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给 QQ/MSN/BBS 上的好友
58、金童玉女

        这一日,行到甘肃境内。中午时分,在一个镇上一家小店吃了饭又买了些干粮。不料,下午再行时,走了百多里也找不到一家小店,只有不少破败房屋立在旷野,闲云流过,野鹤哀唳,一片荒凉。若非一番大好的春绿,那种荒凉还真容易让人绝望。文沉逍道:“莫高窟便在这甘肃境内,若非行程紧凑真该带你去看看。”“为什么?”“婆婆教你的‘玉女投梭式’与莫高窟内壁画上的飞天之态相辅相成,等你见其中的各种神韵灵姿,与你的武功定会大有好处。”紫莹笑笑道:“总会有机会看到的。这大好的河山我们只不过看了很小的一部分,哪天一定要将万水千山走遍,那才叫精彩呢。”文沉逍道:“不如我们在这儿休息吧,天色晚了,眼见是找不到店铺了。”紫莹笑道:“也好,这儿山高水长,倒像是个地方。你看那儿还有好大一条河呢。真美啊。”文沉逍点头道:“这倒是,其实生活中处处是风景,名胜有名胜的好处,一些不知名的地方也有它自己特有的美妙,只是需要我们发现。紫莹,你先生火,我去找些野味来作晚餐。”紫莹道:“我们中午买了不少干粮,还够用。”文沉逍却笑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天老爷不是给我们这么个好地方嘛!”紫莹笑笑,去周围捡了些树枝。
        文沉逍在附近林中,并没有发现什么猎物。便含舌学野鸡“咕咕”地叫了两声。这一招果然灵,不听不远外一个草丛中传来一阵野鸡叫,文沉逍大喜,兔起鹘落的扑向那个方向,一探手竟然一齐抓了两只野鸡,又肥又嫩,正暗自高兴之际,忽听雪流苏“希聿聿”地叫了两声,他一回头,不由地傻眼了,原来不远的紫莹竟然突然消失了,雪流苏正被人用网网住身躯在往一个方向拉。文沉逍连忙挥指剪向那网。不料,身后指力暴射,他心念一动,早被点了个正着。
        一个头插野鸡毛的粗犷大汉笑道:“这两个臭东西武功不高胆却不小,敢独自上我们天鸡山来抓鸡,带回去,送给寨主领赏!”其余人应着,七手八脚地把文沉逍抬起来,雪流苏挣不脱,却十分不驯。一个大汉道:“我们寨上有的是马,这匹马就地宰了吧,省得费力气。”先前的大汉道:“你是有眼不识金香玉,寨中的那些马加起来也不如这匹马金贵,你看仔细,这可是匹神骏!看那体格,看那气魄!不过它是有些难缠,要不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们先回山寨,一会儿再叫些兄弟过来帮忙!”这个便应好。一行人抬了文沉逍上了山。文沉逍暗中记了路,耳中听得那大汉道:“我们在天鸡寨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娘们儿,可惜要给寨主享受,要是你我能睡上一晚,才做神仙我都不愿意!”先前大汉笑骂道:“山鸡,你他妈别打歪主意,小心寨主知道剥了你的皮,顶多赏你个丑娘们儿,可别贪那天鹅肉!””山鸡嘻笑一声。
        过了几个山头,对了几句暗语,眼前一亮,已是灯火通明,文沉逍隐约地看见一张挂着天鸡寨号的大旗,过了几个帐篷,文沉逍被抬进其中最大的一间。中间正中挂着一幅奇大无比的雄鸡催晓图,下面一张大椅被野鸡毛装点的甚为华美。两侧十几张鸡毛大椅堂堂地摆着,再无他屋,整个大厅中阴冷肃寂。
        便听一阵郎笑,一个长着斗鸡眼的大汉昂头出来,身披一件锦鸡斗篷,身上也绣着金鸡图。他笑道:“野鸡兄弟,抓到了什么好猎物?”野鸡道:“寨主请看!”他揭去布袋,紫莹绝美的容貌便露了出来,厅上一片惊叹。那寨主更是一阵目眩,凸着一双斗鸡眼叹道:“哗,世上真有这样的美人儿,比我先前那十五个,不,不,这不能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怎么能拿来比!”说着,他凑到近处来看紫莹。紫莹见文沉逍也躺在地上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一见天鸡寨主那丑陋的面孔就恶心道:“你不要无礼!”那寨主便笑道:“嗬,听听这声音,这声音都够迷倒一大片男人啦!真是个妙人啊!”他伸出手,在紫莹脸上摸了摸,紫莹又羞又怒道:“你这个强盗,休得无礼,小心我挖了你的双眼要了你的命!”
