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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大道教
穿过几条街,凤栖王一把拉住葛百玲,急切说道:“百玲,别跑,你的腿上有伤。”葛百玲蓦地一怔,记起当年曾经为凤栖王挡过一刀,脚上时有隐痛,她万料不到凤栖王竟然也还记得。心中柔肠只一转,她似乎已经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生,一直记着这个男人了。她站住。
凤栖王忙说:“当年归春仙子强迫我杀了你,后来你倒在她手上,我还以为,以为……。”他说不出话来。葛百玲看了他一眼,忧怨的又扭过头。凤栖王又说:“没想到你还好,凤姬知道了也一定很高兴,百玲,去我家坐一会儿吧,我们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葛百玲此时心中的怨气已经去了大半。眼前这个男人她朝思暮想,对他又是爱又是恨,不见面的时候恨不欲生,见了面却情愿再次为他去死。
葛百玲忽然转身,道:“栖王,你看我的脸。”凤栖王看着她的脸,毫不在意地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依然是当年那个美丽温柔的大家闺秀!你一直都没有变!”葛百玲欣慰地说:“你真不嫌我丑吗?”“不,当时也是因为我,否则你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葛百玲呜咽道:“也是因为你,我才保住这条命啊。”凤栖王默然不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过,葛百玲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样,异声叫道:“可是,你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我还是变了。”“不,你没有变,你一点也没有变。你还爱用手去拂弄头发,你还是喜欢叹气,你又在哪里变了呢?”他这么一说,立即把葛百玲往日积蓄的委屈全部勾了起来,葛百玲泪流不止,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情人一样,飞身跑去,叫道:“你骗我!我现在只是一个丑八怪!”转眼已失去了身影。凤栖王长叹一声,立在当地。
“凤姬。”到了内堂,凤栖王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妻子。凤姬从里面出来,柔声笑道:“你回来了,叫我做什么?”她手上正拿着一把梳子。凤栖王接过梳子,拥着她进了内房,坐到梳妆台前,凤栖王边给她梳头,一边问道:“凤姬,你猜,今天我遇见谁了?”“看你这么高兴,能会是谁呢?”凤姬在镜中看着他,默默地分享他的快乐。“我遇见了百玲,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凤姬全身一震,惊喜道:“怎么,她没有死?”“对,凤姬,你还记得吗?当年归春仙子要杀她,我苦苦地哀求,虽然她没有死,却被归春仙子划伤了脸,你我当时都以为她是死了,我想,她只不过是吓昏了而已。”“是这样,那太好了。你为什么不带她回来?”“她不肯,唉,她被毁了容,再见故人时,心理受到了刺激,这个时候的她变了许多。”凤姬不语了。
凤栖王叹道:“唉,当年她以丑貌示人,不想竟成了真。”“栖王,你还记得当年之事吗?”“记得,我怎么忘得了。我花费了数十年的苦功夫,想进京考取功名,不想却惹吓一大堆麻烦。记得当时,葛大人一定要我娶他丑绝京华的女儿,还以状元郎的名次来诱惑我。我当时只想证明我自己,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人。没想到反而让百玲误以为我是嫌她貌丑,她一路追我出京城。其实当时我还没有见过她呢。”夫妇二人都有些感伤的笑了。
凤栖王梳好了凤姬的头发,拿着一支眉笔,轻轻地在凤姬眉上描起来。凤姬的一双浓眉似月,本已清晰雅致,凤栖王这一画,更加神采飞扬,精致优美。凤姬温柔的看着夫君随着岁月而成的儒雅成熟,轻叹道:“都是你这张脸,吸引了那么多人,也苦了那么多女子,又惹下这么多麻烦,唉。”凤栖王忽然笑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娘说,她是在一个春天,一个桃花盛开的时候,去了我们那儿一座桃花庵求了菩萨才怀上我的。谁知我晚产,一直到来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才出生。我爹说,当时桃花开的最盛,我家院子里几株已经凋谢了桃花也在一夜间重新开花,美丽异常,你说怪不怪。”凤姬笑道:“所以你才命犯桃花啊。”凤栖王也笑道:“是啊,要不我怎么也娶不到一个桃花般美丽的妻子呢。”凤姬轻笑,夫妻恩爱,其乐融融。
文沉逍回到大一银庄,将事情告诉了镜婆婆等人。邓天儿兴趣不大,却费了番心思,熬了碗参汤给文沉逍。
紫莹说:“会不会是听雨大师还有什么事情要办?不要夜长梦多才好。”文沉逍道:“不会吧,有凤栖王守护,况且大师只是受了些刀伤,应该没有人能暗害他。”但在此时,他却与紫莹相视一眼,心中同时迸出一个人来:柳扶天!婆娑宫与朝廷和柳扶天已经结成一线,不论那内应是哪一方的人,听雨大师都难免有危险,其中柳扶天的危胁最大,听雨大师并非完全安全。过了几天,并没有什么动静,二人才稍稍放心。
