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给 QQ/MSN/BBS 上的好友
51、皇宫之内
 

        由于有凤栖王带路,二人直接走进听雨僧的竹林。白天的皇宫又与夜晚有同,金碧辉煌和庄严肃穆交相辉映,漓瓦雕栏,朱窗绮户,亭台交错,楼阁相间,颇有穷天地造化之势!更兼回廊婉转,九曲通幽,忽又天井博深,地面干净地雪白烁目。不时有红的地毯铺在台阶之上,偌大一个皇城包容万马千军,却丝毫不闻喧哗之声。文沉逍刚想称赞几句,却见两道人影飞闪而逝,轻功不凡。文沉逍却看得清楚,那二人是汪隶与苏绛!他己知晓一切,当时诧异忖道:“他二人又来皇宫做什么?竟然还是在白天,这很危险,莫非他们有什么大事?”凤栖王自然也看出来了,当下取出一块腰牌递于文沉逍道:“文公子,你自去吧,我是玉带侍卫,总得做些实事。”“栖王,你不要为难那两人,他们是我的朋友。”凤栖王笑道:“我也认得他们,放心吧。”说着,疾步而去。
        那二人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是以凤栖王正追在二人身后不远,他作漫步状,与来回的侍卫打招呼。汪隶二人不明就里,竟也不在意。凤栖王忽然有些奇怪:“他二人是莫公公的亲人,为何却跑向许公公的住处?”正奇之际,那二人已翻进了许公公的房中。凤栖王躲在一丛花木后,只见许公公正端坐在一张大椅上。
        “隶儿,绛儿,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很危险吧。”汪隶冷冷道:“再危险也要进来呀,许大公公。”许公公尖嗓轻笑道:“看,见外了不是,你们长再大,也永远是我的好孩子,怎么大了反而生疏了呢?”苏绛道:“不是生疏了,是认清了你的真面目。许公公,你不再套近乎,我们二人今日既来,就一定会大义灭亲!”“哈哈,绛儿,你说的我怎么反而糊涂了。”“哼,当年你收养我们,只是想我们成为你真大道教的棋子,被大哥识破了面目,赶走了我们二人,你又探知我大哥不愿加入你们真大道教,竟对我大哥强施宫刑,让他受了一生的痛苦,今天你就来补偿这一切吧!”许公公听了,干笑两声道:“绛儿,你说的不错,可是你大哥入宫亨尽了人间宝贵,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你们怎么不说是天赐你们莫家莫大的荣兴呢?”汪隶拔剑道:“但是你不知道大哥心中的无奈和痛苦,那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许公公,你陪我大哥的幸福!”许公公伸手撩开他的长剑道:“也好,你们既然不达目的不团体我也便成全了你们。你们两个也实在是不自量力,也算是我教训你们一次!”他双手一探,取出了金错刀!
        刹那间,剑气飞扬,飞星点点!剑气,来自汪隶,汪隶的牧野流星剑炉火纯青,他脚踩流星步,以快抢攻,转眼间己刺出了十六剑!剑剑不离许公公要害;流星却是出自苏绛的纤纤素手,烟雨门的暗器与手法尽得烟雨之态,柔美异常,那点点飞星恍如萤虫闪烁,轻柔无比,辅在汪隶周身,许公公一时竟不知破解之法,他却笑道:“这么长时间了,隶儿,你们的武功进步神速啊。”说话之间,苏绛纤指弹出一粒小石,正中许公公的小腿,他腿上一麻,连忙运力一冲,恼羞成怒道:“好,我就要你们俩好好看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他双刀一错,不要命了一样抢到跟前。 
        武林中流行三气,便是剑气,杀气,心气。剑气只是来自剑客身上的无形之气,当人与剑合二为一时,剑气才最凌厉;而杀气,却是心中的情感,集恼羞爱恨诸多因素于一身,撒出性命来,所出的只有一股杀的肃萧,威力更在剑气之上;心气是三者中最为高深的境界,以平和为基,纳百感于平和,海纳百川般雄博,自可化解剑气的专注与杀气的冷酷,是以威力在先前二气之上。
