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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刚从会场出来,就看到对面的马路旁有一个人正使劲的向我挥手,是先前在里面那个引起我注意的年青人!这小子难不成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还是只打算让我送他一程,我满怀疑问的将车开了过去探个究竟。

“你好!卫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你别来无恙吧!”年青人很有礼貌的向我打招呼,但却用了好久不见和别来无恙这两个词,想一下子就拉近我们彼此的陌生距离,让我听起来有些不太舒服,我将车门锁打开:“上来吧,也就搭个顺风车,用不着这么客气!”年青人一弯身溜了进来,我问他:“你想去哪?我送你一程!”

年青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要去哪?我跟着去哪就是?”

我觉得他的出现,并非偶然,便应道:“那好,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就陪你随便逛逛!不过,有个问题想向你了解一下?”

“什么事,您说?”

“刚才在会场里,那个日本女子有什么不妥?你让我去注意她的原因是什么?”我启动车子后,单刀直入的问道。

年青人毫不思索的回答:“我记得好象在一个特殊的场合见过她!那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所以觉得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不普通?看来你也不简单啊?不过如果你若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明,那麻烦你就不要只看到她现在和一个富翁坐在一起便胡乱的猜测和定义一个人,要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谢谢你的提醒,卫先生!不过我很肯定,我没有记错那个人的!”年青人道:“用不着多久,你就会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理会道:“有些事不是你说了就算的,你所说的那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去的人又是什么身份的,不过你今天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去的,这还是值得怀疑的!”

年青人很有把握的说:“卫先生!你现在可以不信!但到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对了,忘了向你介绍了,我是一名记者,我的名字你很快就猜得出来!”

我听到他说到记者二字时,不由笑了起来,“对不起,我平时很少看报纸的,就算那些经常上头版的记者的名字,我都很少去记得。不过就知道为什么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绯闻,原来都是你们这些人的想像力太丰富才造出来了的!”

年青人似乎不在意我的嘲笑,继续道:“没关系,我名字你记不记得都不重要,我说的话也随你信不信,不过我不是什么事都会跑去采访的!第一我不是娱乐版的记者,所以那些八卦的娱乐新闻才懒得去理呢!第二我负责的是时事版的时闻,所以在每次采访之前都要先评估采访的事或采访的对像是否有其新闻价值,只有这样时间才不浪费在那些无聊事上面!”

年青人的话让我改变对他的看法,“那你应该了解多维木逝世之后,为什么媒体会如此的冷静?难道是因为政府出来压制?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这其实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可以猜到这件事原委!至今还没有人见过多维木的遗体,逝世的消息是他们公司一个普通员工无意间透露出来,请问一个普通的员工怎么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老板逝世的信息,而且还是这种不方便公开的事,这对他们公司的股价有很大的震动作用,他没理由不知道。此外尽管多维才事后也召开记者发布会证实了该消息的真实性,但政府部门考虑到这件事将对股市造成的影响性,所以便吩咐各新闻媒体对这件事的报道要尽可能做到轻描淡写,一次带过就好。其实股市的变化是多种因素造成的,不是单凭一两件事就可以影响到的。不过这样也好那些股民也算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股灾。”

我道:“我不是很认同这种做法,但站在朋友的立场考虑,还是感到欣慰!他既然选择安然的离去,那就让这一切都随风去好了,太多的回忆,太多的思念,只会让人更伤感。不过也替那名员工惋惜,现在恐怕他已经是别人的替死鬼了,一场无情的车祸,就这样夺走一个人的生命,人生无常,他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之途就这样结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名员工的遭遇有些同情和感慨。

年青人安慰我道:“那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为了钱出卖自己,所谓有得必要失,他在获得想要的同等物质之后,就应该为之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道上的规矩,不由得任何人改变的事!”

我顿时觉得眼前这个年青人不只是一名普通记者那么简单,从他所知道的事情就已经超出一个记者的身份,就连我刚才说的那名员工死的事都了解得这样清楚,这恐怕也不是一个前线记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这则刚刚发生的消息的!

