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精密协作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匈奴人世代相传的歌声中足以说明祁连山脉在西北地区的重要作用。在与大汉几百年的交战中，祁连山不仅仅是抗拒大汉的天然屏障，更是匈奴人的绝好牧场。直到不世将才霍去病的出现，千里奇袭匈奴王廷，封狼居胥。迫的匈奴人退居漠北，以避其锋，而匈奴人也由此分裂成南北二部，南匈奴在浑邪王的带领下投降汉朝。大汉也由此打通了前往西域的河西走廊，并且建立了河西四郡。

        然而由于后来汉朝自己连年内乱，自顾中原尚且不暇，更遑论襟带河西了。于是盘踞此处的羌人乘势而起，占据了祁连山脉，所幸的是羌人并没有象匈奴人那样形成一个强有力的中央集权，所以对于河西四郡乃至雍凉二州只能造成肌肤之痛而不是心头大患。不过这种情况在汉室越来越暗弱的情况之下已经大为改变，盘踞在祁连山脉的楼兰羌人一支，现在已经蠢蠢欲动，多次袭击往来的西域客商已经可见一斑了。

        张辽的骑兵大营主要驻扎在武威一带，虽然“重甲骑兵”的赫赫威势给予了擅长轻骑兵的羌人以极大的震慑，但是由于羌人来去如风的作战方式和天然山川的依托，屡次交战中，张辽的“重甲骑兵”并没有对盘踞在此地的羌人以毁灭性打击。

        马超一袭白甲，神色谨然的在数十个“鹰翼”护卫的环侍下，大步走向了早已迎接在武威城内将军府邸门口的张辽徐晃。

        “啪”，马超响亮的磕了一下战靴，对着张辽和徐晃行了个庄严的军礼，精光闪闪的双眸在二人身上扫过，整个人如同一把利剑散发出威势逼人的气势，淡淡道：“鹰翼大队队长马超见过张帅、徐帅！”

        张辽经过一年的塞外风霜，比之一年多前在校场相见时显得更加稳重，此刻他微笑着回了个军礼：“孟起一路行军，辛苦了。”

        马超俊朗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后又迅速的消失：“为国之事，谈不上辛苦。”

        徐晃也迎了一步，此刻闻言点头道：“马队长舟车劳顿，快快进府一叙吧。”张辽也点头称是，二人引着马超一行往将军府内行去。

        相比之以前马腾在武威的帅府，张辽的府邸更加显得有军人的意味，府内没有什么浮华的建设，效仿军营般，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尽头便是一个军帐。马超转过影壁看见眼前空荡荡的情形，不禁愕然。

        见马超惊愕的样子，张辽轻笑了一下解释道：“我这个人睡军帐已经惯了，回到府中长长不能安睡，无奈下只得照着军帐的模样弄个卧寝，果然这样一来立刻就能安然入睡了。”

        徐晃尽管已经知道这个典故，可是仍然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马超笑了笑迅速的恢复了平静，古井不波的道：“张帅骨子里看来流的就是军人的血液！”

        张辽苦笑了一下道：“作为西凉军统帅，不能为陛下扫除羌人之忧，张辽愧对军人这二字啊！”

        马超顿了一下，点头道：“羌人狡猾，兼之来去如风，张帅的‘重甲骑兵’虽然在武力上可以形成绝对的优势，然而在机动性上差了许多。而凉州的轻骑兵虽然比之中原诸侯已经算的上是精兵，不过比起自幼便是生长在马背上的羌人，确实要逊了几筹。”

        张辽脸上微微一动，不愉之色一闪而过，徐晃已经接口道：“孟起自幼便于羌人作战，至今羌人看见白袍白马的人影亦要望风而逃呢。”
       
        马超停下脚步，歉然道：“马超就事论事，绝无它意。我在凉州也很多年了，知道羌人的习性，何况我父帅在此地十数年不也是奈何不了羌人么？！”

        张辽默然不语，徐晃看了张辽一眼，欲言又止。

        马超沉默了一下，忽然自怀中掏出了一份圣旨，肃容道：“凉州将军张辽、武威将军徐晃接旨！”

        张辽徐晃大吃一惊，对望一眼后慌忙俯身下拜。

        “……张辽以轻骑兵游弋”鹰翼“之后，以为后应，待‘鹰翼’寻至楼兰羌人主力后，当全力出击一举克敌。此次战役，张辽局中统筹，马超为先锋，徐晃后应，尔等三人须精密协作，不得有误！钦此。”

        张辽和徐晃二人听得旨意上并无斥责之意，方才放下心来，又磕了个头后，起身接过圣旨。

        马超无奈的道：“孟起本意进厅后才宣读旨意，不想自家无心之失造成二位将军的误会，只得先宣读了。”接着诚恳的道：“楼兰羌人虽然军力不强，但却依托山川，又熟悉地理，若我等不能同心协力，必然会误了大事。”

        徐晃对着马超鞠了一躬，朗声道：“徐晃方才之言，孟起万不要往心里去，若是孟起见责，徐晃这里给你陪罪了！”

        张辽大笑道：“好！三人同心齐力断金！如今放下心怀，定让让这些不开眼的蛮夷见识见识我大汉的军威！”

        马超点头道：“正是！事不宜迟，二位将军还请入内，我们好好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祁连山脉因为太平洋季风的影响，自东向西的分为三大地理面貌。东祁连山在祁连山的东部西宁那一带，由于东部季风能吹到这里，所以这里降雨丰富，故而此处茂林重生，灌木密布，食人野兽时常出没其间，加上山川险峻，若是没有向导带领，很容易就丧身其中。

        而祁连山的中段，哈拉湖以东，青海湖以西的地区，降雨减弱，森林稀少，草原发育，到处可见。青海湖畔附近更是优良的天然牧场，这里星罗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牧场，而楼兰羌人就主要活动在这个区域。

        哈拉湖以西为西祁连山，包含有几列大山，从北向南有党河南山、赛什鄂博图岭、土尔根达坂山、柴达木山等。由于太平洋的季风吹到这里已成强弩之末，这一带降雨稀少，呈现一片荒漠景象。不过由于祁连山属于高山和极高山的世界，有许多高大的山峰截住了高空中的气流和云团，在高山发育了众多的雪山和冰川，冰川融水形成了一些河流，因此即使在祁连山干旱的西部，也有河流从雪峰流下，河谷中也会出现草地和植被。

        不过这只是大概而言，其实由于地形的复杂，各种地貌掺杂在一起，形成了祁连山千奇百怪的形态。

        三人进入张辽的“军帐”中，这个军帐颇为巨大，分为前后部分，前面自然是会客的厅堂，后面就是他的卧房了。虽然为仿营帐的建筑，但其间并不见局促。此时三人围在凉州地形的沙盘前，配以军事地图仔细的研究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方案。

        “祁连山南北宽达几百里，这么个深山大林里，我这五千人的‘鹰翼’扔进去恐怕连个响都听不到啊。”马超仔细研究过后，苦笑道。

        “其实也不竟然，例如西祁连山便不用考虑，而羌人依靠牧场，密林只是作为逃窜时的后备路线而已，这样，他们的活动范围便可大大缩小了！”徐晃看来和张辽对于羌人的研究确实下了一番工夫，听见马超倒抽凉气的声音，解释道。

        随着徐晃的声落，三人的目光同时锁在了如明珠般镶嵌在祁连山群中的青海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