快。人们用水润了润他的嘴唇,使他渐渐苏醒过来。邦克劳夫又有个主意,在水中掺些他带来的松鸡肉汁。哈伯特跑到海岸上,带回两个双壳大蚌来,水手用它做成了一种肉汁,把它喂到工程师的嘴里。他好像闻到了这股肉汁味道,贪婪地喝下去一些。
        一会儿,他睁开了双眼,纳伯和记者俯身在他上面。
        “老爷!老爷!”纳伯大声叫着。
        这次工程师听到了,他认出了纳伯和斯皮莱特,然后是他的另外两位同伴,水手和哈伯特。他抬手无力地握了握他们的手,然后有气无力地说出几个字来,显然,他说出的这几个字表明即使此时他也在思考问题。这几个字这次才听明白了。
        “是海岛还是陆地?”他小声问道。
        “啊!”邦克劳夫叫起来,他忍不住惊呼起来,“就是魔鬼,我们也全然不在乎!只要你活着,西鲁斯先生!是海岛还是大陆,我们以后会搞清的。”
        工程师作了一个轻微的表示赞成的手势,接着好像就睡着了。
        大家没打扰他的睡眠,记者立即提议:把工程师抬到一个比较舒适的地方去。纳伯、哈伯特和邦克劳夫离开洞穴,往一处较高的沙丘走去,那上面长着几棵病怏怏的树。一路上水手情不自尽地重复着:“是海岛还是陆地?在他只有口气,什么知觉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想这个!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来到沙丘顶上,邦克劳夫和他的两位同伴,在什么工具也没有的情况下,只好赤手空拳地将一棵树的主要树枝剥去树皮,这树是沿海一带被海风吹得长不大的一种松树,然后,用这些主树枝作了一付担架,铺上干树叶和草,就可以把工程师抬走了。
        这工作干了大约四十分钟,等水手、纳伯和哈伯特再回到西鲁斯·史密斯身边来,已经十点钟了,斯皮莱特一直没有离开过。
        这时侯,工程师从睡眠中醒来,与其说是从睡眠中,不如说是从昏迷中醒来更确切。在这半睡之中,大家看到了他原来的样子,他的脸色恢复了一些,在这之前,他的脸色始终像死人一样苍白。他欠起一点身子来,看了看他的周围,像是在问他们这是在哪里?
        “如果你不累的话,能听我讲话吗西鲁斯?”记者问他。
        “可以。”工程师回答。
        “依我看,”这时水手说,“史密斯先生,如果说这松鸡肉汁冻还合你胃口,就再吃些松鸡冻,那听起来会更省力些。西鲁斯·史密斯。”他一边说,一边把肉冻给史密斯吃,并且还加了些肉在里面。
        西鲁斯·史密斯嚼着松鸡肉块,剩下的给其他同伴们分着吃了,因为他们也很饿,一定觉得这顿饭太少了不够吃。
        “对了!”水手说,“还有好多野味等我们回石窟去吃呢!你知道吗?西鲁斯先生,在南边,我们有一套带居室的‘房子’在那里,还有一打鸟,哈伯特把它们叫作‘锦鸡’。您的担架我们已经做好了,只要您觉得有一点劲了,我们就把你抬到我们的住处去。”
        “谢谢!朋友们!”工程师答道,“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出发。现在,你说吧,斯皮莱特。”
        于是,记者就讲起事情的经过来,他所讲的都是史密斯不曾知道的:气球如何最后坠落在这片陌生的像是沙漠的的陆地上(不管是岛还是陆地);如果发现“石窟”;怎样多次寻找工程师都没结果,是纳伯出于对主人的忠诚找到这里,最终还多亏了有忠实机灵的托普等等。
        “可是,”史密斯用非常微弱的声调问,“你们没有在沙滩上找到我?”
        “没有。”记者回答。
        “难道不是你们把我抬到这个洞里来的吗?”
        “不是”
        “这个洞穴离暗礁有多远?”
        “约有半英里远。”邦克劳夫答道,“你感到奇怪吗?西鲁斯先生,我们见到你躺在这儿也很纳闷儿!”
        “是这样!”渐渐地恢复了活力的工程师说,他对这细节很感兴趣,“要是这样,那就怪了!”
        “不过,”水手又说:“您能对我们讲讲您被海浪卷走后所发生的一切吗?”
        西鲁斯·史密斯回忆着,他知道的事情很少,大海的巨浪把他从气球网上扯下拖走以后,他先是坠入好几英寻深的海底,回到海面时,他模模糊糊地觉得有一个活物摆动着向他靠近,是托普,它显然是跳下来救他的。当他抬眼望去,气球已经不见了。这气球卸下他和狗便如同离弦的箭又飞走了,他就在这汹涌的波涛中挣扎,离海滨至少也得有半英里远呢,他试图与海浪搏斗,拼命地游着泳,托普叼着他的衣服帮他支撑在海面上,但一段巨浪把他卷走,推向北边,经过半小时的挣扎之后,他又沉入深海,托普随着他被带进深渊,后来一直到他刚才被找到躺在朋友的怀里,他什么也回忆不起来了。
        “那么,”邦克劳夫说:“你一定是被海浪抛到岸上来了,而且你还有走到这里的力气,所以纳伯找到了你的脚印!