        许公公立意要杀汪隶二人,杀气渐出,逼入眉睫,汪隶的剑气竟被压下,亏得苏绛的暗器手法灵巧,才堪堪抵住了许公公全身的杀气,但许公公的金错刀却非同小可,虽然莫公公也得其真传,但功力却与许公公相去甚远,于今汪隶二人才倏地发觉莫公公的招式并不能给他们什么帮助。苏绛飞身避开许公公的刀上的杀气,那一股杀气直射进不远处的一根椅腿上,那圆椅立即倾倒在地。汪隶借机挥出一式“醉汉扶松”,许公公一刀格住,刀剑相碰,火花一闪,二人一齐将武器下划,妄图趁机划断对方的手指,中途二人才发觉意图相同,为避死伤,二人各自收手。苏绛随后一招“烟雨飞天”,将一把铁针撒向许公公。许公公反身一闪,身子己飘飞而起,不料途中金错刀一挥,便挑飞汪隶的长剑,直直地刺到苏绛胸前。苏绛惨呼一声,衣衫血红了一片。汪隶大惊,飞掌凌空拍向许公公。许公公落地未稳,不敢强承,一闪而就,不料汪隶二人趁机越窗而去,他冷笑一声,飞身追去。
        汪隶二人虽然来过皇宫数次,但对于就中多变的地形并不熟悉,加上许公公在身后穷追,他二人慌乱地拐至一座宫殿前。二人一咬牙,飞身进入院中,不分东西地莽闯进一间内堂,破门而入,不想竟闯进一间豪华富丽的卧室,罗帐内一声惊呼,一个女子惊恐道:“什么人?”帐子一动。图勒彦赤身掀开罗帐,见了二人也吃了一惊。汪隶见了二人形貌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急道:“我们进浴室躲一躲,你们若泄露了我们的行踪,必叫你们也出不了皇宫!”黄妃从帐中探出头指着一间小屋,怯声道:“在那边。”汪隶忙扶了苏绛进去。
        图勒彦忙道:“快穿衣服!”不料人影一闪,许公公已冷冷地站在面前。黄妃又是一声惊呼,钻到帐中锦被里,一声不敢吭。图勒彦强笑道:“是许公公,有事吗?”许公公不回答,却说道:“图勒彦,皇上的女人你也敢动!好大的胆子。”黄妃在被中瑟瑟发抖,哆嗦道:“许公公,是他强迫我的,公公,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图勒彦听她这么说并不驳,许公公也冷笑着。凝神一听,便察知了汪隶二人的所在,正迟疑间,图勒彦忽然身形暴长,已撕下罗帐裹住下体,一边还空出一指,遥点向许公公的膻中穴。许公公金错刀一送,刺向他的颈部。不想图勒彦身形一侧,腰间一斜,中途化指为掌切向许公公的后劲。许公公心中吃了一惊,万想不到他的动作竟然如此诡异。当下反手一架,拦住了图勒彦的切掌,左手金错刀一弯,抵上图勒彦腰际,图勒彦临敌经验丰富,又一侧身,紧贴住许公公,却避开了那致使的一刀,他又是一闪,飞落到床上。一时不敢再贸然出手。
        图勒彦若是想到汪隶二人联手尚且被许公公追杀便不会贸然出手,却误以为许公公并无过高的身手,一试方知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当下笑道:“许公公,在下失礼了。”黄妃连忙又说:“许公公,你看,他会武功,我一个弱质女子怎么抵得过他的侮辱,今日你一定要为我作主,我定会请求皇上奖赏你!”图勒彦邪笑着一把掀开锦被,黄妃连忙趴在床上,花容失色道:“你这恶魔还要作什么?”图勒彦伸手在她凝脂般的背上一抚道:“我强暴你,为何你我身上却没有半点挣扎和扭打的伤痕啊。”黄妃一怔,骤伸五指,竟在他身上抓了五道指痕。图勒彦此时冷静下一,反而气定神闲。黄妃想要逃开他的身旁,却想到自己身未着寸缕,当下面如死灰,瘫软成一瘫泥。