这一天,忽有人来报,说有人要见紫莹。便见莫公公进来。紫莹奇道:“莫公公,有事么?”莫公公见四下无人,行了一礼道:“公主,你爹想要见你。”“我爹?”紫莹心中惊喜,忙道:“他在宫中吗?可是……。”突然又觉得不便。莫公公却笑道:“公主,皇上知道你多有不便,特意包下一间客栈,请你随我来吧。”紫莹心中深感父亲柔肠,当下留言与文沉逍便到一家二等客栈。莫公公笑道:“皇上怕公主受什么委屈,特意让我去看看公主的居住环境,又怕人多眼杂,惹人注意才选了这家客栈。公主勿怪。”紫莹笑道:“莫公公,你叫我紫莹吧,公主听着怪陌生。”莫公公微微一笑。
开门进去,元帝正在喝茶,一见紫莹,立即站起来,欢喜道:“孩子,你来了。”“爹!”紫莹有些陌生,又有些喜悦的叫了一声。“来,坐下。”“爹,你怎么能出宫呢?太危险了。”元帝欣慰的笑道:“我本想让你进宫,又怕你不肯,才来这里,顺便放松一下。孩子,你过得还好吧?”紫莹点头。元帝有些依恋地说:“唉,自从见到你之后,我欣慰了许多。当年柔儿一定要把你放到民间,我以为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那日见到你,我想,这也是你娘回心转意了吧,保佑我们父女团聚。只要柔儿能想明白,比什么都好啊。”这话把紫莹也说的有些伤感起来,当下不语。
元帝忽然问:“那位文公子为何没有同你一起来?”紫莹摇头说:“他今天出去了,还不知道,我留了话给他。”“我听说,他便是文天祥文将军的儿子。那他应该是知书达理的,紫莹,他不会为难你吧。”紫莹笑笑,说:“怎么会呢,文大哥待我很好。”元帝见她笑的无助,也知她的心意,当下安慰道:“孩子,我知道,其实你是最为难的。不过你不用担心,爹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只要你幸福快乐,便是跟着文公子,爹也不怪你。”“爹!”紫莹的声音颤抖起来。
元帝叹道:“当初,我总以为,只要让你娘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就可以让她幸福快乐,可是她却一直郁郁寡欢。事后我才明白,她进宫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快乐了。给一个人一生中最大的快乐,便是给他一个能让他得到最大快乐的人啊。当时,我怎么会想不到这些。”紫莹说:“娘不是已经让我们相聚了么?”“不,孩子,我想,这只是她的心存感激罢了,而不是……。好了,不说了,紫莹,我们一块出去走走吧。”“可是,爹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毕竟我也是从刀光剑影中走过来的,再说,我不想因为我是一个皇帝,就和你失去某些东西,来,孩子。”
元帝着了便装,和紫莹一起来到街上,莫公公跟在身后,周围更有许多高手隐在人群中。元帝却毫不在意,没事人一样和紫莹说说笑笑。
看了一会儿,元帝忽然叹气说:“唉,我一直希望汉蒙两族能够众生平等和平共处,可是,看看这些蒙人依旧服饰锦绣神态倨傲,看来,我还是没能做到这一点”。紫莹心知他说的不错,也不答话。元帝指着一块布料说:“孩子,你看这料子怎么样?颜色很适合你。”紫莹笑笑,说:“爹,女儿什么也不要,能陪你一起出来,就很开心了。”元帝笑。
晚上,元帝与紫莹下棋一直到深夜,见他精神虽好身体并不健壮,紫莹便说:“爹,你先睡吧,女儿明天再陪你下。”“不,不,我兴正浓呢。孩子,来,我又赢了你四个子儿,再来一盘。”紫莹站起来扶他道:“不,明天再下。爹,你该休息了。”莫公公在一旁见元帝不肯,便轻声道:“皇上,公主也累了,你不如就先休息吧。”这话虽然听起来平常,元帝却立即点头道:“嗯,那好吧,孩子,我们明天再下。”紫莹点头,出去了。元帝目送她出去,叹道:“唉,她和柔儿都那么善解人意,太像了。”莫公公含笑立在一旁。
紫莹睡下,虽然留了信给文沉逍,也不知他看了没有;又想到今后终将面对的父亲与文沉逍,她不禁头晕脑胀。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辗转反侧到天明。朦胧中,听得有人叫喊,她开门,一看,是莫公公,问:“莫公公,有什么事么?”莫公公苦笑道:“紫莹公主,我有件事想求你。”“噢,那进来说吧。”莫公公面有难色道:“紫莹公主,我知道这样会让你不便,更有欺君之险,不过,我想只有此计了,你可以不要生气吗?”“莫公公,是什么事?只要我力所难及,一定帮你。”莫公公欢喜地点点头,将所求的事情与紫莹说了。
紫莹一大早就病倒,元帝得知后心急火燎的到了她房中,只觉她一切都与常人睡熟了无异,只是昏迷不醒元帝急道:“这孩子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莫公公对他说道:“皇上,公主这恐怕是劳累所至吧。我已经请过几位郎中来看了,都说公主需要调养。”“可是,那要等到何时?”元帝急躁的来回走动,双眉紧锁。猛然说道:“我们回宫!让御医来看一下。”莫公公拦劝道:“皇上,奴才倒有一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元帝忙道:“快讲。”莫公公便说:“许公公原是大道教的教主,大道教为人默祷祈福,为人默祷去病,素有灵验。若让许公公前来,公主定能安然无恙。”元帝一拍手,眉飞色舞道:“对!许公公的大道教与此很灵验,那年徐妃病重,御医也束手无策,倒亏了许公公默祷有灵。对,便请许公公,他的病也该无大碍了吧。”莫公公应了一声,吩咐下去。
许公公很快到了客栈,他每三个月便要寻听雨僧一次仇,每次二人都是两败俱伤。听雨僧深入简出受伤了倒无人问津,但许公公是御前红人,每次负伤都难以遮掩,是以自圆一段话,说自己了宿疾,是当年入教心地不诚所致,竟把元帝蒙住,对大道教也心存敬意。行了礼,元帝便让许公公为紫莹默祝祷。许公公现在已经知道紫莹的身份,当下坐在紫莹帐外,默祷祈愿,元帝在一帝半忧半喜,迫切的望着紫莹。
大道教又称真大道教,开山祖师刘德仁,乃是金初沧州乐陵(山东)人,号无忧子,又号东岳先生。读书而通晓大义。靖康之乱的时候避乱到盐山大平乡。大道教向来不尚符咒针药,有疾病者,只默祷求愈,竟也有不少灵验病愈。