        “是的,一定是这样……”工程师思索着回答,“那你们没有看到在这个海岸上有人类的足迹或踪影吗?”
        “没有人迹,”记者回答,“不过,会不会是意外地有某个救命恩人不期而遇?让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把你从海浪中救起,又弃你而走了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亲爱的,斯皮莱特,告诉我,纳伯,”工程师转向他的仆人,“不是你……,你没有离开一会……那时候——不……这是谎谬的,那些印迹还在吗?”史密斯问。
        “在,老爷,”纳伯答道:“您瞧!在洞口,还有在这沙丘的背面,风雨打不到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被暴风雨冲刷掉了。
        “邦克劳夫,”史密斯说,“请你把我的鞋拿来,看它们是否符合那些足迹?”
        水手按工程师的要求做了,哈伯特和他,由纳伯带领,去到发现脚印的地方,此时史密斯对记者说:“这真是一件离奇的事情!”
        “确实,这事太奇怪了。”斯皮莱特附和着说。
        “不过,当前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必太较真儿,亲爱的斯皮莱特,我们以后再谈它也不晚。”
        过了一会儿,水手、纳伯和哈伯特回来了。
        没什么可怀疑的了,工程师的鞋完全符合保留下来的脚印。因此这正是史密斯留在沙滩上的脚印。
        “好了,”他说,“是我产生的幻觉,我刚才以为是纳伯失去了知觉,我一定就像个梦游者,迷迷糊糊地走着没有意识,是托普把我从海里拖上来,然后把我引到这里……过来,托普!来,我的狗!”
        大家没有更合适的理由来说明史密斯被救的事实,那么这件事情完全应当归功于托普。
        约中午12点了,邦克劳夫问史密斯是否可以抬他走,史密斯以他最大的意志力努力站起来作为回答,但他不得不扶靠到水手身上,否则他会倒下。
        “好!好!”邦克劳夫说,“把工程师先生的担架抬来。”
        担架抬来了,那些横放着的树枝上覆盖了一层干苔和长草,他们让史密斯躺在上面,邦克劳夫抬担架的一头儿,纳伯抬另一头儿,朝海滨走去。
        他们不可能走得太快,而且还要时不时地停下来歇息,走八英里的路程,估计至少得用六个小时,才能到达“石窟”。
        风一直刮不见缓,但值得庆幸的是雨已停了,工程师躺卧着,用胳膊支撑着,观察着海岸,特别是面对着大海的那一大片陆地,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周围的景物;高低不平的地势在他心目中勾划着这个地区的地形图,这森林以及各种物产都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可是,两个小时的路程,使他感到很疲倦,不由得在担架上睡着了。
        五点半钟时,这个小队来到峭壁跟前了,再过一会,就到达“石窟”了。
        大家停下来,担架被放在沙滩上,西鲁斯·史密斯熟睡着,没有醒来。
        邦克劳夫一见这里的外观不由得吃了一惊,昨夜那骇人的暴风雨使这里发生了相当严重的塌陷,几大块岩石横在沙滩上,海岸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地毯般的海草和海藻。显然,是海水漫过这片小岛一直冲向巨大的花岗岩石壁脚下,一直到“石窟”洞口前,地面被冲刷出很深的沟,邦克劳夫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急促跑进坑道里。几乎是一瞬间的工夫,就又出来了,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的伙伴们……
        火灭了,灰烬被海水泡成一滩泥,留作代替火绒的焦布也不见了,海水一直没过通道尽头,“石窟”里面一切都毁了!
        第九章
        杰德翁·斯皮莱特、哈伯特和纳伯都知道了所发生的事情,这个意外可能会产生相当严重的后果(至少邦克劳夫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它在水手的几位同伴身上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纳伯因为找到了主人,完全处于兴奋的状态,没注意到或更确切说他甚至不愿意为邦克劳夫所说的事情分心。
        哈伯特在某种程度上与水手有同感。
        记者听了邦克劳夫的话回答很简单:“我觉得这无所谓!邦克劳夫。”
        “可我要再说一遍,我们再也没有火了!”
        “呸!”
        “况且我们也再没有办法使它复燃!”
        “算了!无所谓!”
        “不过,斯皮莱特先生……。”
        “西鲁斯不是在这儿吗?”记者说,“难道他没活着?他会想办法为我们取火的。只要有他!”
        “那他用什么取火的呢?”