汽车驶离了市区,远离都市的喧哗,却挥不去愁人的烦恼。在不知不觉之中来到那个刚发生事故的铁路站,我本只想随便逛逛,但就神差鬼使般的来到这里,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我对年青人说:“我们现在要去一个交通事故的现场看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别让恶心的东西影响到情绪。”

年青人哈哈笑道:“你放心,卫先生!我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再说了一个死人没什么好怕的!我不久前才去过一个有数以亿计老鼠的地方,亲眼目睹了有一只老鼠死后被周围的同伴,用锋利的牙齿进行疯狂的扑食,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张皮一具骨架的情景。无不感到心跳加快、浑身起鸡皮疙瘩。而事情并没有这样就结束,在它的周围还有很多想吃肉而又吃不到的老鼠,所发生的践踏事件,导致一些老鼠被重叠压死,再引来一批批试图夺食的同伴,如此自相残杀的悲剧不断重复上演的场面,才知道这原来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年青人说的是在那场人鼠大战中一些记者所看到的场面,我从报纸上也了解到,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想不起来不寒而粟。铁路站这边已经被交通管制,大批的警员正在现场调查取证,一个警员让我们绕道而行,还好年青人机灵拿出记者证,说我们是要来采访的,这才解了围。我将车子停靠在一边,下了车和年青人往发生事故的铁路轨走去,迎面碰上正在执行公务的罗宾,罗宾神色不太好,发生这样的事故,虽然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必竟是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他看到我先是一脸无可奈何,然后就有些愧疚的样子,先前在多维木的追悼会上,我指责过他,因为他的过失,间接害死了这个可能是这宗案件的关键人物。我安慰道:“算了,罗宾!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调查出什么结果,是意外还是自杀?”在火车轨道发生的交通事故,一般只有意外和自杀两种,不存在谋杀的可能性,火车是沿着轨道行使的,不像其它交通工具可以随意控制。

罗宾道:“卫羽龙,没想到被你说对了!这宗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正是我们先前谈话的时间,虽然我不了解你是怎么事先知道这件事的,但这个人的确是死于交通意外,所以你必须跟我回警局一趟,协助调查!”

听到罗宾说这样无根据的话,我不由生气:“罗宾,你这未免太荒唐了!不管你凭什么让我跟你回警局协助调查,我很抱歉跟你说,这只是一个巧合,信不信由你!不过,就算我现在跟你回警局,也未必能查出个什么来!交通意外就是这样,根本不需要理由的,要是非得找个理由出来,那我只能说我有先知的能力,你相信不?” 

我死活也不会跟罗宾走的,这算什么意思?罗宾没有说话,场面一时陷入僵局。年青人解围道:“你们都是好朋友,没必要为了一场普通的交通意外伤了彼此的和气,其实你们双方都有自己的看法,听我说一句,罗探长,你的查案方向是对的,想了解真相是不能放过任何的一条线索,但表面的线索有一些只是假象用来误导视线而已。而一些不起眼的细节却往往内有乾坤,所以处理一些事不是按部就班就可以要懂得灵活变通才行。卫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说话既可以做到守口如瓶,又收放自如,其实这已经很难,换作我就做不到,我可以说一些现在也许没有人相信的话,甚至被人骂成疯子,却无法把那些话压在心底,不说出来。”

罗宾问我这年青人是谁,看来他不是很满意年青人刚才说的话,我说他是一名记者,说话就是这些无拘无束了叫罗宾不要见怪。年青人见我这么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打圆场道,罗探长平时不喜欢甜言蜜语就是喜欢听别人的意见和评价!你说的话很中肯,所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我想他会考虑采纳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年青人终于露出微笑,道:“这样就好!走,卫先生!我看我们就不要打扰罗探长查案了!我们到那边去采访!”

我按着年青人的话顺水推舟道:“好啊,反正罗探长现在忙碌的很,走!”罗宾黑着脸看着我,虽没说再什么,但我还是看出他此时心中的不满,我走出几步之后,回过头看了罗宾一眼,我估计他现在的气已经涨到头上了,不然那张脸也不会由黑变成红的,我对他嚷道:“我回头再去找你!”

