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竞宝之会
        造酒一事还在反复试验当中，我心里很清楚，即使试验成功现在还不是大举造酒的时候，最早也要等到今岁丰收之后。这样，拍卖皇宫诸宝的事情就显得格外事急了。

        竞宝之会经过伏完的安排后在长安的一户大富之户家中举行，此人名叫皇甫炳炎，家中庭院很大，当的上华屋千所之语。大会举行当晚，我带着郭嘉等人化做官宦公子的模样跟随着押运宝物的“鹰翼”来到了皇甫府上准备观看盛况。

        我们一行是自侧门而入的，远远的就可听见前院人声喧哗甚嚣，我笑着对郭嘉小声道：“看来京中富庶之人果然不少啊。”

        郭嘉点头后又摇头笑道：“也只有你一凡兄能够想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主意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出来。”我不由大乐。

        迎接我们的是皇甫府上的管家，交接了货物后，他疑惑的看着我和郭嘉几人道：“伏完大人可没告诉小的还有人要来观看。”

        “大胆狂徒！”几个鹰翼成员已经不忿的喊了出来，踏前一步，目光狠厉的盯着管家，他们瞬间爆发出的杀气立刻镇住了这个举止倨傲的管家，骇的他连退几步说不出话来。郭嘉看我一眼后，前进几步扶住官家，笑道：“老人家，我们只是来见见世面的官家子弟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劳伏大人再打招呼呢？”

        管家悻悻的甩开了郭嘉的手道：“既然你们执意要来，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由于你们而使大会出了什么问题，到时伏大人那里休怪坏了面皮！”说完心有余悸的看了几个如狼似虎的鹰翼队员，冷冷的道：“请诸位随我来吧！”

        我们不由暗自好笑，除了几个看管宝物的鹰翼成员外，其余的鹰翼成员已经完全把整个皇甫府监控了起来，如果这也能出什么问题，那还有何话好说？高顺上前一步，以管家听不到的声音道：“陛下请自小心！”
       
        我先是拍了拍自己腰腹间装满钢针的牛皮软囊，又拍拍了高顺的肩头，高顺微微一笑，和吕布对视一眼，吕布给了他一个“放心”的手势，高顺这才带着其他的队员撤了出去。

        会场设立再在皇甫家的大厅之内，今晚来到的长安富户约在三十多户，在大厅内分别设两排而左右入座，在大厅的中间，放了一个呈供拍卖物品的桌子，可以让参加拍卖的买家作近距离的观察。由于受皇宫逐渐采用高脚桌椅的影响，皇甫家的席位也全部换成了高脚桌椅。

        这个管家不知道是不是被鹰翼的队员吓到了，给我们安排的坐位倒是不错，在左边的后排，既不惹人注目，也可清楚的看到贡放宝物的桌子上面的情况。我们悄悄入座后倒没有给还未开始的大会带来骚动。坐下来后，我们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只见大多数富户们纷纷打过招呼后闭目安坐，更有一些相对熟络的富户们交头接耳的小声商讨着什么，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引得大家不时的转头而望。

        吕布轻轻的碰了碰我，指着对面的几席瞑目稳坐的富户小声笑道：“这几个应该是胡人的客商。”我随着他的手势望去，果然目深鼻高，和中土人士大不一样，当下微微点点头。

        郭嘉探过身来，有点奇怪的问：“胡人怎么会来参加这样的大会呢？”

        吕布微晒一声，眯着眼睛打量着几个胡人客商，口上轻声道：“哼，这些胡商，对中原的奇异珍宝尤为狂热，动辄抛出几千两黄金而不会皱一下眉头。我在西凉时，就经常见到成群结队的胡商，车队拥拥簇簇有时能达十余里……”停了一下后，又自言自语道：“这几个该是波斯的商人。”

        郭嘉咂了咂嘴坐了回去，小声的和他边上的李儒说起话来。我好奇的问吕布道：“奉先怎么看出他们是波斯人呢？”

        吕布收回目光道：“他们的服饰细节与他族不同，虽然换了汉人的服饰，可是细微之处还是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我饶有兴趣的问道：“那奉先可否知道他们在波斯人中的地位呢？”

        吕布摇摇头道：“这个却看不出来了。”

        这时候本来“嗡嗡”的大厅内渐渐安静了下来，我抬起头，发现一个老者在皇甫府管家的陪同下一脸笑容的走了出来，料想此人便是皇甫炳炎了，我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此人约在四五十岁左右，一脸清癯，倒是显得颇为仙风道骨。

        “各位，老夫皇甫炳炎欢迎大家前来鄙处参加这个竞宝之会，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海涵。”果然不出我所料，此老者正是皇甫府上的主人皇甫炳炎。

        这时那个几个波斯商人睁开了眼，操着拗口的汉语道：“咱们来是为了皇甫先生说的奇异珍宝，可不是为了享受你皇甫府上的招待的，还是快开始吧。”

