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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重逢在高四(第四章:迷乱的心/2)
作者:何兵·海秋雨子

  高二。一个下午。 
  “喂,喂,你写的诗呢,能给我们看看,成吗?”高霖雨敲着我的背,喊。 
  我抬起头,转过去,童思宇也在朝我看来。 
  “都放在寝室,你们也喜欢诗?”我问。 
  高霖雨点了点头。 
  童思宇:“一首也没?” 
  我想了起来,说:“哦,还有一首,以前写的。”我从课本里找了出来:《烦恼》。 
  (青春的浪潮/重重拍击纯嫩的心  /在一面浇出/思念//  前程的闪电/  频频闪击豪迈的心/在另面耀出/  腾飞  //徘徊于梦幻的门前/堵满师长的目光/翱翔在繁忙的题海/弥漫慰抚的重雾//  薄薄的心/  于浪潮与闪电的夹击/破了/碎了) 
  高霖雨和童思宇的头凑在一块,轻声慢读。 
  “喂,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写得还可以的。”高霖雨说。 
  “虽然我不太懂,但感觉挺好,蛮有情调。”童思宇说,“怎么从没听说过你还会写诗啊?” 
  我说:“写得不好,所以没人知道。” 
  寝室里,谈起女生,都像吃了春药般来劲。 
  “喂,林松,我发现你真是保守,连跟她们讲话都不敢。我告诉你,男孩不要太老实,你可听过男不坏女不爱。”李窿嬉皮笑脸,坐到我床上,跟我说。 
  我躺在床上,敷衍:“这就是你的爱情理论,还有更深的吗?” 
  望旋风凑了过来,对李隆说:“哎!诗人的心,你不懂。任何女孩,都别想在他心中扎根,除了那位青梅竹马。” 
  “不会吧,我可是虚怀若谷。”我坐起来,搭讪。 
  想不到,李窿坐过来的真正目的,是要我教他写诗。他说女孩都喜欢诗歌,因为诗人总是浪漫的化身,还说今天她们读我诗的时候,他又羡慕又嫉妒。其实这小子的心事,我早就看出来了,我逗他:“你是不是又看上了谁?” 
  “怎么又看上?你以为我是你啊。”李隆恭维着。 
  “童思宇?” 
  “还没确定,你们说她怎么样?” 
  “我们说?接触不多,应该还不错。”我补充,“不过放心,我的诗,对你没任何坏处。” 
  旋风锁着眉骨,闹着:“对!我们早就商量好了,一起当和尚去。” 
  我抵着旋风:“谁跟你当和尚啊,又不是找不到女的。还是那句话,‘你当和尚,我就开鸡店’。” 
  下课时,我没再睡,而是将老曹留下的数学题抄在稿纸上。 
  “喂,怎么变得用功起来了,今天写诗了没?”高霖雨问。 
  我放下笔,横坐,说:“没有。” 
  很快,童思宇也搭起腔来,三个人乱扯着。 
  李窿李进表面上有说有笑,心里一定馊馊的。 
  不巧,我的脚无意踢到了李进的凳脚。李进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缝隙,拉下脸,凶狠狠对我说:“以后给我小心点!” 
  我没理睬他,继续侃着。 
  李进在他寝室游说一晚后,本以为能得到王青文的的谋策,来修理修理我。但王青文也不是傻瓜,虽与我交情不深,好歹也称过一年的狗肉哥们。还有一点,就是老乡,只要我不让他面子扫地,他应该不会做对不起老乡的事,这点我很有把握。而且像王青文这类人,怎肯轻易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除非牵扯到他自己。 
  不知是哪位值日的,没将我和李窿的桌子摆齐。李进终于找到借口,在高霖雨和童思宇面前,揭我的伤疤:“你的桌子移前了,难道你没长眼睛?!” 
  他敢在我头上撒尿,怒气一下冲上了头顶:“老子愿意!你又能怎样?” 
  我和李进都清楚对方的底细,我们较过不只一次手劲。 
  李进气冲冲拿起本书,使劲往桌上一摔,冲出了教室。后来才知道,他买了瓶啤瓶,站在操场的大槐树下,一口气喝个精光,然后将瓶抛出围墙。     
  教室里,高霖雨气愤着:“喂,发那么大的脾气干吗,人跟狗一样,又何必!” 
  “没什么。”我怒气尚未全消。 
  “你怕他吗?” 
  “怕他?” 
  李窿装着看书,没有任何表态。 
  童思宇埋头写着作业,此事与她无关。 
  高霖雨,一个直率的女孩,在我心中描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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