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见顾全
       

        一顿饭的工夫不长，却也足以让袁凡对于眼前这对父子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周二柱出生于西部的一个贫困的山区，那地方属于赤贫地区，这周二柱从小聪明，学习成绩一直特别好，高考的时候以全县第一的分数考上了这所全国重点大学，在村里和县里很是露了一把脸，不过问题随之而至，大学高昂的学费并不是他们所能承担的，第一学年开学时，家里将仅有的一头牛卖了，还东拼西凑的到处借，欠了一屁股债，才勉强解决了他的学费问题，到了第二年，他原本指望着申请助学贷款，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这个时候他的母亲突然病倒，巨额的医药费以及当时上学时的各个债主都找上了门，使得他家里不堪重负，再加上他父亲的身体也不好，就在今天上午上完袁凡的课后，他的父亲从老家赶到了学校，希望儿子能缀学回家，挣钱还债，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袁凡听完之后，想了想，道，“我倒有个主意，让周二柱继续上学，同时也能还债。”

        “真的！”周家父子两人异口同时的道。

        对于两人如同抓了根救命稻草的眼神，袁凡还有些不太习惯，“是这样的，我发现周二柱对于数字的敏感度很强，而且具有极强的发散性思维能力，再加上他是学习计算机的，我知道一个地方非常需要这样的人才，这个地方的工作强度不是很大，但是待遇很错，他们的负责人和我很熟悉，我想如果周二柱过去打工的话，月薪5000应该没什么问题。”

        “5000？！”父子俩挣大了眼睛看着袁凡，实在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不过突然从天下掉下来这等好事儿，却让他们有些不也相信。

        袁凡看了他们的表情，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半真半假的道，“那是一个研究所，主要从事计算机智能的研究，我也在里面呆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写公式习惯的用八进制来写，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周二柱能看得懂我写的公式，我还不会介绍这工作让他做呢！”

        周二柱，想了想，最后有些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后天吧！”袁凡道，“有一些程序上的问题需要解决，最快要后你才能上班，到时候我会把地址告诉你的！”袁凡说的机构是ATC的一个外围机构，属于中国政府管辖，正如袁凡所说，这个机构专门究人工智能的，不过成立的时间不短了，却没什么进展，如果不是因为周二柱能看得懂那些用八位制板书的‘天书’的话，袁凡还不会介绍周二柱过去，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那些东西看得懂的人袁凡的印象中除了Maggie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周二柱能做到这一点，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有资格进入这个研究所，再加上袁凡现在是ATC技术部副主管，也有权力召人进去，在这几个条件下，袁凡做出了这个决定，更何况在他看来，ATC技术部门里，中国人都太老了，他看那些老头子不顺眼，那些老头子看他也同样不顺眼，是时候进点新鲜的血液了。

        送走了周家父子，袁凡有些无聊的看看四周，下午没有他的课，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干。

        回家？！

        的确，很久没回家了，以学校放假的理由回家看看，给父母一个惊喜，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不知道王虹那小妖精把自己的家搅成什么样子了，记得离开的时候，老妈正和老爸吵着要离婚呢，不知道离了没有，从初中开始，袁凡就对父母在家吵吵闹闹的情况习以为常了，想一想，如果这事儿放到其他人的身上，恐怕早就因为家庭的原因而成了问题少年，而自己呢，嘿嘿，也算是一个问题人物吧，反正他现在对于父母的分分合合是毫不关心，反正不管怎么样，怎么分，自己总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也总是自己的父母，这一切都是改变不了的，甚至有一段时间，袁凡挺希望他们分开的，住在一起，吵得袁凡心烦。

        打定主意，袁凡在当天下午回了家，家里的情况让他着实的吓了一大跳，当他看到王虹这小妖精正和老妈亲热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的时候，俨然一对亲密的母女，禁不住的揉了揉眼睛，以确认自己究竟没有看花眼。

        而袁凡的突然回来，同样也让家里人大大的惊喜了的一回，亲人欢聚的场面就不多说了，倒是欢聚之后，袁凡发现自己没地方睡了，自己的房间让王虹给占了，当他老妈抱着一张被子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放，对他说，“你回来这段时间就睡这里吧！”袁凡的嘴巴张得老大，看了看老爸，而他老爸也只能给他一个苦笑。

        后来他才渐渐弄明白了，原来他老妈虽然对于王虹的母亲没什么好感，但是对于王虹却没什么恶感，再加上王虹那天生的媚骨对于女人影响虽然没有对男人那么明显，却也不是一点效果也没有，特别是当她谈到自己母亲因为意外而死亡之后，那悲切的样子真是神仙见了都要掉眼泪的，更何况袁凡知道自己老妈当年是一心想生个女儿的，结果生了儿子，很有些失望，现在突然冒出个女儿来，虽然是丈夫跟别的女人生的，但错的是丈夫又不是这个女孩，所以一股子怨气全撒在了袁凡老爸身上，倒是把王虹当亲女儿来养了。

