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公会
       

        “袁凡、袁凡、袁凡……！”刘清伟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两根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嘴里一遍一遍的念着袁凡的名字，发春了吗？不是，就算是发春也不会找袁凡呀，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他只是有些嫉妒，错了，不是有些，而是非常的嫉妒，嫉妒的要命，心里想道，“这小子是妖怪变的吗？”想想看，自己在这里工作已经差不多五年的时间了，在这五年里，除了守着一堆不知名的装置之外，基本上没什么进展，可是自从这个叫袁凡的小子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不过半年的时间，先是防御装置，然后是传送装置，然后再到反重力装置，现在听说这小子正在研究什么超光速推进器，一切的一切，让他突然有一种生活在科幻小说里的感觉，不过这与科幻小说里没什么两样的生活，对于自己来说，却是现实，活生生的现实，他在一年之前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够到月亮上去，现在倒好，不但是月亮，连火星都去了，玩的还挺开心的，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叫袁凡的年轻人所赐，不过这也就罢了，为什么呢，人家聪明啊，人家的头脑好使，智商高，技术含量高，这是天生的，没办法，咱比不上人家，咱懂的东西没他多，没关系，咱服，谁让咱以前不好好学习的呢，是不是，怪谁呢，只能怪自己。

        可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呢？不过是去了一趟火星，半小时不到，竟然给捡了块石头，经过检测，那石头里含有一种高强度的金属，这种金属的质量比铁轻一百倍，但是坚硬程度却是铁的一百倍，耐热度和耐寒度是铁的三百倍，而且这还是原始的，未经加工过的原始特性，经过加工后，据说是建造宇宙飞船的最佳材料，居家旅行的必备的精品。

        这回这件事情可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了，全凭运气，运气啊，为什么我就没他这么好的运气呢，不过是半小时呀，我去了十来次，为什么啥么东西都没有发现呢？为什么呀，难道没天理了吗，咋么好事儿全让这小子给占了呀！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刘清伟把腿收了回来，整了整衣服，道，“请进！”

        进来的是一名中年美国人，Roland，正在建设中的月球基地最高负责人，中将，进来之后，Roland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刘清伟的对面，用不熟练的中文道，“刘将军，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刘清伟微笑道，“请讲！”

        “是这样的，月球基地的建设工作已经到了关键的阶段，反重力装置也开始正常的运行了，但是Maggie最近因为一件紧急的CASE而被调到了五十一区了，这样一来，我那里的运转就开始不大顺畅了，你知道的，虽然现在人手增加了很多，但是大多数是新手，还没有适应，而那些老的，小的事情还能解决，但是真正的遇到大事的话，却也没办法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刘清伟道。

        “我想把袁凡先借过去，等到……！”

        “不行！”没等他说完，刘清伟便一口回绝，“你那里人手不够，难道我这里就富余了吗，那些什么博士啊，博士后啊，教授啊，叫起来倒蛮像回事的，真正顶用的没几个，你把袁凡抽走了，我怎么办呀，我这里还有好几个项目在动着呢，他要是一走，还不得全停下来，不行！”

        “我又没说一直让他留在月球！”Roland显然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强烈，“我只是想借用几天，等到Maggie那边的事儿完，我就让他回来！”

        “那也不行，你那的事儿是事儿，我这儿的就不是吗？你不是不知道，袁凡这小子正是研究超光速推进器，其他的技术人员说起来是在和他一起研究，其实是在给他打下手，除了画画图，作作实验之外，什么也干不了，他这一走，你让我这怎么继续下去呀，我看啊，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你看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Roland倒是和他磨上了，“月球基地最初的基本设计是由Maggie和袁凡共同完成的，现基地的的建筑主体已经基本完成了，反重力装置也能用了，可是那个防御装置才完成一个雏形，还没到使用阶段，Maggie这么一走，剩下的工作，基地里没人能胜任，你总不能让我们一天到晚穿着防护服在露天里工作吧。”

        “那你也不能让我这边的项目研究了一半就停下来了吧，再说了，月球基地又不归我管，你有什么困难找总部呀，干嘛来挖我的墙角！？”刘清伟不高兴的道。

        “我不是挖你的墙角，我只是要借用！”Roland道。

        “那我不借！”刘清伟态度很坚决，就在这两人僵持不下的，袁凡闯了进来，风风火火的叫道，“哎，刘大……！”突然发现还有别人，马上停了下来，又把门关上，乖乖的敲了两下门。

        刘清伟望着Roland一脸苦笑，无可奈何的道，“请进！”

        袁凡再一次推门进来，朝Roland点了点头，对刘清伟道，“头，我要休假！”

