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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白山黑水    第七章 



        坐在车中,李福清还有些蒙头转向,想不出来哪里出了漏洞,可是刺耳的枪声仍然让她心有余悸。高高大大的老邹,身上被打中了几枪,喷溅着鲜血,轰然倒下的一瞬间,让李福清从内心里为生命的脆弱感到悲哀,也就更加地痛恨侵略者的凶残。因为被冲上来便衣特务和日本宪兵按到地上,李福清没有看到负伤的刘东辉是不是最终逃走了。

        李福清被押进哈尔滨的滨江省公署警务厅特务科的刑训室的时候,因为早已有了即使被敌人逮捕,也决不投降,却并没有想到将要忍受什么样的酷刑,心里还在担心着刘东辉。

        滨江省公署警务厅特务科特高股长大黑照一、警副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和中川藤担任审讯任务。大黑重一命令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和中川藤将李福清带进审讯室。

        李福清被带进审讯室,端端正正地坐到放在室内地中央的椅子上,将戴着手铐的双手平放在双腿的膝盖上,微微垂下眼睑,在心里暗暗地说:“来吧,无耻的侵略者,使出你们最残酷的手段吧,我决不会屈服!”在经过长途押送后,内心反倒更加坚定和平静,李福清已经不再感到紧张。因为在赵一曼安排她前往珠河县城从事地下工作的时候,李福清就已经完全知道自己所面临的危险和如果被逮捕后可能遭受的酷刑。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和坚定的抗日信念,即使在真的被逮捕,真的面临将要遭受酷刑逼供,李福清依然无所畏惧。

        大黑照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冷冷地盯着李福清,一双鹰隼似的眼睛,似乎可以洞穿别人的内心。这是他惯用的审讯方式,先要用沉重的态势,给受审讯者以心理上的强大压力。大黑照一仔细地观察着李福清,终于看到李福清的眼皮在微微跳动,知道自己的这个办法又一次奏效了,心里就暗暗高兴。

        大黑照一等人此次担负审讯的任务,也很重,滨江省公署警务厅长官林宽重要求大黑照一必须在明日午前撬开李福清的嘴,让她说出珠河地区秘密抗日组织的活动情况以及是否掌握了关东军明日将要采取的军事行动。

        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和中川藤已经为大黑照一的沉默而焦躁,急着要将各种刑具施加到李福清身上,让她快些吐露出抗日组织的秘密。在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和中川藤眼里,能坚持在日本宪兵的拷问下而不投降坦白的人是不存在的,尤其是一位柔弱的年轻女子,但限定的时间,还是让这四名日本宪兵都有些求功心切的急不可耐。

        大黑照一开始问话:“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龄,家住在哪里,是做什么工作的?”按照事先已经编好的内容,李福清都作了回答。在大黑照一的逼视下,李福清确实感到又有些紧张,她想不清楚日本宪兵到底掌握了哪些情况。李福清故意将声音放得低缓些,这样既显得自然平静,又可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大黑照一说:“好了,我们不要捉迷藏了,快把你知道的珠河地区秘密反日组织的活动情况都说出来吧,我们大家就都不用浪费时间了。”李福清故意装作很惊讶的神情说:“我只是个小学的教员,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大黑照一哼了一声,冷酷地对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和中川藤说:“看这样,我们只有失礼了。”

        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和中川藤就等着大黑照一的这句话,狞笑着上前,打开李福清铐在身前的双手,顺势又反拧到身后。森口作泽、野山菲男抓着李福清的头发,扭住她的胳膊,将李福清向下按跪到地板上,中川藤、大黑重一撕开李福清的衣襟,踢飞了她脚上的布鞋,熟练地扯下李福清身上的衣裤和内衣,扔到了审讯室的角落里。

        森口作泽、野山菲男把半裸的李福清扔回椅子,将李福清反扭到后背的双手重新铐好。中川藤过来,在李福清身前蹲下,用废电线把她的脚脖子分别绑到椅子的两条前腿上,顺手又扯掉了李福清穿着的白布袜。虽然面对的是凶残的敌人,可是少女的羞涩,还是让李福清涨红了脸,努力地想合拢双腿,试图遮掩住少女最隐秘的部位。

        大黑照一看着全身赤裸的李福清,眯着双眼,淫邪地笑着。李福清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家庭的贫困,使她从小就帮助家人下田劳作,就像所有农家女孩一样,她的身体已经发育成熟并且健壮,白晰的皮肤闪着青春而健康的亮色。