        再看看父亲的憔悴的模样，想想看也明白，在这个古怪的组合下，他这半年是怎么熬过来，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也算是一种自作自受吧？

        倒是王虹对于自己的回来，充满了兴奋，借口让袁凡陪自己逛街，把他拉了出来，袁凡在临走前，怕她有麻烦，便把焚天诀的心法教给了她，而且还给了她一颗启动乌龟壳的外丹，让她防身，现在王虹把焚天诀的基础打得不错，不过更深一步的东西，她还弄不明白，于是就开始缠着袁凡了。

        “还真没看来出，这丫头在炼气方面的资质要比我高多了，看样子天赋异禀的人果然都是练武的好材料！”袁凡看了王虹炼气的进度，心里想道。

        “对了，路雯姐找到你了吗？”王虹忽然问道。

        袁凡一愣，“路雯？！”一个高挑、俏丽还有些英气的倩影在眼前浮现，“没有啊，她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王虹道，“前两天她打电话给我问你的号码是不是换了，你原来的那个号码已经欠费停机了，我看她好像挺急的！”

        “哎呀！”袁凡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袁凡的手机上一共有十几个留言，全是路雯的，“看样子她真的有什么急事！”袁凡道，回首问王虹，“你有她的电话吗？”

        按照王虹给的电话号码，袁凡给路雯打了个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听，“奇怪了！”袁凡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留言，最近的一个是昨天的，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上袁凡的心间。

        “你先回去，我去路雯学校找找她，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我也去！”王虹道，就要跟上。

        “不行！”袁凡想都没想，一口回绝，然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王虹眼前。

        王虹看着袁凡那如鬼魅般消失的身形，恨恨的跺了跺脚，不过却也不敢跟着他去路雯的学校，在她的心底深处，对袁凡还真有点害怕，想想他帮自己解决的那些麻烦，往往都是不由分说的把对方打个半死，从来不问究竟是谁的错，就能知道，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然他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有的时候自己撒撒娇，敲打敲打他，他也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可是当真的碰到正经事的时候，她还真不敢不听他的，就像袁凡在离开之前让她别再像以前一样招摇生事一样，所以这半年来，学校周围聚众斗殴的事件明显下降。

        在路雯的学校，袁凡并没有的到路雯，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碰到了一个熟人，薛飞。

        这倒让袁凡有些意外，两人见面，并没有故友重逢的喜悦，反而都很凝重，薛飞凝重是因为他知道出什么事情了，而袁凡则是因为，薛飞一来，说明一定是出事情了，而且这件事情还和路雯有关。

        通过和路雯在王庄的相处，袁凡发现这个女生在很多方面和自己有些相像，再加上从王庄回来之后，王虹一口一个路雯姐的叫着，而路雯对王虹也很照顾，所以两人的关系也就近了很多，不知不觉中，袁凡就将她当作了朋友。

        薛飞对于在这个地方见到袁凡并不奇怪，从王庄回来后，他对袁凡也进行过一些调查，虽然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对于袁凡和路雯与王虹之间的关系倒是一清二楚。

        “出什么事情了，路雯到什么地方去了？！”对于薛飞，袁凡并没有什么客套，一来两人没什么交情，二来袁凡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和他客套，于是就开门见山的问了。

        薛飞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大清楚，我也是来找她的，三天前包括路天放路在内的家三百七十二口全部失踪，不止是路家，还有其他三个炼气世家也一样，所有的人都不见了踪影，我们查了半天才查到原来路雯是路家的人，所以我来找他，想不到连她也失踪了！”

        “有什么线索吗？”

        “有一个线索，我们查了这几天路雯一直在打一个电话，可是我们发现这个电话已经停机了，而且也查不到这个号码究竟属于什么人，这可能是一条线索！”

        袁凡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号码，给路雯的号码是超能力公会给的，属于保密号码，他相信以超能力公会的保密水平，薛飞就算是查一辈子也查不到。于是开口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薛飞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知道的，虽然我们一处与炼气士们沾上点关系，但是说到底并不能算炼气士，所以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不会告诉我们，不过从这几天了解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出大事了！”

        “废话！”袁凡心里想道，“四个炼气士家族全部消失，想想不也不可是什么小事呀！等等……”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路雯的堂弟路雨轩是个超能力者，不知道他有没有出事，想想看，应该不会，否则的话，自己应该知道的，对，去问问他。

