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医者三分
              张机的到来，终于让华佗这个一心扑在病患上的医神也动了心，答应和张机一同入宫和我一叙，在我看来，我不过是借了张机的一点光罢了。不过有件事情我非常奇怪，张机和华佗同为一个时代的医学大家，但是历史上好似从来就没有记载过他们有过什么会面，难道真是一山不容二虎么？或者是他们在医学上意见不统一？不过这个情况在我来到这个时空后已经改变，就像赵云和吕布一样，在原来的历史时空中，一生未曾交战过，而正是我，才让这几大绝世高手，有了一较高下的机会。

        我在去御书房的路上，会见已经等候在此的张机华佗二人时，脑海里翻转着这些古怪的念头，心里面涌出一阵创造历史的良好感觉。而在这之前，我则正泡在考工令内和工人师傅在对马超进贡的一件稀罕物件做改造的方案设计。那个东西是一块巨大的纯净透明的如同水滴一般的矿物，初见时，我还以为是玻璃呢，不过入手温润的手感让我立刻知道了自己的错误，经过杨彪等几个出身富贵的老臣肯定，我终于确定那是一块巨大的水晶！

        就连杨彪这样出身于高门大阀的富家翁，依然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纯净的水晶，这块水晶足有一人高宽，当你把手贴在这块水晶的一侧时，从足有一人高度相隔的另一侧隔着这块水晶望来，依然可以清晰的看见你手掌上的纹路！可见这块水晶的纯度之高！真不知道羌人是从哪儿搜罗到了的如此宝贝！不过到了我这个眼下大汉“天字第一号的败家子”面前，这块非常稀罕的东西在我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堆玻璃。

        我的想法就是把这块水晶分割成无数的小块，然后打磨成凸面和凹面镜，制造出军事望远镜。当我把想法说出来并画出示意图后，开始一脸惋惜的工匠师傅变得瞠目结舌，对于这个他闻所未闻的东西，听了我介绍的功能后，给他带了的震惊那是可想而知的，即使在我得到杨彪的通知匆匆赶回皇宫的时候，那个工匠还是不能置信的在对着我画的示意图发呆。

        一想起来这事我就觉得好笑，可能我给予和我来自不同时空的这些人的感觉，身上最大的吸引力就是这些奇妙的构思吧，这在我站在御书房门口听到张机和华佗的几句对话后，更加坚定了信念，我就是要靠着这些不同构思，让这些名震千古的人物为我所用！

        因为华佗要离开京师长安了！煮熟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我微微沉吟了一下，在跨入御书房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定计。

        一番礼仪之后，御书房内沉静下来，面对着皇帝，本身就是俸禄在身的张机自然心怀惴惴，而心无羁绊的华佗更是无意大拍我的马屁，不约而同的住了口。

        “二位都是当代医道的翘楚人物，即使是身在深宫的朕对于二位的名气也是早有耳闻啊。”我似笑非笑的盯着二人道。

        “以讹传讹罢了，有误陛下清听了。”瘦弱但清癯的张机谦虚的答道，而额头前凸的有些夸张的华佗则是笑了一声，算是答复了我。

        “以讹传讹？嗯，朕看也差不多吧！”我不理二人，自顾自的接了话来。张机本是谦逊之语，可是没料到我却当真一般，二人何曾受过这等大辱？张机还好点，只是垂下头去，想必是不敢让我看见他愤怒的眼神，而华佗面色已然冷了下来，脸上愤然之色，一览无余，他冷冷的那眼盯着我，大有一言不和，立刻拂袖而去的态势！一旁陪坐的杨彪大惊失色，从我平日里对华佗的看法，杨彪自然知道我对他们的评价是相当的高的，怎么会突然由此之语呢？如不是看我老神在在的模样，杨彪几乎以为我可能是得了失心疯了，眼下他一脸困惑的望着我，不知道我还能爆出什么惊骇之语来。

        “以朕来看，医者可分三等！”不理神态各异的三人，轻啜了一口茶后，我不紧不慢的接着道，“这下等么，自然是医病患之疾，头痛脑热、腹涨脚肿，林林总总，如此这般！二位可谓是个中高手，不需赘言。至于开膛破肚，对于华先生来说，那也是家常便饭。”

        华佗冷冷的道：“那也算不什么！”

        “嘿嘿，不过此等之事，不过是医体而已，穷经皓首，久历病患，自然可以达到二位的成就！”我淡淡的道。

        张机已经很好的压制了自己的愤怒，平淡的问道：“那敢问陛下，这中等的医者又该是何等状况呢？”

        “哈哈，世间之人，或因妻子父母亲人逢遇大难，或因世俗诸事羁绊在心，心智若失，或是状若癫狂，或是木木呆呆，其神游不知何处，或是太虚之中，或是经年之前，胡言乱语，不知其所云，举止失常，不知其行止。就朕观来，此种病患在心不在体，故而能够医好此等病患者，是为中等，乃为医心之人。”其实我说的这些，如果放到后世，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了，那也就是精神病的症状而已，不过是一个医学分支罢了，更无什么高下之说。

        不过对于这个时候的人来说，妇产科和儿科区分尚且都不明确，更遑论精神病科了。故而我的这番言论立时引起了这两个孜孜追求医道真理的医学狂人极大的兴趣，何况即使对于后世来说，精神病也是属于很棘手的病症，所以我这番话让他们刚才的些许不快立刻不翼而飞了，面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华佗更是谦虚的问道：“那依陛下之见，这等状况也可医治么？”

        “自然可以医治！”我笃定的答道。

        “那该怎么医治呢？”张机和华佗异口同声的问道，话音落后，二人相视一眼，微微一笑，现在连杨彪的兴趣也被勾了上来，这时他才知道我肯定是心中早有计划，见张华二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本来有点悬着的心立刻放回了原处，含笑抚须等待我的回答。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见吊足了几人胃口，方才徐徐的道。

        “哦！”二人若有所得，默默的点点头。

        “那上等医者呢？”杨彪不失时机的插口问道。

        我哈哈大笑，接着肃容道：“无论医体或是医心者，所医不过一人而已，相比之兵祸战乱一来，亡者百万，又或是瘟疫肆虐，波及数郡，不过是杯水车薪，何足道哉？故而朕以为上等医者，乃是医国！惠及百万，生人无数，这才是医者的最高境界！”

        三人一时气夺，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张机才小心翼翼的道：“陛下的医者三论固然高明无比，然而这医国一道，又岂能是臣等所能企及？以臣浅见，恐怕也只能是陛下和杨相国才能担任如此重任吧？”

        “非也！非也！”我摇头道，“身居庙堂之高，参机奏事，一策而成，惠及万民，此乃医国之道。但著书立论，教育弟子，心得体会，知逾后人，千百年后依然可以泽及大众，又何尝不是医国之道？故而朕希望你们二人大行医国之道，那才是我大汉所有百姓之福，比起治疗一病一患，相去何能以里计？”

        言罢，我恳切的望着二人，求贤若渴之态表露无疑，费劲巴拉的说了这么多，如果还不能将二人以为己用，那我可真的要欲哭无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