许公公早年入宫传授教义,深得元帝欢心,大道教的地位也因此高高在上。后来高僧听雨也被邀到大都,二人无形中开始了两教之争。本来听雨大师无意于争个高下,无奈许公公一直心存挑衅,又出言不逊,侮辱了一指禅师,激怒了听雨僧。时值二人血气方刚,修为尚未达到淡薄如水的境界,一争之后便有了二次三次四次相争,终于成年累月的争斗不休。后来更因走漏了消息与宋帝之事,二人皆被软禁宫中,争斗几十年。
许公公默祷了几个时辰,紫莹只是一动不动,许公公不由得心中犯疑,看紫莹神色,实不似有病之人。元帝虽是爱女心切,却也说道:“许公公,你大病未愈,便歇歇吧,待会儿再为紫莹祈祷。”许公公连连谢恩。
出来了,天色已暗,过了一天了。许公公来到一旁厢房。莫公公道:“许公公,你先用饭。”许公公点头,自行调息一番,正待用饭,忽见窗外人影一闪,他大喝道:“窗外何人?大胆!”飞身追了出去,跟上那黑衣人,转眼间到了个废宅中,那人影一闪而没。许公公一定,心中忖道:“莫非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一转身,又有两个人进来,一男一女,正是汪隶与苏绛。
汪苏二人一见许公公,也是一愣。苏绛问:“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许公公看着二人不语,汪隶忽然惊声道:“是大贵人!”苏绛也辩清楚了,喜道:“不错,是大贵人!”许公公方才微微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隶儿与绛儿。噢,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汪隶道:“我们等人。大贵人,这些年来你还好吧,你没有和大哥在一起吗?”许公公摇头,正待说话,莫公公忽至,见了三人,先是一谔,又连忙对许公公低语几声,许公公便说道:“隶儿,绛儿,我有些事,先走了,你们且与你们大哥聚一聚,有时间我再来找你们。”说完,不等二人反应,飞身而去。
汪苏二人心中正自奇怪,却听莫公公说:“你们可知道我对他说了什么?”汪苏二人互视一眼,迷惑不解。“我说,许公公,皇上要你回去。”汪苏二人立即听出了莫公公的话中之意,一起失色道:“你叫他许公公?”莫公公点头,说:“你们现在可明白么?”汪隶二人不语。莫公公说:“当年许公公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所以亲自到外面寻找心腹,恰逢困难中的我们兄妹三人,便收留了我们。他见我三人对他心存感激,便有意带我和二弟入宫。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他的用心,我不能让我们莫家因此绝后,所以我忍痛赶走你们二人,只望能保存莫家一脉香火。我并非贪图他的家财,当时,便是我们三人一起享用,那些荣华富贵也享受不尽啊。事后不久,我便被他带入宫中,成了一名太监。这些年来,他总算没有把我当外人看,我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汪苏二人听了,仍是半信半疑。莫公公苦笑道:“这次你们的碰面,是我特意安排。我只想让你二人别再继续误会下去。好了,你们走吧,原谅与不原谅,就看你们自己了。我该做的和该说的都已经完了。”莫公公放松的吐了口气,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舒服了许多。苏绛果然问道:“事实如此,你为何不早些让我们见面?”“许公公这些年来,为了教中之事很少出宫,前几日又恰逢受伤,你们见不到他。”汪隶想问,又终于没有说出话来。叹了口气,莫公公径自离开了,心中有些伤感,也有轻松。
回到客栈时,紫莹已经醒来,许公公在那厢房休息。莫公公见紫莹元帝两人各自喜极而泣,轻掩房门出来。许公公见他,问道:“隶儿与绛儿呢?他们走了吗?我们十几年没有见面了。”莫公公说:“是呀,他们也很想你。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事情了。”“你呢?你后不后悔当年没有走?”许公公笑问。莫公公平静的回答道:“不后悔。当年我们兄妹三人都病了,如果不是公公,我们三人的性命都将不保。我留下来,便是报公公救命之恩。”“那你恨我吗,我让你失去了一个正常的男人的生活。”“有失必有得。能够住在宫里,服侍皇上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这是天大的荣幸,若非公公,恐怕我几辈子也修不来啊。”许公公见他语气诚恳,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看来,你是想通了,看透了。”莫公公笑笑。
便在同时,一声巨响,整个客栈都传遍了响声。接着,惨叫声起,厮杀声也不绝于耳。二人相视一眼,菲公公道:“公公,你保护皇上。”自己飞身到了客栈的饭厅,只见厅中一时间忽多了几十个人。除了听雨僧,四大玉带侍卫都到齐了,正与一干不知何处而来的人拼杀,其中愚公智叟各自抵住惊弓之主与天山老人。任必敖仗剑与残梦候相抗。最后一个凤栖王的对手却是御龙师太。如此纵观全场,元宫之人反而人少势弱。菲公公挥掌伤了二人,杀入战团。场上已有不少充当店小二的金带侍卫倒下,愚公等人渐渐攻向元帝所在的客房之中。
元帝与一干人忽然出现在饭厅中。紫莹看着场上众人不禁大惊失色。正在这时,智叟高喝一声道:“元人的狗皇帝就在那儿,大伙上!”这一喝立即让形势演烈,不少暗青子一并飞向紫莹与元帝。紫莹仗剑护着元帝道:“许公公,你带皇上离开这里!”许公公却摇头道:“不,走不了了。”一看,客栈四周早已满是火把,百余人围的水泄不通。
