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蚩尤之眸
       

        “他们是什么人？”袁凡看着被捆得跟粽子似的七个道人问道。

        “玄心宗的人！”顾全道，走上前去，狠狠的踢了他们几脚，“号称玄心七子，在炼气士里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啊，成名近百年了！”

        “玄心宗，那是什么东西？”

        “玄心宗又叫玄心正宗，是一个炼气士的门派，一个名声显赫的门派，并不是东西！”顾全道。

        “炼气士的门派？！就像少林寺一样？”

        “对，可以这么理解！”顾全道，“对了，你怎么来了？”

        “噢，有件事情要请教您！”袁凡道，“您有没有听说过蚩尤之眸？”

        “蚩尤之眸？！”顾全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怎么知道蚩尤之眸的？”

        “噢，事情是这样的……”袁凡并没有瞒顾全，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这样啊！”顾全听了之后，愁眉苦脸的摸了摸下巴，“路家，你和路家的那个丫头很熟吗？”

        “她是我朋友，所以我不希望她出事！”袁凡道。

        “这样啊！”顾全惹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朝离他最近的一个道士踢了一脚道，“他们几个也是为蚩尤之眸的事情来的，蚩尤之眸这个东西，一直是个传说，虽然名气很大，但是没有人见过，据说它是蚩尤死时以魔门秘法所化，其中蕴含了蚩尤的全部力量与智慧，谁得到了它，谁就能拥有与蚩尤一样的力/量，怎么样，很诱人吧？”

        袁凡微微笑了笑，“听起来很诱人，不过仔细想想，蚩尤就算再厉害，不是也被黄帝干掉了吗，就算得到了蚩尤之眸，？”

        “黄帝？！”顾全冷笑一声，“他要不是靠着那把剑，十个黄帝也不是蚩尤的对手！”

        “剑，什么剑？”袁凡问道。

        “是……！”顾全刚要说话，就觉喉间一股血气往上涌，身子晃悠了一下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袁凡见他脸色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顾全摆摆手，半晌才道，“没事儿，没事儿，嘿，玄心宗的七星碎月果然有些门道，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说到这里，忽然抬头望着袁凡，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你练焚天诀没多久呀，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个，嘿嘿，运气，运气！”袁凡道，对于自己修炼出外印的  事情，他觉得还是保持沉默的好。顾全见他这样，知道他不想说，也不勉强他，开口道，“蚩尤和黄帝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没人弄得清楚，两人起冲突的原因好像就是因为那把剑，说到底，蚩尤的力量是黄帝难以企及的，只是因为后来黄帝得到了那把剑，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把剑，黄帝才敢和蚩尤开战，后来的人呢，就把那把剑叫作轩辕剑，这东西也和蚩尤之眸一样，没人见过，唯一不同的是，蚩尤之眸每隔个几百年都有出世的消息，而轩辕剑，却如同石沉大海，沓无音讯。”

        “那他们来找你干什么？！”袁凡指着那七个道士问道。‘
        “为了轩辕剑！”

        “轩辕剑？你刚才还说没有轩辕剑的消息呢，怎么现在又……？”

        “我是不知道呀！”顾全叫了起来，满脸的委屈，“我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非说我家里的那把破剑是什么轩辕剑，说是要借来对付蚩尤之眸！”

        “那你借给他们不就得了？”

        “借给他们，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东西，再说了，那把剑虽然说破，也没什么用，但也算是我师门自古传下来的东西，说借就借，那以后每天都有人来借东西，我岂不是要去讨饭了！”

        “说的也是！”袁凡道，“关于蚩尤之眸，你还知道些什么，就算是蚩尤之眸是个宝贝，大家去抢不就得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失踪呢？四个炼气士的家族，总共加起来有一千多人，说失踪就失踪，没有道理啊！”

