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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重逢在高四(第二章:病得不轻/1)
作者:何兵·海秋雨子

  周六。黄昏。 
  我和金晶晶朝学校大门走去。我问她,今晚干什么呢。她说,不知道,想出去逛逛,来望江都这么久了,还没好好逛过呢。我说带她去看月亮。我很喜欢月亮,月亮的神秘,月亮的美丽。 
  金晶晶:哪的月亮最好看? 
  我说:听人说一个坝上--情人坝。 
  金晶晶:情人坝?!你去过,是吗? 
  走在街上,我仰头望了望,月亮还真的够圆,月亮的周围是迷朦的光环。我说:是的。 
  金晶晶:跟你女友一块? 
  我说:错。是男朋友。 
  金晶晶见我一本正经,就噗地笑了起来:你真太爱搞笑了。带男朋友去情人坝,那--那人家会不会说你们是在同性恋啊?那你的女朋友也不吃醋? 
  我说:女朋友!我的女朋友?高霖雨? 
  金晶晶:不是,是另外一个人。高霖雨很喜欢你,这点是人都知道,不过你蛮残忍的。不知道你听过这样一句话没“女人是花,在她心爱的人面前,绽放得最为美丽”。 
  我望望天,傻笑着。 
  金晶晶又说:我们就随便走走吧,在街上。时间有的是,去情人坝,过段时间再说吧,怎么样? 
  我说:也好,就随便逛逛,随便玩玩。 
  我们边逛边闲扯着,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上,不着边际。没一会,就被一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给打断了,这家音响店将音量开得实在有点过分,我的心还是被那歌词给震动了: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命运如此安排,总叫人无奈/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门…… 
  我们只进去随便看了看,就出来了。金晶晶说,震得叫人脑瓜都要喷浆了。于是,我们继续着毫无目的地乱逛。金晶晶忽然说:“林松,走,我们逛商场去,看看可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她指着身上说,“这些都是我哥和嫂子给我买的,今年暑假去上海时。” 
  金晶晶她哥,还是够牛B的一个人。  他本来在这县城上班,还娶了一个很不错的老婆,起码晶晶还这么认为。那时,正逢下岗高峰,他老婆也被这场无情的狂潮卷了进去,他自己的工作也不怎么好,棉麻公司上班。可他特好交朋结友,而老婆却不给他一点钱花,于是他只好四处背债,被老婆知后,大吵大闹,他觉得日子过得太窝囊,就提出离婚。他申请了停职保留,去了上海。混了好多年,总算混出了点名堂,从上海租了几辆大巴,请人跑起长途。光第一年春运,就捞了一二十来万。现在就更牛B了,娶了一个比他妹还要年轻的老婆,还贷款买了两辆大巴,跑杭州、宁波一带。 
  我直言不讳地说,你现在的嫂子,肯定看中了别的。金晶晶说,废话,我哥你又不是没见过,长的胖胖的,一点不酷。我说,你哥现在不是很有钱吗?她说:我哥有个屁钱,挣多少就花多少,大手大脚的。你别听人家吓讧,你又不知道,去年光打一场架,就陪掉不知多少。而且我现在的嫂子,在我哥还是穷光蛋时,就相好了。    
  走进新开的联华超市,里面飘着《梁祝》的笛音,我们径直朝女性专卖区走去。她好像没注意到“女性专卖区”几个大字,不过很快她意思到了我的没劲。便说:“怎么了,叫你陪着逛逛超市,就受不了了。”我见很多女人,都看着我,用怪模怪样的眼神,我的脸烫了,有种闯入女厕所的感觉。我尽量避开那些拿卫生巾的女人。我说,我有点事,那边看看啊。她唬了眼我,说,你去你去。 
  出超市后,我讲给她听,她笑得命都恨不得不要,还问我当时是什么感觉。我说,好像闯进了女厕所,看见了女人扒光衣服。她用卫生巾袋,顺手在我背上狠狠地甩了一下,说,真看不出来,你变得不简单了。我说人都在长大嘛。她就又笑。她的笑说停就停,她猛站住,脸涨得通红。我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丢了什么。她没有回答,脸跟红苹果似的,不过在路灯的映照下,十分可爱,叫人心疼。我看着她,我的心砰砰狂跳,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但我还是控制了自己。 
  “我得赶快回去。” 
  “去哪?” 
  “寝室。我的那个来了。” 
  “哪个?” 
  “白痴,这还用问,女孩子不就那个,还有哪个。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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