元帝镇定自若,问:“孩子,那两人是谁?竟可与惊弓之主他们抗衡?”紫莹说道:“他们人称‘愚公智叟’,是我的朋友。”元帝笑道:“噢,你的朋友。”骤听惊天动地一声长哨声,冲天而出。尖锐的声音立即让场中更乱。许公公却道:“皇上,我已发出信号,相信我们的人很快就会到。”元帝点头,紫莹却是心中一紧。
智叟看出了许公公的用意,当下喝道:“大家都杀狗皇帝,他们叫帮手了!”立即有几条人影扑过来,许公公双袖一舞,那几条人影立即惨叫不止,他手中赫然握着一双金错刀。虽有伤在身,但他功力高绝,寻常高手仍是难以近身。智叟一收烟杆,用茶壶挥向天山老人。那茶壶中本已装满滚烫的开水香茶,但在天山老人双后一触一夹之后,立即结了一层白白的灰冰。
智叟笑道:“阁下的天山冰掌果然厉害,再来!”手中烟杆一递,天山老人便用茶壶迎上,不料智叟一收,那烟嘴立即勾住茶壶柄,收了回来。他顺而将烟杆一撤,疾打天山老人膻中穴,但也在同时,肩头一挑,挑飞那茶壶,疾撞向元帝!天山老人大吃一惊,避开那烟杆,就看见紫莹仗剑拨开茶壶,这才放下心,反后一掌拍向智叟。元帝与紫莹的关系在双方看来都是非比寻常,一时猜测未定。
智叟见紫莹救了元帝,不禁问道:“宫姑娘,你这是何意?”“智叟前辈,文大哥和龙大姐他们呢?你们为什么这样杀进来?”“我们是私自来的。他们不知道,我和这么些英雄好汉就要杀掉这狗皇帝,夺回我大宋江山!”“可是你们这样仗着人多势众,未免有失大家风范。”“宫姑娘,你是汉人不是?”智叟一挑眉毛。
“是!”“那你就闪开,让我们杀了这狗皇帝,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不能错过了,你闪开!”“不行,要做就光明正大,你们这样做如何立足于江湖?”便有一人冷哼道:“这也总比卖国求荣来的强。”另有人道:“当日元狗侵我大宋,又何尝用过光明正大的手段?大伙上!”
残梦候一掌拍开任必敖,残梦刀直取那后来说话之人,凤栖王这边对御龙师太说道:“师太出家之人,又为何牵扯到尘事中来?”御龙神尼手上毫不放松,道:“家早已没有了,又谈得什么出家?贫尼本是凡心未净!”凤栖王笑而不语,虽占了上风,却不急欲求胜。当下边打边退至元帝身帝,又打退几个行刺之人,护着元帝。御龙神尼不是敌手,无可奈何。
愚公智叟相视一眼,同时闪开身形,立即有善财三仙佬和初至大都的颠公倒婆接上惊弓之主与天山老人。场上愚公二人身形如飞而至,愚公在空中大锄一举,逼近元帝,一锄挖去!
紫莹大惊失色,一时心乱,手无章法的便要用长剑全力迎上,元帝担心叫道:“孩子小心!”不料,智叟的汗烟杆便点向元帝太阳穴。
莫公公看到,魂飞魄散,失声叫道:“皇上,快闪开!”已是不及,说明迟那时快,凤栖王抽身而闪,身如鬼魅一样闪到智叟身后,五指骈出!闻得风声,智叟护身而退,元帝转危为安。愚公仍记着紫莹不是坏人,临时抽了锄头,此时场上惊叹声与唏嘘声同时响起。御龙神尼见凤栖王走了,拂尘一送,笑道:“狗皇帝,你羽化成仙去吧!”丝丝如箭,一齐射向元帝。
“师太,手下留情!”文沉逍不知从何处而来,宽袖一展,罗天袖的奥妙尽数挡住她的尘丝。御龙神尼惊奇道:“怎么,你来护着这狗皇帝?那你……。”场上众人见了文沉逍,也一齐住手看着他。文沉逍对着众人抱拳道:“各位,国耻家仇文某并大不报,只是要报仇也要报得堂皇,如今皇帝他微服出宫,我们杀了又如何长我汉人志气?”
邓天儿进来,樱唇一挑,撇嘴道:“不管怎样,先杀了再说嘛!”她有意与紫莹过不去,当下出其不意的射出一支玲珑镖,疾刺向元帝。紫莹脸色一变,心知自己接它不住,当下身形一闪,挡在元帝身前护住他!文沉逍一伸指,挟住玲珑镖,邓天儿娇怒道:“文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如今我清辽帮要报仇,请你不要阻拦!”当下手一挥,清辽帮一干人又合攻而上。
文沉逍道:“大伙不要冲动!”一连逼退七名欲行刺元帝之人,却如何也阻不了邓天儿的命令,双方又拼在一处。惊弓之主也觉得意外,搞不清他目的为何。
龙瑛毕竟有些阅历,当下虽不敢说谁是谁非,却明白文沉逍与清辽帮之人打斗有伤和气,当下拦住邓天儿道:“天儿,快别打了,这样不好。”邓天儿赌气道:“哼,文大哥不让打还不是为了宫紫莹,你看宫紫莹与那狡猾皇帝的神情,还不知是什么关系呢!文大哥真糊涂。”她说了许多气话,又冲杀到场上。
龙瑛无可奈何,眼见文沉逍又与颠公倒婆打在一起,就近拉住御龙神尼道:“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御龙神尼笑道:“还不是为了我那小徒弟。”“什么意思?”御龙神尼笑说:“有人答应我,在事成之后让我那小徒弟心甘情愿的拜我为师,你不明白。”说着,铁拂尘三十六路又扫了开去。
文沉逍虽然接下清辽帮众高手,却不敢伤他们,又不能让紫莹与元帝有危险,一时兼顾不来,镜婆婆深知他的心事,当下与他若有若无的合在一处,苦笑说:“公子,真没想到。几十年了,我突然又要保护起这狗皇帝了。”
正厮杀之际,外面忽有人大叫道:“元军到了,元军到了!”元帝一干人听了,不由地心头振奋,清辽帮众人却炸了锅一样,那些外来助拳之人人心不稳,此时人人自危。便听外面百余人惨叫连连,几十人抱着火把躲进客栈。
只见一匹雪白的宝马飞驰而来,蹄下伤了不少人,面前已经开了一条道,马上之人,正是塔尔将军。他的一柄大刀挥伤人无灵敏,到了元帝身旁,一拉缰绳,白马立停,塔尔下马跪拜道:“塔尔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元帝微微一笑,赐他无罪。塔尔方才转身,叫道:“来人呀,把这群乱臣贼子都抓起来!”元帝笑道:“算了。”塔尔等人莫明其妙的看着元帝,元帝知说:“既然他们刚才没有仗着人多抓我们,我们也不必仗着人多欺负他们,两方扯平。”众人惊谔。
却听白马“肆”的一声长啸,挣开塔尔将军,竟然偎向文沉逍,紫莹不禁激动的笑笑。文沉逍也不禁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是雪流苏!”