        “休假？！”刘清伟一愣，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是呀，休假！”袁凡又说了一定。

        “为什么呀？！”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呀，喂，当时我为的时候可就说好了啊，一年除了法定假日之外还有二十天的带薪休假，你别不认啊！”

        “怎么会呢！”刘清伟道，“可是为什么要现在休啊，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我们的工作很忙！”

        “哪天不忙呀！”袁凡道，“自从我来了之后，这事情就没停过，别说带薪休假，连法定假日都没休几天，没事儿还客窜当老师，我容易吗我，我现在觉得该换换脑子了，不行啊！”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想到哪出来哪出呀，超光速推进器正在关口上，你怎么能走呢？！”

        “有什么不能走的呀，设计图纸都已经画好了，初步的实验进行了，每一个细节都已经计算到位了，你让他们拼一下就是了，喂，老大，你不会是连拼机器也要我做吧，那可是重体力活呀！”袁凡道。

        “对对对，有道理！”一旁的Roland道，“是该休息休息了，怎么样，到我们月球基地来散散心，如何啊？”

        刘清伟对于他这种关键时刻拆自己墙角的事情深恶痛绝，可是一时却也没什么办法，袁凡说的没错，他已经很久没休息了，而且总不能电焊呀，安装呀，搬运啊这些事情都让他一个人干吧，让他干他也干不来呀，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个过程中如果没有袁凡在，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还真没人能解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倒是袁凡听了Roland的话，一脸的不屑，“切，就那鬼地方，我才不去呢，晒日光浴都要穿防护服，累不累啊！”然后抬头跟刘清伟道，“喂，老大，我不管了啊，我先休个十天假，除非地球要爆炸你别来打扰我，有什么事情的话，等我回来再说，怎么样！”

        “好好好！”刘清伟无奈的道，“去吧，玩的开心点！”

        “谢谢老大！”袁凡满脸笑容的走了出去，谁知Roland紧跟着他也出去了。

        “嘿，袁凡，考虑一下，月球基地现在很不错了，反重力装置已经能够正常运行了，在那里的感觉就和在地球一样，而且还能欣赏地球上看不到的风景，去度假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是呀，最好还顺便帮你把防御装置的问题解决掉，是不是！”

        “那是最好了！”Roland满脸笑容，不以为意的道。

        袁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我说，Maggie留下的设计我已经看过了，她已经把步骤简化到了不能再简化的程度了，你还要我去干什么呢？”

        “简单？Maggie临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两们不要把所有的人全都当成你们这样的怪物行不行啊，那些‘简单’的步骤和设计，没人能看得懂！”

        “那你等Maggie回来吧，反正我是无能为力了！”袁凡道，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再见！”

        望着袁凡一步三跳的背影，Roland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哟，这下子完了，穿防护服的日子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阳光灿烂，袁凡站在人群之中，终于找到了一丝生活在现实中的感觉了，在湖南路找了一家咖啡店，坐在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流，这许久没有的悠闲感觉使得他已经有些不想去超能力公会了。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为超能力公会这么热心，为它做这么多事情，仔细想想看，应该是在自己心理深处对于超能力者的一种认同感，从五年级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超能力者（其实也没有证据说明他不是），这种情感就好像有犹太人对于自己民族的认同感一般，无论在世界的什么角落，无论是什么国藉，也无论自己在为谁工作，自己始终是犹太人，袁凡也是一样，所以当他发现对元人技术的研究可以威胁到超能力者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把事情告诉了超能力公会，并且帮助公会建立了一个研究室。

        “唉！”想到这里，袁凡叹了一口气，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还是要去啊，我是天生的劳碌命！

        超能力公会的研究室在一个大山洞里，袁凡头脑那个累啊，为什么这类机构要么是在山里，要么是在地下呢，就不能找个正正经经的地方吗？

        走进那巨大的洞口，袁凡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变了不少，那覆盖在洞顶的银白色材料可以躲过现代最先进科技的探测，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里还是有一些能人的，对于公会的办事能力和组织能力，袁凡一向没有质疑过，如果没有两把刷子的话，怎么能和世界各国分庭抗礼呢，这次过来，袁凡并不主要是为这个研究室的事情，而是因为他想见一个人，  Spencer博士，超能力公会的创始人之一，同时也是现任的超能力公会会长。

        在山洞里拐了个弯，袁凡便感觉到山洞的深处有着不少异常的精神波动，显然，这里有不少的超能力者，远远的，他便看到陆凌宵和莫罗斯迎了过来，在他们的身边，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看模样比七十岁要年轻一点，眉宇间依稀可以看出其年轻时的风采，不过，他最显眼的地方，就是他那光秃秃的脑袋，竟然还反光。