        许公公冷笑道:“你们二人不必临时抱佛脚。你们的所为我们大家心知肚明,我也不为难你们。告诉我,那两个人在哪里?”黄妃正要说话,却忽然聪明起来,朝汪隶二人躲藏的浴室呶呶嘴。图勒彦趁机心中想道:“不如我助这才老太监一臂之力,想他也不会走露风声,杀了那两人也好。”他便冲许公公点了点头,二人心神领会,同时扑向那浴房。谁知那浴房却已经没有了半个人影!图勒彦大惊失色道:“他们明明进了这间房,这里又无窗,他们会到哪儿去?”许公公凝神,再也听不见二人的呼吸声,心知二人已走远,无不愿平白无故地放过图勒彦二人,当下冷哼一声出去了,黄妃正在穿外衣。
        图勒彦已察觉许公公的神情不对,当下也不说话。偏黄妃问道:“咦,人呢?”许公公冷笑道:“是呀,你们到底将他们藏到哪儿了?”黄妃花容失声道:“他们不在里面呢?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他们进去的!”图勒彦点点头,黄妃立即不声响了。却听图勒彦忽然问:“许公公,你们太监会不会也有想女人的时候呢?”这个问题放肆又无礼,许公公大怒,立即亮出金错刀。图勒彦忽然一把抓过黄妃,冷笑道:“我杀了这女人,再说你图谋不轨,你说,有多少人会相信,这里不但有个漂亮的女人,而且还有不少珠宝!”他飞起一脚,踢飞梳妆台上的珠宝匣,名贵首饰撒了一地。许公公不得不叹他的阴辣。却也同样冷笑道:“我不信大家会信你一个擅闯皇宫的人!”“哼,不信也罢,你们这里大小的侍卫几百人在这儿守的里三层外三层却被人闯了进来,这个罪名也不小吧。”黄妃脸色惨白道:“你们不如打一场,谁赢了我会帮谁说话,皇上一定会让你们加官司进爵!”图勒彦在黄妃脸上温柔地吻了一下,黄妃浑身发抖,拒绝的力气也没有。图勒彦柔声笑说:“你这女人除了能在床上让男人高兴之外,真的一点也不讨人喜欢,那时你已经是一个死妃了,谁还听你的。”黄妃脸色更白了,没有半点血色,她颤声说:“你不能杀我,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图勒彦哈哈一笑,看向许公公。
        “你同样逃不掉!只要我叫一声,这儿里三层外三层的金带侍卫就会围上来,你也休想威胁我!”图勒彦一时不敢托大,当下道:“这样吧,我传你欢喜大法作为交换,如何?”许公公脸上乍得一寒,眼神射出无数道狠毒的目光。图勒彦猛然记起他是太监!一时大悔。这下他也不敢再说话,与许公公冷冷地对视。
        黄妃见二人只把自己当作透明的死人,心知在二人手上求生已经无望,当下大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啊!小兰……”图勒彦伸手捂住她的嘴,黄妃张口一咬,图勒彦连忙松手,黄妃又趁机叫道:“小兰,快叫人来!救命……”。图勒彦心中一狠,正欲出手,许公公忽然飞起一脚,踢飞了图勒彦,手上一掌拍向黄妃的天灵。
        “住手!”凤栖王刚救走汪隶二人,此时一直在一旁待机救黄妃的凤栖王此时再不敢等机会,大喝一声,扑向前来。许公公一扭头正看见他,当下阴恻恻地笑道:“原来是栖王,你也到这里来了。”凤栖王还未开口,黄妃已经大声叫道:“栖王,快点救我!”许公公见形势有变,当下顺手推舟道:“娘娘,你受惊了,让栖王保护你吧。看我杀了这淫贼。”话音未落,图勒彦忽然踢起地上的一根银钗,直射向黄妃,正中黄妃心窝,他趁乱长啸一声,穿了出去,许公公竟然也未能挡住。便听图勒彦高声叫道:“凤栖王奸杀了黄妃娘娘,凤栖王奸杀了黄妃娘娘!”凤栖王却情伤地叫道:“娘娘,娘娘!”一把抱住危危将倾的黄妃。此时黄妃面如死灰,气如游丝,她在凤栖王怀中惨笑道:“我十八岁入宫,作妃子十四年一共才得到皇上宠幸过六次,本以为上了天堂,谁知却是下了地狱。栖王,如果是你娶了我,那该多好哇  。”她伸手在凤栖王玉般的脸颊上爱怜的抚摸,又轻声道:“天生了我一副美貌,……,可我却,却什么幸福也没有得到。我,我,我不甘心啊!”她剧烈地挣了几下,惨烈无比地痛叫一声,垂头死在了凤栖王怀中。