文沉逍轻抚雪流苏光滑的皮毛,欣喜道:“雪流苏,原来你没事。”塔尔见状,立即大怒,当下咕咕噜噜的说了一串蒙语,似在招唤雪流苏,雪流苏却听也不听,先是甩甩尾巴,后又扬扬蹄,一幅高兴的样子。塔尔更怒,胡须根根如戟,声音也不由地急躁起来,又说了一能,雪流苏轻嘶一声,竟摇了摇头。塔尔的脸立即变绿了,哼了一声,对元帝道:“皇上,难道……。”元帝一挥手道:“让他们走吧。”塔尔心中有气,借势暴喝道:“你们还不快走!”邓天儿娇蛮道:“哼,这是我们大宋的地方,我们是汉人,偏不走!”说着,竟找了张半损的椅子坐下。
紫莹心中不知如何是好,元帝脸上神秘莫测,笑叹道:“如果你们这些有骨气的人再早生二十年,那我们又怎么能侵入你们的国土呢。”然后拉着紫莹的手,轻声道:“那我们走吧。”脸上毫不见气色,一股帝王的雍容高贵浑然天成。紫莹心有不安,早听塔尔奏道:“皇上,待我为你肃清这帮贼民吧,胆大包天!”场上各人不由地手上一握,剑拔弩张。
元帝轻笑道:“不用,我们走。”一行人这才不再说话。紫莹跟着元帝出了客栈。外面将拂晓,她嗫声道:“爹,我……。”元帝见她神色,道:“孩子,你还想要回宫就算了,只要你快乐就好。”他拍拍紫莹的手,说:“我会再来看你。”当下凤栖王等人护着他走了。不料雪流苏疾冲而出,立定在紫莹身旁,看着塔尔将军不甘的身影,对天长嘶三声,一时,竟将天地万物震慑的寂寂无声。紫莹叹了口气,伸手偎上雪流苏,那感觉,真温暖。两个拿定主意的灵性之物偎在一起,竟也暖和起来。
饭厅之上,任必敖质问文沉逍道:“文公子,我们帮主与你交好。你反来助于元人,你还记得文老将军吗?”“任堂主,他日若在战场之上,亦或在任何一个双方对等的场合,我都不会手软。但今日之事,我自觉问心无愧。”恰巧,紫莹牵马进来,邓天儿冷笑道:“我帮御马王说这马是匹宝马,它不会也有卧底奸细之能吧。”紫莹张口无言。邓天儿得理不饶人,道:“上次元军围攻我雁云天我便说是你私通朝廷,文大哥,你看如何?”文沉逍正色道:“我不这么以为。”邓天儿一噘嘴,气道:“好,你受了她的迷惑,既然不肯醒悟那就算了。我们走!”便见一干人鱼贯而出。邓天儿走到门前,终是不舍文沉逍,回头道:“文大哥,你不走么?”文沉逍知道自己不能再这般暖昧不清的与她一起给她造成幻觉,让她不分亲疏误她良辰,当下说:“不,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情。”邓天儿气极,转头走了。
龙瑛苦笑道:“文兄弟,今晚的事让我都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文沉逍笑道:“龙大姐,今晚的事情的确让人不解,连我自己也开始发迷。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吧。”龙瑛点头道:“总之,我相信你有你自己的原因,既然你不愿意回大都分堂,那我也不强求。我先告辞了。”一拱手,与紫莹镜婆婆打了招呼,自去了。
镜婆婆苦笑道:“闹了半夜,公子,你们先坐着,我去弄些吃的。”说着,也出去了。文宫二人默默坐到桌子旁,心有灵犀一视即通,各自苦笑。
紫莹歉意道:“文大哥,都是我,让你左右为难了。”文沉逍摇头道:“事实上,一开始我就在迟疑,这种迟疑与你没有关系。我如今在想,那奸细既想挑起清辽帮与朝廷之间的战火,那么他不是柳扶天的人便是婆娑宫的人,该会是谁呢?”紫莹道:“会不会是我们一直将视线定得太窄,漏过了些什么?”文沉逍不语。
翁伯看着院中的狼籍,虽不见尸首,却知刚才定有一番恶斗。进饭厅时,他敲了敲开着的门,文沉逍二人一齐扭头。翁伯道:“怎么,人都走了?”文沉逍点头。翁伯看了雪流苏一眼,说:“文公子,见了这匹流苏宝马,你可明白些什么?”文沉逍一想,问道:“翁伯莫非为此事而来?”翁伯点头道:“正是。那日晶戈说在塔尔的将军府上看见一匹酷似雪流苏的白马,我一查才知道,那晚所炸之马并非真正的雪流苏。能接近雪流苏的,除了二位,只有塔尔将军,所以我才跟着一路前来,只想与文公子解开疑团。那日是我送马,但我绝不知道那马竟是柄暗器。”文沉逍点头道:“是我多心了,请翁伯勿怪。”翁伯摇头说:“这也是我给自己的一个辩白。”
