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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水手叫起来。
        “我觉得浑身没劲,乏得要死,”史密斯先生说:“朋友们,给我点吃的,不久就会好的,你们不是有火吗?”
        没有人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邦克劳夫说:“咳!我们没火了,西鲁斯先生,确切地说,我们再也弄不到火了!”
        接着水手讲述了前一天所发生的事情经过,还讲到他们那唯一一根火柴的故事,以及后来他们试图用野人的方法取火遭到失败的事。
        “我们能够想出办法,”工程师说,“要是我们能找到类似火绒的东西就好了……”
        水手问:“那能怎么办呢?”
        “那么我们就自己做火柴。”
        “化学火柴?”
        “对,化学火柴!”
        “这其实并不比你那样取火更困难!”记者大声拍着水手的肩头说。
        水手却觉得这事情不那么简单,但他并没有提出异议。大家出来了,天气变得很晴朗,太阳已从大海的水平面上升起,巨大的石壁上那棱柱形粗糙面上到处闪着金光。
        工程师向四周围扫视了一下,然后坐在一块岩石边上。哈伯特递给他几把石蛏和鹿角藻,并说:“就剩这些了,西鲁斯先生。”
        “谢谢你,小伙子,”西鲁斯答道,“这就够了,至少早餐足够了。”
        他有滋有味地吃着这些单调的食品,还喝了一些用大贝壳从小河里舀来的淡水。
        同伴们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西鲁斯好歹算是填饱了肚子,交叉着臂膀说:“朋友们,你们还不知道命运把我们抛在了陆地上还是海岛上是吗?”
        “是的,西鲁斯先生。”哈伯特回答。
        “明天我们就会知道的,”工程师说,“在知道这之前,我们没有什么事要做。”
        “不,有事做。”邦克劳夫反驳说。
        “要干什么呢?”
        “取火。”水手说,这个实际问题始终占据着他的脑海。
        “我们会弄到灭的,邦克劳夫。”西鲁斯答道,“昨天你们抬我的时侯,我发现西边有一座高山能够俯视这片地区。”
        “是的。”斯皮莱特说,“也许还是一座相当高的山……”
        “那好吧,”工程师说,“明天我们就爬到山顶上去,我们倒要看看这个地方是海岛还是大陆。在这之前,我再说一遍,什么也不要干。”
        “可是,得弄到火!”水手固执地说。
        “我们会弄到火的,不就是火吗!”斯皮莱特劝说着,“耐心点,邦克劳夫!”
        水手瞪了一眼斯皮莱特,那样子像是在说:要是指着你去弄火,我们就得去喝西北风!但他没有说出口。
        这时候西鲁斯没做任何反应,他好像不太关心“火”的问题,他思考片刻后又说:“朋友们,我们的处境也许相当悲惨!不过,不管怎样,情况是明摆着的“要么我们是在大陆上,那我们一定得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这只要我们付出一些辛劳就可以了;要么我们是在一个荒岛上,要是有人的话,我们可以想办法和当地人一起脱离这种困境;如果没人居住,我们就只有自己想办法呆下去了。”
        “一点儿不错,没有比这更明白的了。”邦克劳夫说。
        “不过,不论我们是在大陆还是在荒岛上,西鲁斯,你认为,飓风到底把我们刮到什么地方来了呢?”斯皮莱特问。
        “确切的,我不可能知道,”工程师说,“但推测起来,可能是在太平洋的某块陆地上。我们离开里士满的时候,刮的是东北风,由于风很大,风向不会改变,如果一直保持这东北风往西南方向刮。我们就一定是穿过了美国的北卡罗来纳洲、南卡罗来纳洲、左治亚洲、墨西哥海湾、墨西哥本土,然后进入那块窄长的地区,到太平洋海域,我估计,至少我们乘着气球越过了六至七千英里。只要风向改变半个方位点,就会把我们带到曼达瓦群岛或帕摩图群岛上来。可是,如果风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那我们很有可能到新西兰了,如果我们真的到了新西兰,把我们遣返回国将是很容易的事。无论是英国人还是毛利人(新西兰人),我们总要找到几个打交道的人。如果说正相反,这个海滨属于密克罗尼西亚群岛的某个荒岛,也许我们可以到那座能俯瞰周围的高山顶上看出来,到那时候,我们只能在此地安家了。”
        “长期的?”记者大声说,“你是说永远住这儿!亲爱的西鲁斯?”
        “最好对眼下的事情作最坏的打算,”工程师说,“我们只有等待时机,如果将来有好结果,才会有意外的惊喜。”
        “说得好!”邦克劳夫补充说:“还应该估计到,如果这个岛恰好不在航海线上!那可就真的惨了。”
        “我们只有先登上山顶,才能知道我们应该采取哪个方案。”工程师说道。
        “可是,明天,西鲁斯先生,”哈伯特问,“你的身体状况能受得了登山的劳累吗?”
