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
六人刚刚落座，李森就对着坐在林子玉右边的女孩儿问道。女孩儿长的文文静静的，戴着一副细边的眼镜，小鸟依人的样子很可爱。看到李森发问，她朝李森甜甜一笑，
“邹可莹！”
“噢！我可以叫你可莹吗？”面对女孩儿的笑容，李森也努力挤出一副和蔼大叔的笑容，这让一旁的齐生想起了狼外婆，为此他倒不觉得可笑，相反还有些懊恼，因为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只能联想到如此可爱如此女性化的形象。
“当然可以！”邹可莹笑得依然很甜。
“那好！可莹！我发现你的毛线外套很漂亮，什么牌子？在哪儿买的？我妻子生日快到了，我也想给她买一件。”
李森没有直接问案情，却直接打听人家女孩子的衣服，这让在座的人都很奇怪。
“哦！呵呵！这一件啊……”邹可莹对于李森的问题，脸有些微微发红，“这不是什么名牌，是我在植物园服装批发市场买的，很便宜，不过我也很喜欢，前天买了之后直接就穿上了。”
“是嘛？！从前天到今天除了睡觉就一直穿着？”
这次李森的问题就更让大家摸不着头脑了。邹可莹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李森，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回答，
“是……是啊！怎么了？”
“那么，”李森伸出手指了指邹可莹的左臂，“你这个跑出来的线头是什么东西挂的？”
“啊？”邹可莹下意识的用右手捂住左臂毛外套开线的地方，林子玉也在桌下握住了她的左手。因为毛外套是灰色的，那处开线并不明显，“这……这个是我不小心被课桌上凸出来的钉子勾了一下。”
“哦！”李森移开目光，正了正色，低头给服务生刚端来的咖啡加了一块糖，用小匙轻轻搅拌着，“宾馆的人说，昨天于申文博一起进宾馆的有四个女孩儿，就是你们四个吧？！”
四个女孩儿相互看了看，知道警察是有备而来，再说谎也没用，只好都点了点头。
“那么你们是几点离开宾馆的？”李森继续问。
“大概十点半。”林子玉回答道。
“你们为什么会在昨晚与申文博在宾馆开房间？”
四个女孩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林子玉开口了，
“因为我，我是文博的前女友，前段时间刚刚分手，昨晚他突然给我发消息说要和我见面，他在国外的叔叔在国外给他联系了学校，他说他想在离开前跟我见最后一面。我觉得我不能拒绝他，但我已经有了新男友，为了不让男朋友多想，”林子玉停下来指了指身边的三女，“我就让她们陪我去了。后来我们在房间了喝了一点酒，十点半的时候，我男朋友给我发信息，然后我们就离开了。”
“您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么？”
林子玉说完，李森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邹可莹小声地问道，这让李森有些诧异，他看了看脸蛋儿依然有些发红的邹可莹，简单的回答道，“颅骨破裂。”
“啊……”显然李森简单的回答吓到了邹可莹，她捂住自己的嘴倒抽了一口凉气。
李森没有再理会她，斜眼看了看正做笔录的齐生，侧了侧身子对林子玉左边紧挨着她的女孩儿问道，
“你叫？”
“于洋！”女孩儿回答道。声音干脆利索。这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儿，长相很普通，属于那种在人群里很难一眼就找出来的类型，一双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显得很精明干练。衣着简单但却精致，李森觉得她对生活的质量有一定的要求，看起来是个很难妥协的坚强女孩儿。
“对于昨晚的情况，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没有！”于洋眼睛都不眨的回答，“我想问一下，有没有申文博自杀的可能？要知道，现在的男人心理素质都很低。”
“他的伤口在后脑勺，你觉得一个自杀的人会去撞后脑勺吗？而且他的尸体是趴在床上的，难道他撞完后脑勺再转身趴在床上？”
李森端起咖啡杯一边喝一边回答。放下杯子后，他又转向坐在于洋左边的女孩儿，从外表上看，女孩儿和邹可莹差不多，都属于较小可爱型的，不过她要比邹可莹漂亮很多，一双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没有化过妆的脸蛋粉嫩白皙，可她却是四个女孩子中最胆小的，从一见到李森两人开始，就一直低着头红着脸，右手还一直拉着身边于洋的左手。
“你呢？”
“啊？”显然女孩儿没有注意到李森是在问自己，抬头看了看，又赶紧低头回答道，“我叫林诗音，我……我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看着害羞得漂亮女孩儿怯怯的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一样，齐生竟一时呆住了，也忘记了手中该记的笔录。林诗音也感觉到了齐生傻子一般的目光，脸更红，头低得更深了。李森斜眼看了看他，伸手在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拍了一下，
“专心工作！”
“哦……哦！”齐生后脑吃痛，也不敢去揉，只得红着脸低头记录。看到齐生的窘态，林诗音也微微一笑，不过脸上又红了几分。
“小齐！”李森转头，微笑着看齐生，“我没问题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啊？”齐生抬头快速的看了看低着头的林诗音，“没……我没什么要问的。”
“呵呵！那好！”李森再次把脸转向四女的方向，“今天就先到这里，不过在案子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们不要离开这座城市，并且能够随叫随到。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说着，李森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子玉，“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想起什么来可以随时打给我。另外，请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
从咖啡屋出来，李森两人目送四个女孩子离去，齐生一边呆呆得看着，一边说到，
“头儿！谢谢哈！”
“呵呵！”李森掏出烟叼在嘴里转头看了看齐生，“你小子还不傻，别害怕，看上了就追，年轻人嘛！不过，下次可别让我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头子帮你要电话。”
说完，李森开门钻进了车里。齐生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的笑了笑，也低头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