        顾全摇了摇头，“唉！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你说的路家应该就是岭南的路家了，除此之外还有河北的陈家，天门的郑家和九元的文家，这四个家族是当年黄帝座下四大天君的后人，都与当年的那份鬼契有关系。”

        “鬼契？是什么？”

        “那是一种禁制，这种极其霸道的禁制，这种禁制不仅仅是在力量上的，还有精神上的，而要使用之这种禁制，必须有足够的精神力，而这种精神力的需求是巨大的，想要发动他，往往要以死亡为代价。”说到这里，他微叹了一口气，“据说在三千年，蚩尤之眸被一个邪派的人物得到，可惜他还没有被完全参透，便被这四个家族的前代族主和玄心宗的人给堵住了，然后没得说，一场恶战开始了，那人虽没有完全参透蚩尤之眸，可是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功力大增，四个家族和玄心宗联手，竟然制不住他，最终，四个族主见事不可为，使用了鬼契，得到蚩尤之眸的那个家伙虽然在力量上有所突破，但是精神层次上的修为还差得很远，四个族主以生命为代价，必死之念为驱动，终于成功的发动了鬼契，鬼契所散发的强大精神力将他的意识压制在了蚩尤之眸中，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被禁制在了昆仑之巅的天池下，不过这也只是传说，众多关于蚩尤之眸传说中的一个，不过现在看来，可能在那么多的传说中，这一个是真的。”

        “那你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去昆仑？”

        “最好别管，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听的！”顾全笑着道，“在这件事情上，我帮不了你太多，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去玄心宗！”

        “去玄心宗？为什么？！”

        “很简单，蚩尤之眸现世的传说出现过很多次，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而且每一次动静搞得都比较大，虽然从这一次的情况看，那个传说比较真实，但是具体情况如何谁也不知道，可能事情是真的，地点却是错的，可能是昆仑之巅的天池，也可能是长白山的天池，是泰山上的水池也说不定，谁知道呢？但是玄心宗的人跑到我这里来要什么轩辕剑，而且玄心七子全都来了，和我完全撕破了脸，说明玄心宗是志在必得，所以，他们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说，你该不该去呢？”

        “有道理！”袁凡点头道。

        “还有一件事情！”顾全说道，走进里屋，拿出一个长条的匣子，递给袁凡，“这玩意就是他们要的‘轩辕剑’，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处，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你拿着，或许能帮得上忙！”

        “这就不用了吧！”袁凡道，心中暗想，“这只老狐狸，想把麻烦扔给我，我可没那么笨！”

        顾全从袁凡的脸色上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小子，我把剑给你的事情没人知道，我可以向你保证，所有知道这柄剑存在的人，都会认为这东西在我这里，没人会为了这柄剑去找你的麻烦！”

        这一下子把袁凡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搞得好象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有些尴尬的道，“这剑是您老人家师门传下来的，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没关系，师门传下来的东西多着呢，每一件都当宝贝，我这里早就堆成山了！”顾全道，“这东西放在我这里也占地方，你就拿去吧！”

        袁凡见顾全的态度很坚决，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忽然眼睛瞟到了那玄心七子。

        “你放心，这七个人回不去了！”

        “你要……！”

        “我不会杀他们，不过他们差点把我干掉，不给他们点教训的话，他们还当我顾老雕好欺负呢，我最近研究出几个阵法，是根据上次那个大阵搞出来的，我准备把他们关到里面，活不活得成，就看他们的造化了，然后离开这里，省得其他什么人再来的麻烦，怎么样，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当然没有，您的地盘您做主！”袁凡道。