年青人问我为什么不跟罗宾去警局,我说如果那样做了那我不就成了嫌疑犯了,他想破案还得靠自己。不可能脸由我来丢,名誉和面子都归他这等好事的,要知道一分耕耘就一分收获。

年青人微微一笑,指着铁路上一条深深的刹车轨迹,对我说:“卫先生,你看!很明显这火车是高速行驶的,而且司机也很远的就看见有人站在轨道中间,尽管他已经采取急刹车,但由于速度太快的原因,火车的惯性还是将那个人撞出几十米之外,由此可见,那个人绝对是自杀的,这不是一场意外。”

“照你这样说!那么这其实就是一场已导演好的戏。有人知道多维木在什么时候即将死去,然后将这个消息告诉那名员工,再由他透露给媒体,那名员工辞职后,得到了相应的报酬,他用这些钱安抚好自己的亲人后,选择自杀来了结这件事!推理上这件事可以是这样,但这样并不完美,还有很多破绽:第一,那名员工的辞职,已经让人起了怀疑;第二,他既然选择逃避,就应该从此隐姓埋名,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第三,他要自杀,完全可以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为什么会在这里?”

年青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叫一声道:“我知道为什么了,其实那名员工选择在火车站自杀,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非死不可,但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所以才选择死在这里,也只有这里才是既偏僻而又热闹的地方,一旦发生什么事也可以很容易就引起警方的注意,而如果是在其它偏僻的地方,却往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有可能被发现!这实际上就是他想传递一些信息给警方的目的,说不定在他的身上可以找到很重要的线索!”

我一挥手道:“不可能,如果有什么线索存在,罗宾就不会让我跟他去警局协助调查!那名员工想传递的信息实际上就是他之所以必须死,是因为这件事还有幕后指使者。”我对年青人说:“走,我们回去!”

年青人摇了摇头道:“你先走吧,卫先生!我还要去一个地方采访!”

我问道:“要去哪,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你就等我消息好了!”说完年青人往前方跑去,我冲着他的背影嚷道:“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年青人回过头来:“这是我的名片,有缘会见到的!”说着,将名片飞弹了过来。

我顺势接过年青人那张飞来的名片,一看不觉呆了,上面有两个字非常显眼:莫清。这不就是那个有预知能力的怪人么,我举目望去,视野之内已不见莫清的踪影,每次他的出现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下次又将会是什么?我真的很期待。

离开铁路站之后,我去了一趟警局,罗宾看见我的到来,板着的脸已经不复存在,我把和莫清谈的事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罗宾说这些只能当作破案的参考,我不认同他的说法,觉得莫清说的自然有他的道理,他知道远远不止那些,只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被我识穿,下次想见他恐怕就很难给遇上了,而他也应该预料到倘若再被我遇上的话,我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罗宾问我为什么不说话了,我坦然一笑道:“我都自投罗网了,还有什么话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罗宾随后便问了我为什么会事先知道那宗交通意外,我反问他那不是小说里常有的情节吗?目的也就是为了杀人灭口,我早说过你叫我来也是没用的,怎么就不相信,这倒好问了不也白问。

罗宾拿我没办法,也只好一笑置之。

在警局里,我不断在心理俳佪着一件事情,是否应该把莫清在书里提到的另外一件事,说出来告诉罗宾呢,那件事跟罗宾有莫大的关系?毕竟莫清在书里说的那些,到目前为止已发生的都一一应验了,这件事可大可小。但莫清对那件事却说得很含糊,没有结局,不知道最后会怎样。这事一直到我离开警局还是没有说出来,心理总觉得有些矛盾,没想到事先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而那件事却又阻止不了,是这样的烦恼。

如果莫清透露给我的是,即将到来的几期福利彩票的幸运号码,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算了,引用一句算命先生常说的话来安慰自己,天机不可泄露,让这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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