        袁凡也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

        “Spencer博士，他就是袁凡！”陆凌宵介绍道。

        “嗯！”Spencer博士看着袁凡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很高兴认识你，同时也要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袁凡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哪里，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超能力公会的一份子呀！”

        众人都笑了起来。

        跟着往里走，袁凡发现比起上次来的时候，这里面又大了数倍不止，还有许多隔层，陆凌宵见袁凡奇怪的神色，明白他在想什么，道，“这都是小进的功劳，做这种事情，他最拿手！”

        “小进？”袁凡的脑海中浮现那个新新人类的模样来了，也是，除了他这样能够操纵土石的人，别人也很难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把山挖成这样。

        几人一边走，陆凌宵一边给他介绍情况，袁凡俨然成了过来视察的领导了，搞得袁凡很不习惯，开口道，“我说陆老总，我又不是来检查工作的，你干嘛搞得像汇报一样？”

        陆凌宵开始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Spencer博士，Spencer博士点了点头，陆凌宵才开口道，“是这样的，理事会已经决定将我们原有的科技部门和这个研究室合并，成立一个新的研究部门，这个部门将成为与公会四大部门并列的第五大部门。”

        “好事呀！”袁凡道，他知道超能力公会有四个最基本的部门，即行政部、运行部、行动部和公关部，这四个部门直接受超能力理事会的管辖，行政部主要负责超能力公会的日常工作，是公会的核心；运行部负责公会一切的产业和奖金运转，包括公会明里暗里的各种产业，原本的科技部门就是这的分支机构；行动部负责维护公会和超能力者的利益，和对抗外来的威胁，陆凌宵就是这个部门的；公关部负责与外界的接触与联系，包括与各个国家的交往。而这四个部门下面又各自有着各种各样的分支机构，现在把科技部门从运行部中独立出来，成为第五大部门，显然能够看出公会对于它的重视，袁凡听了也很高兴，不过陆凌宵的下一句话，却让袁凡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理事会希望你能成为这个部门的主管，同时因为许达理事十天后就要退休了，所以理事会也希望你接替他的位置，成为理事会的特别理事！”

        部门主管，特别理事？得，这下子麻烦了。

        超能力公会的最高权立机构是理事会，理事会的组成人员固定的只有十三个，公会一切重大的举措和决定全都要由这个理事会来裁决，超能力公会的会长同时也是十三个理事之一，这十三个有的名闻遐尔，有的不为人所知，但他们都是强大，公正，同时有对公会有着巨大的贡献，一心为超能力者和公会的利益服务的人，这十三个人也是唯一一群被超能力者承认对所有超能力者有着生杀予夺大权的人，尽管这种权力没有人用过。

        不过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袁凡深明白这个道理，他是一个不喜欢承担太多责任的人，所以他一口回绝了，不过陆凌宵却不管他这些，“你拒绝也没有用，无论你承不承认，你都是理事会的一员了，就这一点而言，所有人都达成共识了！”

        “老兄，你有没有搞错，我才二十一岁呀，作理事，你不管得我太年轻了吗？”

        “没关系，理事会现在不缺老头子，有个年轻人，至少能让理事会活泼一点，这件事情凌宵说的没错，你拒绝也没用！”Spencer博士笑道，“至于研究部，只有你，才能让它以最高的效率的运行起来！”

        “也不是啊，没有我，你们做的不也是很好吗？”袁凡指了指周围道。

        “没有你的设计和建议，这里早就瘫痪了！”  Spencer博士道，“从我们得到的元人装置来看，他们的科技先进的程度的确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就我们现在的认知水平和科技水平而言，想要通过它们的装置来获取新的知识，比让一头猪来制造飞机好不到哪里去，而据我们所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Maggie  Grace两个人有能力解密他们的技术。”

        “那也不一定要作主管啊，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

        “这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你也不必改变现在的状况，只要你有空的时候多关心一下这个研究部而已，而且，就算让别人来坐这个位子，研究部的工作到最后还是得照你的决定来做，换做是你，你会愿意吗？”

        看了看Spencer博士，又看了看其他，袁凡知道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双手一摊，道，“我要上厕所，厕所在哪里！”

        “向前五米，左拐就是！”陆凌宵道。

        看着袁凡的背影，莫罗斯笑着摇了摇头，道，“他还是个孩子！”

        “是呀，不过没办法，你以为我们这些老头子还能活多少年，你们还能指望我们多久，新的一代没有经历过我们那个时代，需要锻炼，他必需从现在开始培养起他的领导能力和责任感，套用中国有一句俗话，这叫未雨绸缪！”Spencer博士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相信我，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领导者的，我有这个预感！”

        “这是您看到的未来吗？”

        “不，只是感觉，我看不到他的未来，不过，我相信我的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