顿了顿时,翁伯忽说:“文公子,你常在江湖上走动,老朽有件事,想你你帮忙,不知可方便?”文沉逍说:“翁伯请讲。”翁伯道:“我想要公子帮我打听一个人。”文沉逍笑说:“堂堂铭王府,何须要我来找人?翁伯莫非有难言之隐?”翁伯点头道:“不错,这只是我的私事,我不想惊动王府里的人。”“噢,是这样,翁伯要找的人是谁?”“他叫薛毅,如今也该有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薛毅?这个名字不曾听说过。”文沉逍想不出有这个人。翁伯又道:“他有一个美绰,你一定听说过,叫,独钓寒江雪。”
文沉逍立即点头道:“果然听说过,而且,我恰巧也见过。”翁伯神色一喜,道:“文公子在何处曾见过他?”文沉逍见他神情激动,心中奇怪,当下将在清辽帮和婆娑山庄见到独钓寒江雪的事情说了。翁伯渐听渐冷,最后喃喃自语道:“不会这样,他怎么可能加入婆娑宫?”继而又问:“文公子,你是说他现在在大都?”文沉逍点头道:“我正是前些日子见过他。翁伯,你如何会认得他?”“我怎么会不认识他。我姓翁,他姓薛,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恐怕再没有更了解他了。”紫莹的神经也动了起来,几乎与文沉逍一起惊呼道:“你是孤舟蓑笠翁!”翁伯竟然点点头。
翁伯脸上刹那间光彩起来,追忆道:“二十四年了,或许这是我第一次承认自己。”紫莹问道:“翁伯,莫非这竟也与图勒彦有关?”翁伯点头道:“我想,他便是绘涵与薛师兄的孩子。”文沉逍二人有些吃惊。
翁伯说:“我处处护着他,因为无论如何,他是绘涵的孩子啊。”说话时,他又有些伤感,文沉逍不语。翁伯说道:“文公子,麻烦你了。多谢你今日告诉我这些,他日你若见了薛师兄,麻烦你请他来见我。”文沉逍点头,翁伯也不道别,径自走了,心事甚重的样子。
凤栖王等人护着元帝回到宫中,待一切收拾妥当,抽身来到黄妃寝宫中。黄妃一见他,立即粘在他身上,腻声道:“冤家,你怎么来了,人家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呢。”她媚态天成,说话之际,眼波四盼,毫不见做作,大有摄魂之媚。但凤栖王却觉得她此番与以前大不相同。
元帝自从柔妃去后,于后宫之事并不甚有兴致。且多半是到瑶妃宫里,其余妃子一年能见到元帝两三次已是万幸。这黄妃正值如花似玉如饥似渴的年龄,每次凤栖王到,她必是迫不及待的要他。但是今天她却只是挑逗调笑,并无渴求的样子。凤栖王对女人了若指掌,一见她异样,心中立即警觉。
凤栖王看着黄妃精致的五官,便觉她双目浑浊,唇中红色藏紫发暗,颇有病态,不在意的轻问:“怎么?你现在不想我了?”“哪里的话,我又怎么能忘得了你这个冤家,再没有人比得上你了。”说着,黄妃用唇封住凤栖王的口,吸吮有声。
凤栖王在黄妃耳边轻问道:“近来宫中可有什么事儿?”黄妃见他不急,也不紧不慢起来,边脱衣边轻声说道:“我这宫中昨个儿刚死了个宫女,仿佛被人抽干了血一样,白的怕人。”说着,狠狠咬在凤栖王肩头,嗔道:“都怪你,让人家想起那种画面,我不要再想,你吻人家嘛。”凤栖王心中一咯登,再看黄妃的皮肤,如今竟失去了光华,虽有弹性,却无活力,正想着,黄妃已经伸手抚摸到下面。
藏在暗处的图勒彦见得罗帐翻涌,心骂凤栖王色胆包天,又忖道:“那小宫女被我纳尽元阴而鲜红,这凤栖王练欢喜大法多年,必有所察。那贱妃碰到凤栖王更是忘乎所以,早晚出卖了我也不一定,还是先出宫避一避再说。以后不可贪急,否则事情闹大定不好收场。”心中盘算着,偷偷出了皇宫。在宫中几日勤修,他此时功力大有精进。
换了装束,图勒彦志得意满的行走在大街上,南来北住的马车和行人络绎不绝,正如那初春田野,欣欣向荣的一片大好景致。
却说西门留纤为了寻图勒彦报仇,日日拉着功力已失的百蝶娘子在街上招摇过市,一来引出图勒彦,二来羞辱百蝶娘子。这一日,正行间,百蝶娘子忽然迫切唤道:“勒郎,快救我!”图勒彦听到声音寻声而来,不禁又奇又气,只见百蝶娘子衣衫破旧,若非西门留纤怕她太脏惹人笑话,恐怕此时必跟叫化子差不多。当下喝道:“臭丫头,快快放开她!”心中却奇怪,以百蝶娘子的武功,怎么会被西门留纤抓住?