        “我但愿能受得了。”工程师说:“不过,有一个条件,孩子,这就得看邦克劳夫师傅和你了,看你们究竟是不是精明机智的猎手。”
        “西鲁斯先生,”水手说:“刚才你说到野味,只要有火,我就一定能把野味带回来,这我敢保证!”
        “无论如何,你总能带回来的!邦克劳夫。”西鲁斯说。
        因此,大家协商好:工程师和记者留在石窟,利用白天巡视一下海岸和高地。与此同时,纳伯、哈伯特和水手到树林里去,一方面弄些木柴回来,另一方面遇到飞禽走兽,只要可以抓到手的就弄回来作美餐。
        上午10点左右,他们出发了,哈伯特信心十足,纳伯兴致勃勃,只有邦克劳夫在一边嘀咕着:“如果等我回来,家里有了火,那也一定是雷电带来的!”
        三个人一起爬到陡峭的河岸,来到小河流水形成的拐角处,水手停下来对两个伙伴说:“我们是先拾柴禾还是先打猎?”
        “先打猎,”哈伯特说,“你看,托普已经先去找猎物了。”
        “那我们就先打猎吧,”水手说,“等回来时再找木柴。”
        哈伯特、纳伯和邦克劳夫这样说着,从一棵嫩冷杉树干上折下三根粗树枝,折成木棍跟上活蹦乱跳的托普走进深草丛中。
        这次,猎手们不是沿小河而上,而是直接进入树林的深处。这里的树木大部分是松柏科,有的地方树长得比较稀疏,一丛一丛地长在一起,非常高大茂盛,根据它们的生长状况看,这一带海拔似乎比工程师想象的要高。有些林中空地,林立着许多树桩,大概是因为天长日久,被大自然侵蚀所致,遍地是枯木头,因此有他们取之不尽的木柴作燃料。走过林中空地之后,灌木林一下变得很密,几乎无法穿行通过。
        这一大片树丛中,没有任何现成的路可走,必须靠自己新开辟出一条路来,这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因此,水手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折下一根树枝作路标,以便回来时辨认。也许他们没有顺河流往上走是失策,如果按他和哈伯特第一次远足的方向走,不可能一小时以后,还没有遇上一只猎物。只有一些鸟,还没等他们走近,鸟就被在低树枝下面跑着的托普给吓跑了,连锦鸡也没见着一只。
        看样子,只能再到树林里的沼泽地带去,在那里有可能再钓到小松鸡。
        “嘿!邦克劳夫,”纳伯略带嘲笑的语气说,“如果这就是你向我家老爷许愿所要带回的猎物的话,我看用不着火来烤野味了!”
        “耐心些!纳伯,”水手说,“就怕回去时所缺的并不是野味!”
        “你难道不相信史密斯先生?”
        “是的!”
        “你不相信他会弄到火?”
        “等亲眼见到炉子里木头燃烧起来,我才相信呢!”
        “一定会弄到火的,既然我家老爷已经说了!”
        “那我们走着瞧!”
        太阳还没有升到最高处,于是他们继续搜寻着。这时哈伯特发现一种树的果实可以吃,这使他们的探索总算有了一点收获,这就是南欧松果,非常好吃,在美洲和欧洲温带地区算得上是珍贵食物呢!这种松子已经完全成熟了哈伯特和两位同件一起吃了些这种适口的松子。
        “这下行了,”邦克劳夫说,“我们有海藻作面包,石蛏作肉,松子作甜点,这对我们这些口袋里连一根火柴都没有的人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一顿饭了。”
        “我们不应该抱怨。”哈伯特说。
        “我不是抱怨,孩子,”邦克劳夫说,“我只是强调一下,我们这顿饭中肉是太少了!”
        “托普找到什么东西了!”纳伯大声说着就朝灌木丛跑去,托普叫着消失在树丛中,它的叫声里还夹杂着几声奇怪的声音。
        水手和哈伯特紧跟着纳伯跑去,如果那里真发现了某种猎物,首先考虑的就不是如何烹调的问题了,而是如何把它提到手。
        猎手们刚一跑进矮林子,就看见托普正在和一只四足野兽进行搏斗,托普咬住它的一只耳朵,它约有两英尺半长,很像猪,深棕色的毛皮,肚皮上的颜色变浅,毛硬而且较稀,爪子好像有脚蹼连着,使劲地扒住地皮。
        哈伯特认出来了,这是水豚,它是一种最大的啮齿动物。
        这时水豚不再和狗搏斗了,它笨拙地转动着它那深深嵌入厚眼皮里的眼珠,也许这是它第一次见到人类。
        然而,纳伯稳稳地握着手中的木棒,要打昏这只水豚。正在这时,水豚从托普齿下挣脱了,托普嘴里还叼着它的一块耳朵,它发出一声和野猪一样的尖叫声,朝哈伯特冲撞过去,差点把哈伯特撞倒,随即消失到丛林中了。
        “啊!它的尾巴!”邦克劳大喊道。
        这三位猎手马上按托普的追踪足迹奔去。就在他们要追上它的时候,这只啮齿动物窜入一个被一棵百年老松遮掩起来的水塘中不见了。
        纳伯、哈伯特、邦克劳夫停下来不动了,托普也跳进水中,可水豚却藏在水塘深处不再出来了。
        少年说:“咱们等一会儿,因为它马上就会露出水面来呼吸的。”
        “它不会淹死吧?”纳伯问。
        “不会的,”哈伯特回答,“既然它有足蹼,就说明它差不多是两栖动物,注意看着它。”
        托普还在游着。邦克劳夫和两个同伴在陡峭的河岸上,每人把着一个边,以便切断水豚的所有退路,狗则一直在水面上游着寻找着。
        哈伯特没有说错,几分钟之后,这家伙果然露出水面,托普一下跳到它身上,阻止它重新沉入水中。过了一会儿,水豚被托普一直拖到岸边,被纳伯一棒子打死了。
        “哈哈!”邦克劳夫高兴地叫着,他总是第一个发出胜利的欢呼声。“只要给我生上火,我会把这只水豚烧得让你们吃得只剩骨头!”