        问清玄心宗的地址，袁凡便辞别了顾全。

        “轩辕剑，嘿嘿，有意思！”袁凡走了不远，便忍不住的将手中的长匣打开，“嗯，模样很普通呀，没什么特别的，造型真是很土的，为什么会有人认为这……！”当他拿起碰到剑的时候，便感到不对了，“新金属？！”那剑的触感，质地，和他在火星上发现的金属竟然一样，“不会吧？！这怎么可能？”他立刻把剑拿出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不对，跟新金属有点不一样，嗯，提炼的手段不一样，这东西比我们提炼出来的更加纯粹，还加了点其他物质，没见过，是什么呢？！”袁凡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呀，顾老头说这把剑在他们的门派已经传承了数千年了，是通过陨石掉到地球上的，也不对啊，就算有石头，在古代，也不可能有把这东西提炼出来的技术，难道这是元人造的，如果真的是元人造的话，那这把剑可能真的就是轩辕剑了，哎，对，看起来制造工艺上和那些元人的装置有点相似！”袁凡是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道理，想想看，那传送装置不就是太极八卦图吗？那元人造一柄剑做武器，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呀，不过一剑究竟该怎么用呢，打死袁凡也不会相信这把剑是像他这样拿着来砍人的。

        “古怪，古怪，应该没这么简单，嗯，看样子应该好好的研究研究！”袁凡心道，尝试着将自己的真气输进去，没什么反应。

        “有点意思！”一般来说，无论什么样的材料，如果真气透过，要么有阻塞的感觉，要么如水般的渗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感觉也没有，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袁凡有些不服气的继续输着真气，很快，在他丹田里那可怜的真气便耗尽了。

        感觉到头有点晕，袁凡微微的摇了摇脑袋，“嘿嘿，我就不信了，难道你是黑洞吗？”想着，他将外丹从精神核内放了出来，“那就让我为看看，你老人家究竟能容纳多少能量吧！”

        源源不断的灼热真气从外丹里涌入那柄剑，袁凡从来没有尝试过了解自己那颗外丹的能量究竟有多强，不过从老庄的口里知道，论真气的强度，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炼气士的真气强度超过自己提炼的外丹，甚至能达到一半的水平也没有，可是现在他终于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这柄剑简直就是一个黑洞，再多的真气输进去都不管用，这不，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已经感到自己外丹的真气已经搭进去一半了，外丹那原本的暗金色也已经变成了黄色，可是剑却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他感到失望，准备放弃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从剑中传了出来，“怎么回事？！”他叫中一惊，随着这股吸力的出现，外丹竟然不再受袁凡的控制，大量的真气开始流入剑中，随着真气流入的加快，那吸力也越来越强，很快，外丹便消失不见了，不但如此，因为外丹与袁凡的精神力是相联的，这外丹一消失，那剑竟然开始吸收着袁凡的精神力来，在这股吸力的牵扯下，袁凡的那已经物质化的精神力竟然被拉出一道精神丝来，沿着这道游丝般的精神力，袁凡的精神力开始源源不断的向剑中流去。

        “妈呀！”袁凡怪一声，把剑甩到地上，切断自己的精神力，有些心悸的看着这柄剑，“这……这什么玩意呀！”

        过了一会，袁凡才定下心神，又重新拿起了这把剑，发现这剑和开始的时候有些不同了，原本这把剑黑黝黝的，像废铁一般，可是现在，虽然漆黑如故，却也有了一丝的光泽。

        袁凡拿到手上，掂量了几下，猛的一挥，与刚才全无反应不一样，一道犀利的剑气从剑中发出来，将他前面的一堆山石给削平了，“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呢！”袁凡露出一丝微笑，他现在有点明白这剑是怎么回事了，这东西与其说是一把剑，倒不如说是一件能量转换器，将真气，精神力等一切能量等价的转换成类似于剑气的能量发射出去的装置，因为这把剑本身并不具备产生能量的功能，所有的能量都要从外部输入，而这种能量的需求是巨大的，像刚才这样，一道剑气所附加的能量几乎相当于袁凡那颗外丹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这把剑最多还能发出九道剑气，就会变成废铁，以炼气士的真气水准，根本就达不到这柄剑的最低能量需求，如果不是袁凡不是有那颗变态的外印的话，也拿它没什么办法，所以对于别人来说，这把剑和废铁没什么区别。另外，袁凡也可以肯定，这把剑的能量输入方法不是像他刚才做的那样，应该有个配套的能量输入装置，否则的话，会死人的。