        大黑照一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福清面前,俯下身,说:“支那女人,你要知道,皇军进入满洲,是很好的亲善行动。你还很年轻,天真无邪,受了共产党的鼓惑,是完全可以原谅的。我再问你一遍:快把你知道的珠河地区秘密反日组织的活动情况都说出来吧。”李福清侧过头,重复地说:“我只是个小学的教员,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大黑照一气恼地闷哼一声,扬起手狠狠打了李福清一记耳光。一缕鲜血,顺着李福清的嘴角流下。大黑照一挺起腰,大声说:“把这个支那女人拉到隔壁,让她明白我的意思。”

        李福清被拉到隔壁的刑讯室。刑讯室的天花板上垂下一条铁链,铁链的末端挂着一个大铁钩子。一位年轻的姑娘双手被反绑着,大铁钩从颌下钩穿她的下巴,将她吊住。年轻的姑娘双脚只有脚趾着地,为了减轻痛苦,她努力地用脚趾支撑着挺直腰身,向后仰着头,下巴尖就成了整个人的最高点,使李福清无法看到她的脸。这位年轻的姑娘是哈尔滨某中学的学生,参加了青年学生进步团体,因为叛徒告密和同学们被捕入狱,家里有权有势或者有钱的学生,在写了保证书后,被保释出狱,剩下这位姑娘和几位没有家庭背景的同学,一直被关在宪兵队。

        一名日本宪兵坐在这位姑娘的身前,吸几口香烟,就哼着小曲,从一个燃烧着的小火炉里抽出一根烧红的铁条按到这位姑娘的身上。这位姑娘全身就会痛苦地一扭,因为铁钩钩穿了下颌而无法喊叫,只在咽喉深处发出一声惨痛不堪的呜咽。日本宪兵每次都故意地将烧红的铁条按到这位姑娘的乳房、腋窝和阴部,而这位姑娘每次的扭动,鲜血就会从被钩穿的下颌涌流出来,顺着下巴、脖子流下。

        大黑照一盯着李福清,看见李福清的腿在微微颤抖。大黑照一蓦地里大喝一声,拔出战刀,寒光疾闪,被铁钩吊着的姑娘已被砍断了脖子。无头的尸体摊倒在地,鲜血顺着断了的脖颈沽涌而出,与身体分开的脑袋随着大铁钩子的晃动在半空摇摆着。李福清“啊”的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

        大黑照一说:“好了,快把珠河地区反日组织的活动情况都说出来吧。”看到这血淋淋地杀戮,李福清反而更加痛恨侵略者的凶残,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你说啥的是。”大黑照一咬着牙,恶毒地想:“顽固的支那女人,不彻底摧毁她的抵抗意志,她是不会和皇军合作了。”

        大黑照一转过头,向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和中川藤示意着,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和中川藤将李福清仰面按到室内的一张铁床上,用手铐将李福清的手腕和脚脖子铐到铁床四角的铁环。大黑照一解着腰带,淫荡地笑着,说:“顽固的支那女人,既然不肯合作,就先慰劳慰劳皇军吧。”

        大黑照一和森口作泽、野山菲男、中川藤侮辱完李福清,围在她身边,问:“这回,你应该肯和皇军合作了吧?”李福清流着泪,骂着:“你们都是畜牲!”  大黑照一抽出小火炉里一根烧红的铁条,按到李福清的乳房上。巨大的痛楚让李福清立即尖叫起来,挣扎着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开铁条。大黑照一停了手,李福清绷紧的身体在铁床上松驰开来。

        大黑照一大声地问:“现在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李福清虽然也曾想到过被日本人逮捕,但她以为只不过会被杀头,并没有想到会遭受如此的羞辱和如此巨大的痛苦,巨大的恐惧已经让她害怕到了极点,忍不住哭着说:“你们不能别样,我是守法的良民,我不知道珠河地区反日组织的活动情况。”

        大黑照一恼羞成怒,骂道:“混蛋,我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废话。难道你以为大日本皇军都是蠢猪吗?你们在皇军眼皮底下活动,难道大日本皇帝军,真的就一无所知?聪明些就和我们合作吧,免得皮肉受苦。”李福清不愿意看到大黑照一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丑脸,扭过头,柔弱地说:“我不知道。”大黑照一冷冷地说:“好,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皇军的刑罚硬。”

        大黑照一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简单地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和中川藤明白大黑照一的意思,知道大黑照一是指要用最严酷的刑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李福清屈服,说出日本关东军急需的军事情报。

        森口作泽、野山菲男用手一缕一缕的拔光李福清的阴毛,中川藤取来烙铁,放到燃烧着的小火炉内,然后把烧得暗红的烙铁猛地按到李福清血迹斑斑的阴部。李福清忍不住大声嚎叫起来:“妈呀,疼死我了,妈……”森口作泽、野山菲男也分别从小火炉中抽出烧得通红的烙铁、铁条,伸向李福清的阴部,把烧红的烙铁压到大腿被侧,把烧红的铁条往李福清的阴道里乱捅。