        许公公似笑非笑地说道:“栖王,侍卫们来了。”话音刚落,成扬已到了房中。当下奇道:“凤大人,这里怎么了?”凤栖王冷喝道:“你们不去抓那擅闯皇宫的刺客,都到这里做什么?”成扬忙作了个揖,拱手道:“凤大人教训的是!”说着,一回身,率领一干侍卫出去了。许公公见凤栖王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当下冷哼一声,甩袖出去了。凤栖王缓缓的用衣袖擦挣了黄妃嘴角的血污。他虽然依仗欢喜大法来提高修为,但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每一个与他相好的女人他都有一定的感情,更何况黄妃一个娘娘。伤感了许久,他才放下黄妃,叫来了丫环护着她。莫公公很快来了,传来圣谕,皇上要见他。
        御书房里书香浓郁,焚鼎飘香,低垂的金黄帷幔,整洁的纸版书籍,玉雕瓶架淡影流光。元帝双眉紧锁的看着窗外,外面的呼喝声让他心烦意乱。见了凤栖王,他立即问道:“凤侍卫,黄妃怎么样了?”凤栖王行了大礼,道:“娘娘已经仙去,望皇上节哀顺变。”元帝一怔,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凤栖王道:“昨夜有一大胆贼子闯入黄妃娘娘宫中,行窃之际被黄妃娘娘发现,那贼子遂加害了黄妃娘娘,小人去时那人便逃走了。小人昨夜疏忽,致使贼子闯入宫中,请皇上降罪责罚!”元帝“哦”了一声,又问:“你可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如何?”“回皇上,小人认得那贼子,他名叫图勒彦,自小长于西域,与小人还有仇怨,小人己派人追拿此人。”元帝沉吟片刻,断喝道:“莫公公,传朕旨意,整个京城缉拿图勒彦!”
        文沉逍到了竹林不久,听雨僧才出来,轻笑道:“阿弥陀佛,文施主久等了。”“大师言重。”文沉逍也合什一揖。“请坐。”“不知大师今次传我有何事?莫非时机己到?”听雨僧摇头道:“虽非如此,也为期不远了,只要此事了结,我即可告之。”“哦,莫非大师还有事未了?”“正是,都云出家人四大皆空,本因无牵无挂,然而老纳实在不敢将此事忘却,现在还在烦劳文公子。”“大师请讲。”听雨僧点点头,手上将文沉逍面前的茶水斟满。
        “文施主,你可知家师法号?”“在下曾听闻,大师是少林寺一指禅师的关门小徒,不知是否是这样。”听雨僧点头道:“不错,家师正是一指禅师。”他的神情一时甚为严肃,接着说道:“家师法号一指,文施主可知来历?”文沉逍道:“这个却不知道,在下愿闻其详。”听雨僧沉思片刻,双目泛白,目无神采,当下面如枯井,沉声说道:“家师未出家前是一个书法大家,出家后仍是嗜爱不舍,家师的真迹雄峻清奇,大有王右军之风。后来却因此为人所忌,暗害于他,削去了他的九指,止留一指。”文沉逍身上一寒,心道:“好残忍的手段。”却听听雨僧又道:“家师生性坚忍,并未就此屈服,后来他以指代笔,书法更上一层楼,终于大成,人称‘一指禅师’。”“哦,原来一指禅师也是个苦痛之人,他那仇家又是何人?竟然如此狠毒。”听雨僧摇头道:“佛家六戒,家师谨记,从不肯将那人姓名透露。”文沉逍不由得肃然起敬。
        “家师圆寂之时,也曾遗书一封,那封书穷家师一生精血,集神所在,聚气成形,足可与王右军《兰亭序》相媲美。可惜,此书一落稿便被人抢走。”文沉逍奇道:“这又为何?”“当时,家师誉满天下,这最后遗作更为人所羡,况且就中另有深意,故而为人所抢。”“那人又怎知这遗书之贵呢?”听雨僧叹道:“那人假相出入少林,七日后,本寺才在后山发现我师兄的尸首,而当日盗书之人,正是这位师兄,这些,全是根据师兄身上的伤处推算出来。”文沉逍全身一震,着实吃了一惊。