        “什么都不用。”
        邦克劳夫还说什么呢?他没什么可说的了。因为说到底,他对西鲁斯·史密斯有着和他的同伴们同样的信赖。工程师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小宇宙,一位集人类科学与智慧于一身的集合体!同西鲁斯先生生活在一个荒岛上和在美国一个最工业化的城市里而没有西鲁斯是同样的,和他在一起,就什么也不缺了,有了他,我们就不会丧失信心。如果有人告诉这些勇敢的人们:火山爆发将吞没这块陆地,而且它将被陷入到太平洋的无底深渊。即使这样,他们也会沉着地答道:“有西鲁斯在!看西鲁斯的!”
        可西鲁斯在担架上,由于运输的颠簸又一饮昏睡过去。大家等待着,不能在这时候求助于他的精明。晚餐肯定得将就了,因为所有的松鸡肉都吃光了,又没有办法把任何野味烧熟了吃。另外所有留下来的锦鸡都不见了。他们不得不考虑,以后该怎么办?他们先把西鲁斯·史密斯抬到通道中间,在那儿,还可以给他铺一个海藻床,海藻多的是,几乎是干的。熟睡对他恢复体力很有益,肯定比吃任何营养品更有必要。
        黑夜来临了,温度随着风向转成东北风而变得很冷。不幸的是,原来邦克劳夫利用坑道里的自然位置建起的隔墙被海浪冲毁了,穿堂风很厉害,使他们的“石窟不能呆人。多亏大家把自己的外衣或坎肩脱下全都细心地盖在了工程师身上,否则工程师的处境就更加恶劣了。
        哈伯特和纳伯从沙滩上捡回好多石蛏回来,晚餐只好用它充饥了。小伙子往这些软体动物上加了些可食用的海藻,这种海藻属于鹿角科植物,是他们从岩石高处拣来的,这种地方即使潮汐来临,海浪也冲击不到它。因此这种植物较干,它能提供富有营养成分的胶冻状物质。记者和同伴们吃完一大堆石蛏以后,口中含一些鹿角藻,觉得它的味道还不错,亚洲沿海一带的居民们常吃这种海藻。
        “没关系!”水手说:“西鲁斯先生很快就可以帮助我们了。”
        这时侯,冷得更厉害了,可惜,他们没有任何手段抵御寒冷。水手真有些急了,想尽一切办法弄火,纳伯也来帮助他,他找到一些干苔藓,用两块石头打击出一些火星来,却点不着苔藓,其实,这些火星只是达到白热时发出的一点火光,不可能像用同样方法从火石中送发出来的火星那样稳定,因此取火未能成功。
        尽管邦克劳夫不太相信“钻木取火”可能会成功,他还是以最原始的方式磨擦着两块干木头。当然还有纳伯同他合作磨擦着。如果按照新理论这能生成热的话,那它足可以把汽轮的锅炉烧开了!结果是白费工,这两块木头倒是热了,仅此而已,这种热度还不如两位操作者本身产生的热量。
        这样干了一个小时以后,邦克劳夫已是全身大汗了,气恼地把木头块扔了,他说:“不管怎样,我是不会相信野人是用这种方法取着火的,这只能产生热,冬天也不例外!再这样摩擦下去,我的两只胳膊倒要烧着了。”
        水手的这种取火方法是错的,野人钻术取火摩擦很快,使用的木头和他们所用的木头也不是一种木头,况且,按照惯常的做法,其中肯定还有“绝招”。而邦克劳夫取不着火也许就是不知道这个“绝招”的缘故。
        水手气急败坏的情绪没持续多一会儿。他扔下的两块木头又被哈伯特捡起来,他又使劲地摩擦起来,强壮的水手看着小伙子使劲想干成他都已经失败了的事,忍不住大笑起来。
        “磨吧!孩子!使劲磨!”他说。
        “我磨它,”哈伯特笑着回答,“除了想自己暖和一下身体不致冷得发抖外,并没有别的意思,一会儿,我也会像你一样热了!邦克劳夫。”
        今夜里,不管怎么着也得放弃弄火了。斯皮莱特说过有20遍了,西鲁斯·史密斯对这点小事是不会为难的。只好等着,记者躺在过道里的沙子上,哈伯特、纳伯和邦克劳夫模仿他也躺下了,而托普则睡在他主人的脚下。
        第二天,3月28日,当工程师醒来时,已是早晨八点了。他见同伴们都在他身边守候着他醒来,和昨天一样,第一句话就是“这里是海岛,还是陆地?”
        看来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我们还什么也不知道呢!史密斯先生!”还是邦克劳夫先答话。
        “你们还不知道?……”
        “可我们知道,”邦克劳夫说,“在这里,您将是我们的向导,勘察后就会知道了。”
        “我认为可以试试。”工程师说着,没费很大力气就站起身来。
       





 
听书网版权所有(c)tingbook.com
 上一篇          下一篇 


当前自动分配 网络服务。 (关于网络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