见此处人多,西门留纤道:“放她?可以,你我先找个地方打一场再说!”图勒彦当即点头,百蝶娘子满眼泪光。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胡同里,西门留纤抽出柳叶刀道:“图勒彦,来吧,今日我便要为我姑姑报仇!”图勒彦冷笑道:“你找了这么一个地方,莫非是怕打输了丢人现眼?”西门留纤嗤了一声,高傲道:“少废话!本姑娘先还了你的贱妇!”说着,将百蝶娘子推过来。
图勒彦见她处处侮辱百蝶娘子,心中大怒,当下接稳百蝶娘子,一掌拍向西门留纤,冷声道:“当年你那姑姑尚且不是我娘的对手,如今你又敢逞什么英雄!”“哼,谁怕你那不要脸的功夫,邪不压正,看我如何制服于你!”柳叶刀飞舞成影,虚虚实实疾劈斜刺,应用自如。图勒彦身形动了几动,全身仿佛无骨一样一起颤动,每次都能避过西门留纤的刀法,且游刃有余。
图勒彦冷笑道:“小丫头,怎么样?”说着,脚上一挑,正拦在西门留纤的腰身之上,手上一送,五指疾出,西门留纤欲避不能,当下一咬牙,奋力往他怀中撞去!不料图勒彦手腕一收,顺势搂住她,故意笑问:“怎么?你们西门世家的刀法中还有这么一招投怀送抱吗?”西门留纤又羞又气又怒,劈手砍下。图勒彦早擒住她手腕,令她动弹不得。图勒彦笑道:“今日我心情好,暂且吻你一下,下次见了,可就要拉你上床了!”说着,在西门留纤脸上亲了一下,西门留纤又恨又气,眼泪涌出。
“图勒彦,你放开这位姑娘。”百蝶娘子一回头,正看见凤姬含笑立在身后。图勒彦道:“怎么,凤夫人,你当我是府上的奴仆吗?”凤姬却微笑道:“你母亲归春仙子已经与西门世家结下仇怨,你还要把这仇怨再加深么?”“不劳你费心,凤夫人。”说着“夫人”二字时,他语气甚重,显是对凤姬的话并不服气。百蝶娘子初脱险境,心中不免胆小了些,私下里拉了图勒彦,示意他走。
图勒彦却说道:“凤夫人有这份心情逛街,为何不多花些心思在你那夫君身上,也免得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冷落了你。”凤姬却笑而不语,图勒彦冷笑一声。西门留纤道:“凤夫人,留这等货色在世上,只会徒害许多人性命,不如早些杀了的好!”图勒彦冷声道:“你以为我怕吗?我也正要试试我的欢喜大法!”西门留纤见凤姬并不出声,当下又说:“你别班门弄斧,凭你那几下子也行,你不要忘记,凤夫人昔日也在归春门下!”这话倒提醒了图勒彦,想到凤栖王的功夫,他有些心虚。
百蝶娘子说道:“勒郎,我们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凤姬点头道:“说的是,图勒彦,你先回去吧,等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们再比不迟。”图勒彦冷哼一声,拉了百蝶娘子走了。
西门留纤细细打量凤姬,果觉艳美无双,但念及姑姑西门丽,心中又有障碍,当下涩声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他日必报。”说着,就要离开,不料,凤姬却叫住她,柔声道:“西门姑娘,能陪我聊一会儿么?”西门留纤问:“聊什么?”“就聊你姑姑吧。”西门留纤便要拒绝,但见凤姬面色诚恳,一时不便拒绝,当下默然。凤姬柔声细语地说道:“你们西门世家的刀法很不错。听栖王说,当年他离开大都,碰到一伙强人,便是你姑姑所救。当时那伙人只管她叫‘奶奶‘呢。”凤姬就笑了起来,西门留纤听着又伤怀又不忍总拉着脸,勉强凑出一张笑脸,轻声道:“是么?可是我的武功没有姑姑那么好。”“女孩子,武功好不好倒在其次。栖王说,他之所以愿意与你姑姑拜为兄妹,是因为对她的那种豪情十分敬佩。”西门留纤垂头叹道:“是这样吗?那么如果凤栖王与我姑姑再次相见,他是愿意和我姑姑做兄妹呢,还是做夫妻?”凤姬一愣。
西门留纤幽幽地说:“我们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男人容易动情,可以与许多女人称兄道妹,甚至可以有三妻四妾;可是我们女人容易动心,一旦认准了一个男人,便会以身相许,终生不变。可是,情可以很多很广泛,心却只有一颗。凤夫人,你说呢?”凤姬点点头。“我姑姑便是因为对这种兄妹之情存有幻想,才葬送了性命啊。”凤姬本来是碰巧她被图勒彦欺侮,又想代凤栖王与她们和好,以减少摩擦,不料反惹她伤感起来,当下安慰道:“西门姑娘,你还有事么?我们随便去逛逛吧。”西门留纤强笑道:“凤夫人,我得走了,再见。”说着,一闪身走开了。
图勒彦与百蝶娘子回到客栈,见百蝶娘子憔悴不堪,图勒彦心疼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这一问让百蝶娘子痛哭失声,眼泪横流,将与凤栖王的事情说了出来。图勒彦吃惊道:“你怎么能冒这个险!那小白脸这些年养尊处优,从那些高官贵人的宠妾身上捞了不少油水,你一开始练功,怎么能选中他呢!”百蝶娘子抹一把眼泪,说:“我本以为他只是个寻常的好色的男人,已经被我迷倒,不料,他竟有提防。”
图勒彦叹了口气,道:“你只是给他平空送了十几年的功力罢了。你可知道,我娘是如何死去?便是死在他身下啊。”“为什么?”“当年凤栖王风标盖世,俊美轩昂传遍京师,多少名门淑媛对他望穿秋水。我娘也看中了他,却不被他放在眼里。当时他少年心性,狂放不桀,而且家资殷富,是以从京师出来的一路上,竟然吸引了几十名女子争相跟随。我娘一气之下,将这些女子全部杀尽。凤栖王对这些人虽然没有爱意,却也多少有些情意,他恨我娘下的毒手,便要为那些女人报仇。他和凤姬那贱人当年都曾蒙我娘传授过欢喜大法,竟就趁我娘不备的时候杀了她。所以说,他身上最可怕的并不在于他的武功修为,而在于一种超乎常人的定力,我娘深谐欢喜大法的魅惑之法,结果反而栽在初出茅庐的凤栖王的身上。你又怎么能妄自而行。”百蝶娘子听得后悔不迭,末了才哀声道:“难道,我几十年的功力就这样平空送了他?”图勒彦看着她。