        想到这里，袁凡道，“那就这样吧，我去别的地方找找，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嗯！”薛飞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也去总部看看，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当袁凡得到超能力公会的消息时，才发现，事情要比自己想象中的糟糕的多，陆雨轩此时已经躺在了床上，人事不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超能力公会也搞不清楚，只知道这路雨轩几天前回了一趟老家，然后带了一身的伤回到公会，一句话没说便陷入了昏迷，如果不是抢救及时的话，肯定活不到现在，不过即使是现在，他也只剩下了一口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袁凡来到超能力公会，正巧陆凌宵也在。

        “我们正在查！”陆凌宵双眉紧锁，道，“从我们得到的消息看，好像是那群炼气士出了大事情，不但几个家族失踪了，还有很多早已不问世事的门派最近突然出现，而且活动频繁，公会现在已经向全世界的超能力者发出了预警，告诉他们最近保持低调，不要和陌生人发生冲突，你比我更了解炼气士的本事，应该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炼气士们出了什么事情我不关心，我只是希望路雯不要出事，你知道的，我没多少朋友！”

        “我明白！”陆凌宵道，“路雨轩是公会的人，公会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无论是谁把他弄成这个样子，我们都不会放过他。”  就在这个时候，陆凌宵的电话响了。

        手机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也瞒不过袁凡的耳朵，那是从公会总部打来的，说路雨轩有一点清醒了，一直不停的说着四个字：蚩尤之眸。

        “蚩尤之眸？”

        袁凡和陆凌宵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片茫然。

        “听起来好像是和炼气士有关，这种名字，也只有炼气士们会取。”陆凌宵道。

        “嗯！”袁凡点了点头，“炼气士那边的事情我去查，你们这边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凌宵听了这话明显的一震，“你有看透未来的能力！”

        “没有，只是一种感觉，不过我的感觉从来没有错过！”

        说到炼气士，袁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全，当然了，如果不算路雯的话，他也是自己唯一一个认识的炼气士，所以袁凡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忘庥集。

        到了忘庥集，袁凡发现这地方变化不大，可以说基本上没什么变化，他现在没什么心情欣赏这里的风景了，直接朝顾全住的地方奔去，走着走着，袁凡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人打架？”他感到自己去的方向有一阵阵的元气异常波动，不由的加快了身形。

        顾全盯着周围七个道装老头，此时的心情那个郁闷呀，自己在这鬼地方呆了三十年，没招谁也没惹谁，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这么惦记自己。

        “玄心宗，玄心宗，有本事你们今天就把我留下，如果你们不能把你爷爷我留下的话，嘿嘿……！”他心里暗骂道，不料这一分神，便感到头顶的压力又增了一分，不由收敛心神，重新稳住了阵脚。

        感觉到顾全的气力有些不支了，其中一名道装老者开口道，“顾施主，我等并无为难你之意，只要你肯将轩辕剑借与我等两月，以做除魔之用，我们便立刻离开！”

        顾全惨笑一声，并不答话。

        那道士见顾全不说话，又道，“顾施主，我承认，你的实力的确超出了我们的预料，竟然能借这里的地势与我等相持这么长的时间，但是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等并未发动七星碎月阵的最后杀着，希望你能把我们的建议考虑清楚，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了。”

        “没有发动！恐怕是你们的力量不够，怕被阵法反噬吧！”顾全心中冷笑道，长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双目中闪过一丝幽光，“乙鸢子，废话少说，嘿，七星碎月，我倒正想看看月落天河究竟有没有传说  中的那么神！”说着长啸一声，缕缕的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瞬息间布满全身，那七个老道士感到丝丝的夹杂着阴寒的劲气竟然透过七星碎月阵产生的力场向他们袭来。

        “该死，九逆寒天劲，这老家伙拼命了！”乙鸢子暗叫不好，大声喝道，“七星凝聚，月落长河，破！”随着他的叫声，七个道士围着顾全极速的转动了起来，七道白光从他们的身上闪现出来，凝成一团白色的光球，在光球之中，闪烁着点点的寒星，向顾全袭去。

        “娘的，拼吧！”顾全心中惨笑，“就算拼不过你们，也能拽一两个垫背的！”

        眼看那光球和青气就要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团金红色的气劲将突然毫无先兆的打在了那光球之上，猛然的抖动了几下，那光球原来是七个道士本命真元气所凝，金红色气劲中所带的灼热高温竟沿着七人元气侵噬入他们的经脉之中，那七个道士只觉全身经脉在一瞬间被火炙烤了一遍，齐齐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向后倒去。这个时候，袁凡的身形才现了出来。

        看清了袁凡，顾全只觉全身一松，收回了青气，只觉脚下一软，就要倒下，袁凡一把把他扶住，“您没事吧？”

        “没事儿！”顾全强自站了起来，“你再晚一点的话，就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