        听雨僧在肃穆之余,强笑道:“后来,敝寺多方打探,得知那封遗书竟在宫中,我才千方百计来到这里,可惜我眼盲已久,是以一直未取出那遗书。后来节外生枝,今日的许公公带着真大道教义来到宫中,我们各自讲法,文施主是知道的。”文沉逍恍然大悟道:“大师原来还另有深意,莫非大师是让我去取那遗书?”听雨僧点头道:“文公子所说不错,不过,如今那遗书并不在宫中,它已出宫了。”文沉逍大奇:“这又是怎么回事?”“家师遗书,与外人只有书法可观,与本寺,却有莫大的干系,如果我猜的不错,那盗书之人今已离开大都,前往少林了。所以老纳想要麻烦文公子到本寺一趟,以阻血光之灾。”文沉逍奇道:“竟然这么严重,那好,我立即动身。”听雨僧道:“文公子,你有塔尔将军的神骑,或许来得及。当年遗书到了宫中,先帝只略喜了几日,后来便束之高阁,如今先帝已去,皇上恐怕也忘了,所以不要让皇上得知,以免多生事端。”文沉逍应了,听雨僧叹道:“出家之人不打诳语,如今老纳竟然也犯戒了,罪过,罪过,阿弥陀佛。”忽地,听雨僧身形若电,疾射向竹林,不多时,手上便提了一人进来,掷在地上,一看,竟是图勒彦。
        文沉逍已经奇怪道:“是你,你怎么会在皇宫?”图勒彦心中暗自叫苦:“冤家路窄,没想到这大和尚瞎了耳力却如此之高,便又碰上这姓文的小子!”听雨僧道:“此人会欢喜大法,文公子,你认得他?”文沉逍点头道:“认得,他来自西域,后来加入婆娑宫,又叛变了,此刻正被人追杀。”听雨僧闻言,点头道:“那好,就等人来押走他吧。”
        忽然,竹林外声音大作,听雨僧道:“咦,有人来,声音好怪!”说话不及,大片的青竹已被压倒,之后竟然有一条小船飞速游了进来!那小船不大,却驶于陆地,大有无坚不摧之势,船头正立着独钓寒江雪,他到了三人面前,立即抱拳道:“大师,今日毁了你的大片竹林实在情非得己,还请勿怪,他日我定备厚礼登门谢罪。”听雨僧不看他,径自诵了声佛号。独钓寒江雪便透过斗笠看着图勒彦道:“你便是图勒彦?你娘叫铁绘涵?”图勒彦冷笑道:“你便是独钓寒江雪吗?如此装神弄鬼,难怪当年我娘不喜欢你。”独钓寒江雪冷冷道:“那又怎样?小子,你若不是你娘的余荫所佑,早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还敢小谅人。”图勒彦冷冷一笑,道:“姓薛的,你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我?你是怕我还是怕我娘?”
        “哼。”独钓寒江雪不再理会他,却对听雨僧抱拳道:“大师,这小子乃是故人之子,不知可交由小老儿带走发落?”听雨僧道:“他擅闯皇宫,罪不可赦,老纳只能交由宫中禁卫处置,恐怕做不得这个主。”独钓寒江雪忽然叹了口气,说:“是啊,自作孽,不可活。图勒彦,看来这次你只能听天由命了。大师,多有打扰,告辞。”他说着,竟然又驱船而去,只留下一片倒塌的竹林。图勒彦冷笑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
        凤栖王不久便赶到,他一见图勒彦倒在地上,上前就踢了几脚,想到黄妃之死,他恨不得杀了他,但是他不能。他转首对听雨僧道:“大师,幸好你抓住了这淫贼,否则太便宜他了。”听雨僧不动声色地问:“怎么?宫里出事了?”“此人借黄妃娘娘修炼那欢喜大法,事败竟杀人而逃。现在皇上正要抓他诛罚款!”听雨僧合什双手,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脸上并无异外神色。凤栖王道:“大师,让我带他回去履命。”听雨僧点点头。凤栖王刚抓起图勒彦,翁伯忽然飘然而至。
 
听书网版权所有(c)tingbook.com
 上一篇          下一篇 


当前自动分配 网络服务。 (关于网络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