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同样的天空下（2）
        通讯话筒传来塔台女通讯员甜美的声音，那样的音调给人以一种相当有礼貌的感觉。尼克塔拉把附有耳机的头盔放在耳边。
       
        “消灭所有隐蔽在峡谷中前行的敌机，切断敌军坦克的行进桥梁，在峡谷飞行没有任何生命保障，请小心！”
        “切断坦克行进桥梁？”尼克塔拉不解地问，刚来这个驻于北京外的防御基地，他还没有机会考察地质呢。于是塔台关闭了所有无线通讯回路，单一地回答尼克塔拉的问题。

        “原本用来运输补给物品而搭设在峡谷之间的铁桥，请低空飞行并且炸毁它们，那是敌地面部队的唯一通道。”
        “明白！”随着尼克塔拉扣上头盔的清脆声响，塔台将最后一个无线通讯也关闭了，接下来是驾驶员、队长机和指挥中心直接连线。

        战斗机特有的引擎声发出水壶加热到快要爆炸的震耳轰鸣，随着机务看起来很酷的起飞手势，尼克塔拉向地面摆动着手臂的机务竖起了大拇指。接着，黑翼的尾端发出蓝光，一股火焰喷射而出，推着他冲出了跑道。身后紧跟的是七架队员机，由尼克塔拉的队长机带领着排成倒V字型队列向峡谷飙射而去。

        在进入峡谷之前，尼克塔拉很好地动用了自己的职权，对士兵进行了简单的部署。他让两架配有高频侦察雷达的KT360战斗机飞到上空进行支援，随时报告敌机的准确位置和动作；第一次开真正战斗机的毕业学员所驾驶的苍鹰在紧贴峡谷的正上方，紧跟在后面，一则防止技术不纯熟撞成废铁，又可以由他们来负责炸毁桥梁。剩下的就是三架主力战斗机黑翼F-7了，他们负责拦截峡谷内的敌机，因为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没命，因此就由三个尼克塔拉测试过的技术较高的驾驶员担任，尼克塔拉自己也在其中。这样的分配可说是物尽其用。

        “等一下看到他们露出个头来，立刻毫不犹豫地开火！”尼克塔拉下达指令道。因为如果无法大胆地开火，就绝对没有可能在因为敌机的出现而变得拥挤的山壁间辟出一条道来，“要像视死如归的疯子一样，叫他们知道杰斯提斯也有可怕的精神病院……啊不，也有可怕的驾驶员存在！”

        “可是队长，难道你们三个真的有把握对付他们的十架机体吗？”在上空的KT360中的一人发来通讯，尼克塔拉的显示荧幕上映出一张人脸，长满了芝麻一样的麻子。
        “有十架？！”尼克塔拉有些吃惊，他难以想象十架飞机到底是怎么挤进来的。

        “是的！”麻子脸继续说道，“而且资料显示，全都是三天前攻打孟买并且大获全胜的机体……拥有和杰斯提斯新型机吉诺•塞恩Ⅱ型相差无几的的推进器和机身，还有激光反射装甲，恐怕是量产机。正以高速向这边靠近。”

        “是上次得到的资料吗……竟然盗取别人的技术，一群狡猾的家伙！”尼克塔拉愤愤不平地抱怨，接着，他对着麻子脸说道，“你立了大功了！各机，转换为实弹模式，激光束对他们不顶用！”
        “队……队长！有人在瞄准我！”通讯耳机传来身后的黑翼战斗机驾驶员惊慌失措的大喊，尼克塔拉无法看到他驾驶苍内忽明忽暗的导弹警报灯。
        “不会吧！？”

        “在墙壁后面瞄准并发射？不对，是在上面吧？可恶，一定是有导弹飞过来了，否则就是感应系统出故障了！小心点！”尼克塔拉还没有看到雷达上显示在前方的敌机，因为对面是一堵墙，无论怎么说，他们没有办法隔墙发射导弹，即使那是自动追踪的，无法瞄准也无济于事。除非那人的感应能力极强，但这就不是一般精英中的精英能做到的事了，或许是比这更高层次的，何况，他瞄准的竟然是被尼克塔拉挡住的战斗机！尼克塔拉不禁头冒冷汗。真的有那么可怕的人吗？尼克塔拉不敢相信。

        “是在上面！雷达上无法显示的话，恐怕是隐形机！”

        尼克塔拉否定了“对方是个难得一见的变态驾驶员”这个想法，但是他刚说完这句话，一颗导弹就拖着白烟从他鼻子底下掠过——是从正面来的！身后被瞄准的驾驶员发出尖叫，一急之下打了个歪歪扭扭的旋，惊险地避开从正面直射的导弹，同时因为动作过大，机翼擦到石壁，机身跟着整个儿晃动了一下。尼克塔拉听到那个驾驶员传来的伴随着机体摇晃而颤抖的尖叫。但总算是有惊无险。

        “怎么回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刚刚差点打中我了！”那个驾驶员——一个稍微发福的胖子，气喘吁吁地回答道。

        “来了！请小心！空中二机支援开始！”在上空的麻子脸很有领导才能地说道，于是两架KT360开始向更高处攀升。
        “明白！横架铁桥拆迁机，行动开始！”飞在三架黑翼身后的苍鹰驾驶员开始拉开距离。

        峡谷很崎岖，无数阻隔的石壁使得峡谷犹如盘旋的长蛇一般，绕过这个石壁，马上又有一堵墙横挡在前方，像是长蛇的狭长的肠道。尼克塔拉他们就像是被吞进长蛇肚子里而向里面掉个不停的老鼠。

        那似乎想预留悬念的石壁随着黑翼的一个转弯，忽然消失在身后，对面的敌机完全曝露在他们视野内。或许敌机也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因为当他们一同出现在石壁的另一头，也就是尼克塔拉他们前方时，三架黑翼的底部正对着因为进行转弯迎面而来的吉诺量产机的驾驶舱盖。但是随着三名黑翼驾驶员同一时刻暴出的呐喊声，仍在进行转弯的黑翼战斗机机头猛地坠了下来。在极短时间的停驻中，三架黑翼突然像是演练好了似的，凭借超高的应变能力将左侧推进器同时熄火，因为地球的引力和突然停止推进的左燃料，黑翼整个的机头用一种急坠的姿势摆向只有沙砾石块的地面，又凭右侧推进器在一瞬间漂亮地转了90度。这就是紧急时刻的快速转向法。

        他们的机头同时面向敌机，又是蓦地一阵白光，三架黑翼的三颗飞弹射向敌方领队的红色吉诺。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自认为出其不意的三人着实瞠目结舌了一回。

        只见那架红色吉诺呼地把机身像箭一样笔直竖着斜插过来，也就是说，他做了半个侧翻。当这个时机抓得极其准确的侧翻进行到一半时，尼克塔拉飞在最前头的飞弹就这样被闪过了，然后，在它的侧翻完全结束的时候，也就是说，它完全将驾驶舱给翻转了过来向着地面之时，另外两颗飞弹呼啸着从它平扁的上下两侧穿过。

        紧接着，它维持着这种倒转的姿势从两翼底下发出光芒予于反击。惊讶那驾驶员如此反应迅速的尼克塔拉当然也不忘自己的身为驾驶员的本能，飞快地做出侧翻还以颜色。但是当他的视角从平行变成倾斜并看到两道猩红光束从两边穿过的时候，他一下子呆了——原来对方的目标不是尼克塔拉，而是他身后的另两架黑翼！尼克塔拉惊慌失措地向后视荧幕看去，后面两架战斗机竟同时拖出了尾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