        李福清大声地嚎叫着,拼命地挣扎,手腕、脚脖子被磨出了鲜血,可却无法挣脱,难以忍受的痛楚几乎已经使她狂乱。

        大黑照一知道,乳房、阴部,都是人体神经最集中,最为敏感的部位,烙烫这些部位,能够给犯人造成极大的痛苦和强烈的心理打击,但过度地烧伤并不能使犯人感受到的痛苦持续增加,相反,如果持续的高温使人体痛感最烈的表层皮肤遭到破坏,连同下面的脂肪完全烤成焦炭,那样受伤者也就根本没有什么痛感了。大黑照一冷笑着说:“烤了这么长时间,她一定很口渴了。”

        森口作泽、野山菲男欢笑着用砖将李福清脚底的床板垫起来,使李福清的头部低一些,然后中川藤用湿毛巾堵住李福清的鼻子。看到李福清不得不张开嘴呼吸,中川藤便把冷水不停地往李福清的嘴里倒下去。李福清又咳又呛地在水柱下挣扎着,吞咽着。李福清被灌了一铁桶的冷水,肚子像孕妇一样挺得大大的。

        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和中川藤将李福清从铁床上解下来,放到地上,嘻笑着猛踩李福清的肚子。李福清已经被折磨得浑身无力,软弱无力地试着把三名日本宪兵的皮鞋从自己的肚子上推开,可是却毫无效果。水,从李福清的嘴、鼻孔和肛门一股一股地涌出来。

        大黑照一弯下腰,抓住李福清湿漉漉的头发,阴沉地笑着,问:“你现在肯说吗?”李福清脸色惨白,半张着的嘴,全身抽搐着,撕心裂肺地没呕吐着清水和血水,望着窗外露出的曙光,轻声说:“求求你们,杀了我吧。”大黑照一冷酷地说:“我们决不会简单地杀掉你,相反,我们要让你一直活着,经受无穷无尽的痛苦,我们甚至还会让医生给你治疗,直到你把皇军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当然只要你说出来,事情就会变得非常好,大日本皇军会为你治好伤,然后给你很多钱,再放了你,或者在别的地方为你再找份工作。”李福清闭上眼睛,说:“我不知道。”野山菲男骂道:“浑蛋,支那女人,蠢猪!”

        森口作泽、野山菲男又把李福清抬起来,扔到铁床上。大黑照一从小火炉里抽出通红的铁条,不重不轻地点触着李福清敏感的乳晕和乳头,弄出了一连串紫红色的血泡,再取来钢针,把一个个的血泡戳穿、撕裂,再戳穿、撕裂。李福清已经被撕裂肌肤的巨痛折磨得痛苦不堪,拼尽了浑身的力气扭动着,嗓子也因为整夜的喊叫而变得沙哑。

        大黑照一和森口作泽、野山菲男、中川藤简单地吃了几口早饭,都有些气馁。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大黑照一说:“看来,要摧毁这个女人的抵抗意志,还是要从摧毁她的自尊和自信开始吧。”森口作泽说:“该死的支那母猪,现在,我感觉我们不是在折磨她,倒象是她在折磨我们。”

        大黑照一和森口作泽、野山菲男、中川藤走回刑讯室,把满脸都是泪水和汗水的李福清扶起来,喂她喝了些盐水。李福清看着窗外逐渐明亮了,心想:“只要能熬过今天,就好了。”

        大黑照一说:“昨天还是处女,今天却不是了,感觉肯定很复杂吧,难道你真的不想谈一谈吗?”李福清低着头,有气无力地重复着:“我只是普通教员,是守法良民,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森口作泽看着李福清,指着中川藤,淫笑着问:“你还记得吗?昨晚他干了你几次?”李福清微微抬起头,愤怒地看着森口作泽。森口作泽气恼地用烧红的铁条烙烫李福清的乳房。野山菲男笑着说:“这就开始了?”大黑照一说:“要抓紧时间。”

        李福清的乳房,像是两只被撕撕去了表皮的桃子,浅红松软的皮下组织烂糟糟地浸没在粘稠的黄色体液当中。疼痛,已经让李福清无法顾忌女孩子的羞涩,不情愿地用沙哑的声音回答着森口作泽淫秽下流的问题,只是当森口作泽问到珠河抗日游击队的活动地点时,李福清就坚决地闭上了嘴。

        中川藤取来钢针,一公分、一公分地从扎进李福清左胸乳房的乳头中。李福清全身的肌肉因为痛楚而纠接耸立起来,细软的身体绷得象拉直的弓弦一样紧。当中川藤取过地二根钢针,李福清的眼中涌出一大滴眼泪,柔弱地说:“求求你们,别……别再扎了。”李福清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说:“我,我都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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