        厅中众人大部分都皱着眉头不悦的看了这几个胡商一眼，对他们的骄横大为不满。皇甫炳炎显得城府颇深，当下也不以为意，继续笑道：“既然大家都等不及了，那咱们马上就开始。不过在开始之前，老夫还要多说几句，这次竞宝，每个宝物都有它们的底价，如果哪位看中了宝物就举起诸位桌面上的牌子，每举一次，就是加一次价码，而每次加价的额度在每件物品竞买前都会和诸位说清楚的。各位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环视了厅内后，皇甫炳炎笑道：“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么下面就开始了。”接着示意家人呈上了今天拍卖的第一件物品。

        家人小心翼翼的端进一个用锦布覆盖的托盘放在桌子上面后，退了出去。皇甫炳炎看着大家伸长脖子关注的样子，当下缓缓的揭开了锦布。

        “哇”，一阵惊叹声在厅内顿时响起，托盘内赫然是一株已成人形的长白老参，在座的都是眼力丰富的商户，一眼就估计出这株老参最少在三百年以上。“诸位！”皇甫炳炎很满意众人的表现，得意的道：“人参‘七两为参，八两为宝’，我就不多说了，这株参重达一斤一两，底价一千两白银，每次加价额度五十两银子，诸位可以开始了。”

        场中一片艳慕声后却无人举牌，大家互望了半天后，方才有个客户站了起来疑惑的问道：“皇甫先生，请恕在下直言。”

        皇甫炳炎看了看他，笑道：“王老弟不妨直说。”

        这个姓王的富户油然道：“这株山参，年头如此之足，份量又如此之重，即便在下经营多年药行，这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这样的宝贝恐怕不是我等草民所能奢望的！在下斗胆问皇甫先生一句，此等宝物究竟是为何人所有呢？”他这话倒是引起很多人的附和，纷纷望着皇甫炳炎。

        皇甫炳炎神秘的道：“请恕老夫不能相告，因为物主早已要求保密。不过老夫拿自己的商号担保，此次竞宝拍卖的所有物品绝无问题！诸位可以放心竞拍，机会难得啊！”

        王姓商户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桌子上的牌子后坐了下来。“好，已经一千零五十两了，还有人加价吗？”皇甫炳炎笑着问道。底下一阵议论声，却没有人再次举牌，三次喊价后，这支老山参以一千零五十两令人大跌眼睛的价格被王姓富户拍走。

        众人一阵艳慕，不少熟悉的商户已经开始恭喜头件物品的得主了，皇甫炳炎略有点惋惜的道：“这株山参最少也值二千两白银啊，王先生，你这次真是赚到了！嗯，等下大会结束后，再进行交割吧。”说着示意下人把东西收走，端上下一件物品。

        王姓富户仍然不能相信似的，如在云雾之中，只知道张着大嘴在那儿傻乐，一旁的其它人都看的眼红起来，纷纷磨拳擦掌等待下个物品时全力出击。

        在刚才落锤时，我清楚的听见身边传来一阵惋惜声，想必郭嘉他们对这支山参以这么便宜的价格拍出，多有不甘吧，但是我清楚的看到了厅内各个商户的情绪已经被调动了起来，这样即使山参价格便宜了不少，也算达到目的了。

        第二件物品揭开时，全场一片哗然，坐在后排的人更是站起身来，恨的不把脑袋伸长几分。这是一盘珍珠，中间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状如母珠，周围满布着足有数百颗大小一致，晶莹剔透的子珠。皇甫炳炎也目醉神离的看着这盘珠子，挥手示意下人们熄灭烛光。

        在惊愕中，有人已经惊呼出来“夜明珠！”，大家顿时往桌子上望去，只见母珠朦朦的发着青光，慢慢的连子珠也映射的亮了起来，在黝黑的大厅内恍如群星闪烁般围着母珠折射出迷人的光华。众人俱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这眼前的奇景。

        在众人长长出了口气后，华灯重燃，许多人失魂落魄的看着这盘珠子，仍然不能自拔。皇甫炳炎悠悠叹了口气道：“老夫虽然是第二次见到，还是被它所震憾，真是国宝啊！”众人看着慢慢恢复原装的珠子，脑海里仍在盘旋着刚才所见的令人目眩神离动人景象，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皇甫先生不要拍了，这件宝贝我以五千两黄金买下来了！”胡商终于忍不住了，看上去像是领头的满面大胡子的那个倨傲的道。众人一片哗然，纷纷出言指责。皇甫炳炎不卑不亢的道：“穆先生要买此物就要遵守竞拍的规矩，否则别的客人也会埋怨老夫不同样对待了。”

        那个穆姓胡商冷笑一声，作出请便的手势，显然不能相信还有人比他出价更高。“这件‘群汉璀璨’底价三千两黄金，每次加价一百两黄金，请各位竞价。”皇甫炳炎并不理会胡商的气势，微笑着道。

        “皇甫先生，我也不改口，一次加到五千两！”穆姓胡商，牛气冲天的道，说完傲然看了一下全场。

        五千两黄金！我幸福的差点晕了过去，这件宝贝虽然好看珍贵，对我来说却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充其量也不过是件宫廷的玩物罢了，若是能换回五千两黄金的话还不知道能做成多少事情呢。

