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我！我们？”现在是成婚后的第二个晚上，毛慧芸听到宝大嗫嚅的话语声，她看到他的影子、看到自己的影子，重叠在土墙上。木制的花格大窗敞开着，窗格外新糊的窗纸一尘不染。
毛慧芸感觉到一种窒息，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后，还是一片空白。宝大的右手轻轻地抵在她的后腰上，先是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此时一阵细微而颤栗的感觉注入她的后脊，顺着她的后椎向上、向下快速地传递着。紧接着毛慧芸的腰间泛起一片白光，白光慢慢地把她吞噬了，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便彻底熔化在这片白光里。毛慧芸的精神、气血、骨胳和滑嫩的肌体在这片白光的引导下，慢慢地飘浮着，氤氲着，流动着。宝大的左手也缠住了她的腰间，她没有转身，只是原地立着，双眼微闭，混身酥软，双腿无力。
在这片白光的引导下，毛慧芸又一次被熔化。
在这片白光的照耀下，毛慧芸感觉到春天青草的气息，风在草尖轻轻拂过，宝大的右手抵达了她的左指尖。两只手共同采摘着一片片滑嫩的绿叶，在风的吹拂下嫩叶发出轻慢而飘动的美妙声音，先是舒缓，而后声音紧促。毛慧芸眉头紧紧地锁起，或许是这种声音刺激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的缘故，同时随着心跳的加快，毛慧芸真的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仿佛这个时候大地正在颤抖，土坯屋子在风中也摇晃着。她曾经想要睁开眼睛，然而那也只是曾经的想法。在大地最为激烈的震荡之后，她看见风在草尖轻轻拂过，也真的听到了在春天的青草地上，溪水在潺潺地流淌……
当毛慧芸真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早已经大亮了，宝大站在地上，显然他早就醒了。这是毛慧芸身体恢复后，起来最迟的一次。
“唉呀！我怎么？”说着她一骨碌爬了起来，可是当她刚坐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光滑细嫩的身子在宝大的面前暴露无余，她顿时羞着双颊，脸上泛起绯红。随即毛慧芸又鱼似地滑入昨晚她亲自焐好的被窝里。
昨晚，当宝大进入到毛慧芸身体的时候，毛慧芸还沉醉于宝大的双手和心跳带给她的一片光亮里，直到现在没有清醒过来，此时毛慧芸依然沉浸在酥软之中。她还不懂得这种进入在她体内所引起的变化，毛慧芸没有睁开眼睛，感觉到宝大的气息均匀地散在她的全身，然后分布开来，好像自己躺在清凉的河水中，河水正浸润着她的心脾。
现在毛慧芸才真正地懂得那些过来的女人，以及她们在一起扯着私话时说的意思，“这世上再没有比夫妻相亲相爱更幸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