百蝶娘子目光涣散,失神喃喃道:“我努力了二十几年,难道就这样度过余生吗?”图勒彦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四目相接,图勒彦问道:“百蝶,你是真心与我好吗?”百蝶娘子惨笑道:“真心?你不也只是贪图我的肉体吗?我也一样。我们有着本质上的相同啊。”图勒彦邪异的笑了,伸舌在她鼻尖上舔了一下,说:“可是,我却发现我现在有点爱上你了。不然我为什么要传你欢喜大法?”“你只不过是想我帮你报仇吧。”“那你现在还愿意不愿意?”“你需要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帮忙吗?”“对。”图勒彦笑笑,抱她到床上。
“感觉如何?”图勒彦调笑着问怀中的百蝶娘子。百蝶娘子却媚笑道:“你为什么要把部分功力给我?”“因为我需要你。”百蝶娘子看着他的脸,忽地叹了口气,说:“是的,我只是一个贪图享乐的女人,而你却给了我一种获得快乐的法子,并让我在漫无目的世界中有了一个目标,我应该感激你。”图勒彦笑笑,搂住她说:“我不要你感激我,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百蝶娘子却问:“欢喜大法真的有这么大的奥妙,能练功还能彼此输功?”“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可惜在我娘的遗物中,我没有找到全本,只能窥得这一部分。否则,不但武功可以最好,获得的快乐也将最高。”“最高的快乐?那是什么样子?”图勒彦笑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至少在现在,我也是快乐的。”
夜,四处一片寂静,冷冷清清,初春的夜,也是一片含新待绿的娇羞,仿佛散在雾中的人儿,有一抹身影在闪动,却总也走不出来。紫莹的心便也是在初春的雾里,有一丝情怀,若有若无的烦恼,冲不出来,避不开去。她知道,文沉逍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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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人侠梦(张雨萌...
1 放马江湖
2 卖城翁
3 公子浪荡
4 卧底
5 不世巾帼
6,死有回生?
7,峨眉群尼
8、二侠对敌
9,无间道
10,被困船舱
11,岛上秘道
12,机关
13,终得秘笈
14,弱女之劫
15,买血翁
16,悬崖惊变
17,归隐的公子
18,过零丁洋
19,苍生百态
20,谷底脱困
21,神医的故事
22、藏宝图
23,医者需医
24,竹林月夜
25、喜结连理
26、窝里斗
27、“百日”之死
28、强收徒?收强徒?
29、泉里行舟
30、名花十二客
31、江南雁云天
32、初与元军战
33、花照水与月貂翎
34、有情人,成眷属
35、自古英雄多是非
36、人生常有不平事
37、大快人心有几多?
38、凤栖王
39、天涯歌女
40、公主的身世
41、婆娑山庄
42、大宋遗臣
43、书画大家
44、归春仙子
45、多情自古空余恨
46、武林旧事
47、欢喜大法
48、大道教
49、二胡之声
50、花为情绽
51、皇宫之内
52、欲之魅
53、少林寺
54、一指遗书
55、有女为情
56、京城之行
57、任性惹的祸
58、金童玉女
59、萨迦大寺
60、听雨僧的师父
61、不死谷
62、丐帮内乱
63、三兄妹
64、次声之技
65、权欲之争
66、神女峰上
67、女人为什么不能娶许多个老公?
68、公子风流
69、木令牌
70、情敌
71、恕罪之爱
72、二小退敌
73、当年情事
74、美男子与丑妇人
75、各大门派的追随
76、夺宝血拼
77、情事
78、天女散,花
79、惊现神功
80、摩霄城
81、松柏庄
82、公子被俘
83、武林之乱
84、教主之争
85、黄河派
86、智叟真面
87、真假绘涵
88、恶人尚有心否?
89、被通缉
90、山中缘聚
91、暗盟
92、金蛇谷
93、少林至宝,玉和尚
94、苦苦相逼
95、金家得绝学
96、神尼以死遂愿
97、失镖零丁洋
98、叛徒
99、以身殉毒
100、望弟山庄
101、自罚
102、欲火焚身
103、同心协力斗魔头
104、灵堂
105、朝廷反目
106、九寨沟,百兽图
107、猴王
108、群蛇出谷
109、海底捞“月”
110、神剑识主
111、泰山之重
112、拒封
113、莹逍谷内遇侠侣
114、以死殉夫
115、苍松迎客
116、婚礼
117、魔头垂死
118、官宦之乱
119 灾民在世
120、出宫
121、野外小店
122、魔幻厨房
123、菜香四溢
124,姑娘心意
125、刺杀皇帝
126、情有独钟
127、正义大气节菩萨
128、险遇元兵
129 不舍故人,人去也
130 千秋人侠梦
131 大结局 百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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