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佳人蔡琰 

尽管蔡邕对于我的“险恶”用心非常清楚，但是迫于压力，还是很快就将女儿送入了宫中。我命令内官早早的把刘辩的皇后居所收拾一新，作为蔡琰在宫内的住处。   

这日是蔡邕送女进宫的日子，退过朝后，我带着几个小太监在御花园等候蔡邕和蔡琰的到来，时间已是深秋季节，满园红火的景色，我缓缓的在园内湖边漫步。历史还是按着它应有的轨迹向前发展着，就我目前而言，几乎是不作为的，只是准备在历史车轮行驶到紧要关头时，轻轻的推上一把，让它偏离原来的轨道，究竟我是能够改变历史的发展方向还是被历史的洪流所吞噬，这是我眼下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的事情。   

文姬的事情是我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主动出击，虽说成功了，但是难免会在董卓心中造成疑虑，是福是祸还不得而知，想到这儿我闷闷的出了口气，曼声吟道：“深宫沉沉锁清秋。”心中因为文姬的即将到来而充满的火热之情竟无影无踪了。   

“陛下，蔡侍中求见。”一个小太监尖声禀告道，快速的瞄了一眼精神有点恍惚的我，又道：“董相国也来了。”   

“偏殿内召见！”我吩咐道，平复了心情，抬腿向偏殿走去。     

“皇上驾到！”小太监的禀告声打断了殿内的细细私语，我踏着“躬（叩）迎陛下”的声音中走进殿内，环顾了下众人，微一抬手道：“不必多礼！”说着目光就紧紧的盯在站于蔡邕下首的蔡琰身上，不由精神一振。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蔡文姬虽然不属于那种绝美的类型，但是整个人显得非常的有气质，一种一眼就让你觉得她非常有内涵的气质，或许你第一眼被她的秀丽面容所吸引，但是第二眼绝对会被她散发出的优雅气质所沉醉。身着一身白装的她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沉静的站在那儿，略带稚气的脸上，一双明眸好奇的望着我，见我目光炯炯的望着她，白皙的脸上忽然漾出一丝红晕，微微的侧开头去。   

董卓见我失神的样子，不由暗自好笑，久经花丛的他虽然也被蔡琰的气质所吸引，但是却没有太大兴趣，原因就是她是蔡邕的女儿，而年龄也有些太小。心底咒骂一句后，董卓笑道：“陛下对这个小伴读可还满意吗？”   

我回过神来，微笑道：“蔡侍中果然抚养的好女儿，集灵气于一身，秀外而慧中。久闻小姐善为操琴，不知今日能否为寡人与相国弹奏一曲，以开耳界啊？”   

文姬福了一下，张口道：“琰不胜荣幸，但愿不要污了陛下清听。”   

内官们慌忙布好琴具，文姬来到案前，略一调音，素手轻挥，一串如清泉流水般的琴音“仙翁、仙翁”的飘扬开来。对于音律，我几可算是门外汉，但是还是被文姬琴声所吸引。她的琴声时而有如清泉流于石上，时而有如山风穿越松林，让你的心沉静再沉静，俄而，曲调略显高昂，如同一只野鹤忽然自松林中盘起，自由的舞蹈于蓝天之下。蓦地，文姬双手犹如鲜花怒放，急速的自琴弦掠过，仿佛如听到召唤般，一大群野鹤飞舞在先前那只野鹤的身边，高亢的鹤唳，妙曼的舞姿，令人目眩神离。渐渐的琴声渐缓，飞舞的野鹤在落日下，依依不舍的盘旋而去，终于山林间又恢复了清静，流水松风又可闻见，“叮咚”一声，琴声而止。余音袅袅，盘旋不去。   

良久，我才睁眼叹道：“小姐此曲，可谓妙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的几回闻啊？”   

文姬红晕丛生，低声道：“陛下过奖了。”   