        就在全场默然，皇甫炳炎第二次叫价并准备举起锤子的时候，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不紧不慢的道：“五千一百两！”

        “哇……”众人一阵唏嘘，五千两黄金即使对于他们这些富户来说，也是个不菲的数字了，要不然就冲着刚才胡商倨傲的样子，也会和他竞争一下，这时听见有人加价，不由纷纷转头看去。叫价的是右前排的第三席，主位坐着一位老者，看来刚才叫价的是他边上和他一起的青年。

        皇甫炳炎也来了精神，毕竟不温不火的竞拍确实少了些刺激，当下他有点兴奋的道：“五千一百两！”

        穆姓胡商惊愕的看着自己上手的竞争者，那个青年探过身来，颇有风度的冲他点点头。穆姓胡商睁圆了眼睛，“呼呼”喘了一口粗气后，一拍桌子道：“六千两！”

        震憾人心的数字还没等大家发出声响便再度改写，那个青年悠然道：“六千一百两！”

        “七千两！”穆姓胡商脑门青筋暴露，怒喝道。

        “七千一百两！”青年丝毫不让，轻松的道。

        “八千两！”穆姓胡商咬牙切齿道，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八千一百两！”青年优雅的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的啜着，而他边上的老者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动。

        皇甫炳炎已经完全兴奋起来，满脸的皱纹像是要被撑开一样，有点颤抖的报出“八千一百两。”

        穆姓胡商迅速的低头和边上的同伙用本族话交流了一下后，双目带着血色的报出了“九千两！”，顿时惹得全场一阵惊叹，大家的目光旋即又移到了一直叫价的青年的身上。青年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后，似乎无奈的摇头道：“那恭喜穆先生了。”

        穆姓胡商这才放松下来，眼睛恶狠狠的盯住了青年，青年毫不为杵，淡淡的笑了一下，气度极为从容，看不出来他因为没有拍的物品而懊丧的样子。

        我迅速的从狂喜中冷静下来，轻声的吩咐吕布道：“看紧那几个胡商，不要让他们闹出什么事情！”吕布点了点头，扬手招过一个鹰翼队员，迅速的吩咐了几句，那个队员“嗯”了一声后，悄悄的离开了大厅。

        这个时候厅内气氛越发热烈起来，随后的几件物品都拍出了令人满意的价格，就连我亲手题写了诗句的一把折扇也拍出了一千五百两白银的价格。我一边咋舌一边和郭嘉笑道：“早知道就多写几把了，呵呵。”

        郭嘉正和我笑着，李儒在那边和郭嘉耳语了几句，郭嘉点头后又和我轻声道：“一凡兄你注意刚才那个和胡商竞拍‘群汉璀璨’的那个青年。”我愕然的转脸看着郭嘉，郭嘉微笑道：“明通兄怀疑刚才此人是故意所为！”

        “哦？”我注意的望去，难不成是伏完准备的托？我暗自怀疑道。

        这时最后一件物品被送了上来，皇甫炳炎擦了擦额际的汗珠笑道：“这是今日最后一件宝贝了。”说着将锦布揭开，却是一个如成人大拇指粗细由十几颗珠子串成的珠串，珠子极为细腻圆润，大珠中间有如同米粟大小的珠子点缀，珠串的尾处还有一个白玉雕成的指环。不过比起前面拍卖的物品，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高明之处。

        皇甫炳炎望着大家疑惑不解的目光，再次让下人灭去灯火，居然这串珠串的大珠全部是夜明珠！众人一阵惊叹后又感到大惑不解，是谁这么暴殄天物，竟然把这名贵的夜明珠串成珠串呢？虽然不及方才的那枚夜明珠那样动人心魄，毕竟也是难得之物啊？皇甫炳炎在夜明珠青光的映射下，诡异的笑了一下后，把这串珠串慢慢的合在了手中。

        奇迹出现了，只见光华暗去后，皇甫炳炎的双手却渐渐透过光来，直至呈现出一片肉红之色，手掌间的经脉骨骼清晰可见，而更为令人称奇的是，皇甫炳炎双手中小指轻微活动的样子也纤毫毕露，着实让人瞠目结舌。

        灯光亮起后，皇甫炳炎放下珠串笑道：“此物的用处想必在座的男人都应该可以想象的到吧？！不错，此物名唤‘后庭珠’。”话音没落，顿时就有几个人龌龊的笑了出来。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我顿时有些后悔怎么不把这件东西留下来自己享用了，一想到此物的淫妙之处，不由的有些欲火上升，转头看见郭嘉似笑非笑的脸，立刻汗然。这时因为郭嘉刚才的提醒，我特意注意了那个青年，却敏锐的抓到他白皙的脸上一闪而过的一丝红晕，不由大惑不解，不就是个“后庭珠”么，至于还闹个红脸么？难不成他还是个初哥？我不无恶意的揣度着。

        最终这件有助淫乱的器具还是被几个胡商以高价拍走，引去不少淫荡男人的艳慕眼光。

        细算一下，今日所得折合下来居然高达二万三千多两黄金，想到这个大会开还要连续开上四天，我不由的差点连口水都流了出来，浑身上下充满了极度喜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