        邦克劳夫把这只水豚扛上肩头,估模着太阳的高度差不多有两点了,他就召呼两个同伴往回走。
        托普的天性给猎手们帮了很大忙,多亏了这只机灵的狗,他们才找到了来时走过的那条路,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就走到河边的拐弯处了。
        邦克劳夫像第一次那样,很快做了一个木筏子,当然,如果没有火,这一切劳动成果也就白费了。木筏子顺着水流,向“石窟”的方向漂去。
        离石窟还有50英尺远的地方,水手站住了,他指着悬崖的那个角上,扯开嗓门喊起来:“哈伯特!纳伯!你们看!”
        只见一缕青烟从岩石丛中袅袅升起。
        第十章
        走了一会儿,三位猎手看见了前面劈啪作响的火堆,西鲁斯·史密斯和记者都在那里,邦克劳夫手里提着水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说一句话。
        “怎么样?我的勇士,”记者大声说,“有火了,真的火,这火完全可以烧熟这馋人的野味,我们马上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可是谁点着的火呢?……”邦克劳夫问。
        “是太阳!”
        斯皮莱特的回答是对的,是太阳提供工热量,这让邦克劳夫感到惊奇,水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难以置信,以至他都想不起要向工程师问个究竟。
        “那你们有放大镜了,先生?”哈伯特问西鲁斯·史密斯。
        “没有,孩子,”工程师说,“但我做了一个。”
        接着他把他所用的放大镜拿出来给小伙子。非常简单,就是从记者和西鲁斯的手表上取下来的两块表蒙子,把中间装上水以后合上,用一点泥巴把它的边缘给封上,这样就制成了一个真正的放大镜,它把阳光聚集在很干燥的苔藓上,不久就可使它燃烧。
        水手端详着这个小“仪器,”然后看看工程师没说话。只是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像西鲁斯这样的人,不是神仙,也一定不是个凡人。他终于开口大声说;“快把它记下来,斯皮莱特先生,把它记在你的笔记本上!”
        “我已经记下来了。”记者说。
        接下来,在纳伯的帮助下,水手拿着扦子和水豚,掏空水豚的内脏,洗净,就象烤小猪那样,放在劈啪作响的旺火前烤起来。
        “石窟”又可以居住了,不仅过道里有堆使人暖和的火,而且还因为他们用石头沙子和泥又搭起了隔墙。
        看来,工程师和他的同伴们这一天收获不少。西鲁斯·史密斯几乎完全恢复了他的体力,所以他打算试着去爬山。他习惯于目侧高度和距离。他用一只眼睛往火山锥上瞄了好一会儿,想着明天要到达火山锥顶上。这山位于西北方向大约六英里,按他的目测,山高出海平面大约3500英尺。如果站到山顶上,起码可以看出方圆50英里的范围。这样,西鲁斯就能够很容易地看出这里到底是大陆还是荒岛。弄清这个问题很重要,这是决定他们何去何从的首要问题。
        大家按时吃上了晚饭,一致认为水豚肉非常鲜美好吃,加上马尾藻和南欧松子,使这顿饭愈加丰盛。吃饭时,工程师很少说话,他心里一直盘算着第二天的计划。
        有那么一两次,邦克劳夫想发表一些看法,谈谈他认为眼下应做些什么事情,但西鲁斯·史密斯正沉浸在他的思路中,他只好摇了摇头没吱声。过一会儿,西鲁斯又说一遍:“明天就会知道我们将采取什么方案和必要的行动了。”
        吃完饭以后,有人将一抱木柴,扔进火堆,“石窟”的主人们以及忠实的托普都酣然入睡了。没有任何事打扰这个安详之夜。第二天——3月29日,一觉醒来,空气清新,精神饱满,他们准备进行一次决定命运的探险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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