“哈哈，哈哈，蔡姑娘果然深受蔡先生熏陶，一曲弹的是妙不可言，纵然老夫不通音律，也被洗去一身俗气。老蔡，皇帝果然是你女儿的知音啊！哈哈……”董卓狂笑道。   

蔡邕尴尬的望着董卓一时无语，文姬闻言轻蹙了下眉头。我感觉心里象吃了个苍蝇那样腻歪，因为在男女之事上，我可不是初哥，清楚的听出董卓言语中的轻佻色情的意味，当下淡然道：“寡人也只是粗通音律而已，相国过谦了。今日如此高兴，天色不早，不如相国和蔡先生一起陪寡人用善罢？”   

听出我言下的逐客之意，两人推辞而去，只是蔡邕眼中的不舍让我有点汗颜，而董卓眼中的淫荡目光让我暗自心惊。待二人走后，我望着有点紧张的蔡琰，笑道：“文姬怕朕么？”   

蔡琰这时有点放开，不由自主的点头道：“有点。”   

我爱怜的看着她，温言道：“为什么呢？寡人虽说是皇帝，可是论年龄比文姬你还小一些呢！”   

蔡琰大着胆子抬头望着我道：“陛下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琰有些害怕。”   

我心中大乐，这难道就是小说中常说的“王者之气”？却不知长期处于权力的中心，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有种高人一等的气势，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王者之气”罢。我看着如粉雕玉琢般的蔡琰，心中忽而涌起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的念头，口上道：“文姬，以后你就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把朕看作你的家人好了。”   

蔡琰闻言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娇笑道：“琰儿可不敢这么放肆，尊卑之礼琰儿还是知道的。”   

我缓缓的摇头道：“何为尊？何为卑？不过是出身的家庭环境造成的而已，人与人都是一样的，都不过是一条性命而已，尊卑之说，不过是居上位者强加在百姓意识的而已。”   

蔡琰露出思索的神色，良久才歉然笑道：“琰儿不太明白陛下的意思，还请陛下明示。”   

我哈哈笑道：“你既然不明白就不必明白了，你只要记住以后在朕面前无拘无束就可以了！”   

蔡琰俏然一笑道：“那陛下以后可要体谅着琰儿，不许怪罪琰儿放肆哦。”   

我开怀大笑道：“朕怎么舍得怪罪于你呢？”   

蔡琰“樱咛”一声，满面红晕，羞涩的垂下头去，似乎是不堪我言语间的亲密，我心底不由的甜丝丝的，兴奋的动问道：“不知琰儿刚才所弹之曲是为何名？”   

蔡琰羞涩道：“那是琰儿自己随意弹奏得曲子，没有名字，不知陛下能否赐之？”说完，一双大眼睛明亮的注视着我。   

我心里“嘿嘿”一阵干笑，明知蔡琰此举不无试探之意，却不得不接，否则可人儿必定会小瞧自己。沉吟良久，我扬声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不如此曲名为《秋鹤吟》，不知琰儿你满意吗？”   

就在我念出刘禹锡这首诗句时，蔡琰等着看我笑话的双眼不由一亮，旋即被整首诗的意境渲染的目现迷离，似乎没有听见我问话般，浅浅低吟道：“……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道碧霄……到碧霄……”半晌才惊觉我还在一脸笑意的等着她的回答，不好意思的道：“琰儿失态了。陛下这首诗是自己做的吗？”   

望着她热切的目光，我嫩脸微微一红，心底暗暗说道：“老刘，对不起啦，事急马行田，在下只好盗用您的版权了。”脸上却故作惊讶道：“这是方才朕被你琴音所引，心有所感下，妙手偶得，怎么？琰儿听过此诗？”   

蔡琰急忙道：“琰儿从未听过，只是……只是没想到陛下才情如此之高而已，无心之言，陛下千万别生气啊！”说着，一双妙目带着崇敬和意外盯着我。   

我一阵汗颜，口中却谦逊道：“哪里，琰儿的琴音才是天籁，经此一曲，朕恐怕是离不开你的琴音了。”   

不提宫中，却说董卓回到府上，李儒见他面色不善，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相国似乎心情不好。”   

董卓长叹道：“没想到蔡老儿养了这么个秀气的女儿，弄得老子一身是火，皇帝小儿挑女人的眼光真的有一套，妈的，不说了，老子得去泄泄火！”说罢扔下张嘴结舌的李儒扬长而去。李儒一脸惊愕，良久摇头叹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