        了解的这些，袁凡对于这把剑的兴趣便开始缺缺了，没有足够的能量要这东西根本没有用处，做为研究的材料倒是差不多，如果给袁凡足够的时候的话，他相信自己应该能把它改进一下，降低它对于能量的需求，可是现在不行，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于是袁凡便打了个转，先将这把剑送回自己的住处，然后又给总部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突然有了一个新的灵感，学校暂时就不去了，那刘清伟同志拿他也没办法，袁凡的灵感总是会给别人带来惊喜，因此相对而言，煅练教学水平也就退到了次要的地位了，所以就同意了，帮他给学校请了个假，于是，某位年轻的老师因为第一节课犯了弱智的错误而没脸继续上课而辞职的事情在该校也就成了一个新闻，袁凡则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重新炼了一颗外丹，在他看来，和炼气士们打交道，还是以炼气士的姿态出现比较好，省得麻烦。

        玄心宗在炼气界是一个大大有名的门派，据说开派于上古的神魔大战之前，是神魔大战后所遗存下来的少数的古老门派之一，所谓神魔大战，袁凡倒是清楚的紧，就是炼气士们和老大他们打的那一架，这一架在炼气界传的是惊天地，泣鬼神，但是具体说起来，怎么说的都有，因为在老大他们那里听到过真实的版本，所以袁凡对于这些传说也就不感兴趣，倒是玄心宗，经历过那次大战，却留传至今，想来当时应该是个没什么作用的门派。

        要知神魔大战一开始，只是某个炼气士门与老三的一个小冲突，可是当老大他们发现这些叫做炼气士的人类修炼到一定的程度竟然能够对他们产生伤害时，性质就变了，老四以人类的身份开始调查这些炼气士，从而发现这些炼气士掌握着一种将外界能量转化为自身能量的方法，这种方法与他们提炼精神力的方法截然不同，虽然这种能量转换的方法进展十分的缓慢，但是只要的足够的时间，也可以拥用极其强大的力量，当他们体内的能量累积到一定程度时，精神上的层次也会上升，进而修炼出一种叫做外丹的东西，达到了这个水准的炼气士，虽然力量还不能与他们这些怪物比肩，可是几个聚到一起，却可以对他们造成伤害，而更让他们感忧心的是，这种力量的增长他们看不到尽头。

        他们开始尝试人类的炼气方法，看看对他们有没有帮助，结果表明，对于他们的来说，外丹是很容易炼出来，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虽然这种方法会带来强大的力量，却与他们本身进化的方向并不协调，外丹的产生，给他们带来力量的同时，影响了他们原始的精神力对于身体的改造，限制了他们以最自然的方法进化，于是他们放弃了，改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来消除威胁，于是人类传说中的神魔大战开始了。

        其实神魔大战中并没有死多少人，他们首先从那些实力雄厚的大门派开始下手，即使是在这样的门派中，真正掌握高深的炼气方法的人也不多，将这些掌握着高深炼气方法的人杀死之后，再毁掉他们的资料，一切就是这么简单，神魔大战的目的只有一个：消除人类对于原始精神体的威胁。

        而事实上这个目的也达到了，虽然大多数的炼气士都活了下来，但是掌握着高深炼气方法的少数炼气士都死了，从那以后，炼气士们的炼气水准是一落千丈，再没有能力威胁到这些原始的精神体，一切都这么结束了，可笑的是，炼气士们到现在还不明白，这神魔大战是为什么而打的，甚至不知道他们对手是谁，不过是因为老大他们达到目的之后而销声匿迹，就认为是一场除魔卫道的大胜仗。

        “人类啊，唉！”想到这里，袁凡叹了一口气，前方，玄心宗的山门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