        文沉逍早已生气了,正要冲断绳索,却不料又走出一个腰圆膀粗的妇人,她笑道:“大哥,哪来这么个画一样的美人儿?”野鸡立即道:“二寨主不要羡慕,看,这里不有个雄的,二寨主看看可中意?”那妇人闻言一笑,垂身一看,不禁道:“野鸡,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这一男一女当真是人中龙凤,正巧与我兄妹天造地设。大哥,我们可要重重的奖励野鸡一番。”野鸡连称:“不敢,不敢。”天鸡寨主却看着紫莹不愿别开目光。
        妇人走近紫莹,啧啧赞道:“这一男一女当真是惹人人喜爱。看这女子的脸盘看这身段,腰肢多细呀。”她一边说一边用一双手在紫莹身上游走。“把手拿开!”“哟,还是个火美人呢!大哥,你可要耐心驯服哟。”她的手游至紫莹腰间,便掏到一串金铃,她取出来细细把玩,骤然间变色道:“你为何有此物?你与金铃老母有何渊源?”紫莹灵机一动,说道:“金铃老母是我师父的好友,特意留这金铃助我防身,怎么?你竟然识得她老人家?”那天鸡寨主心惊胆颤起来,手上接了金铃仔细一看,确认道:“绿鸡,这果真是金铃老母的金铃。”那绿鸡便开始犹豫道:“那我们就放了他们吧,万一惹来金铃老母可不得安身了。”天鸡寨主想想道:“也好,老母心狠手辣,我真是心有余悸啊!”两人竟对那金铃如此敬畏。紫莹心中不禁暗喜。
        野鸡见二人转眼间变了心思,心想紫莹二人是自己抓上来的,这个黑脸必然是自己,放了他们正是给自己找了条死路,当下对二位寨主道:“寨主,人已经抓来了,放了岂不是后患无穷?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地了。若这二人想要报复,那可是放虎归山啊!依属下意见,不如不放,待日后一刀杀掉,这样死无对证,便是金铃老母闻得风声也死无对证!”天鸡寨主不禁又犹豫起来,看着紫莹的千娇百媚他心中犹如百抓挠心,一时不禁生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念头。紫莹却镇静道:“这个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放了我们,我们既往不咎,我担保在老母面前不提今天半个字!”天鸡寨主冷笑道:“谁信!”一转念又说道:“这娘们实在是我几辈子都没见过的大美人儿,放了实在可惜。绿鸡,你说呢?”那妇人看了看文沉逍,说道:“一切全凭大哥的主意,放了的确是可惜,说实话,我的魂同样也早就被这小白脸给勾去了。”文沉逍心中暗骂。天鸡寨主就肯定道:“好,便留下二人,水来土掩!”他说着,就要去抱紫莹,文沉逍一跃而起,绳索在空在被震断,他一掌拍向绿鸡,又飞起一脚踢飞鸡寨主,伸手解开了紫莹的穴道。
        天鸡寨主大吃一惊,变色道:“你没有事?”文沉逍沉声道:“我是特意来收拾你们这一窝强盗的,怎么会轻易被制住。”野鸡断喝道:“好小子,你敢耍老子,我看你有多大能耐,看锤!”说着,从腰间取下一对百余斤重的大锤,伸手就打。文沉逍顺手提起一张椅子迎了上去,但听“卡嚓”一声,椅子断开了,一半断腿正中野鸡的穴道。文沉逍毫不迟疑,扔那椅腿向山鸡,山鸡欲避不能,也被点了穴道。文沉逍当即废了两人的武功道:“你们武功尽废,今日且饶你们的狗命,若再行伤天害理的事定斩不饶。”回头对两个寨主道:“你们死不足惜,竟敢背信弃义,我便代金铃老母收拾你们二人性命!”绿鸡气道:“臭小子好大的口气,手底上见真章!”说着,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尖刀,便刺向文沉逍。天鸡寨主斗鸡眼一翻,抽出一柄明亮的长剑,攻向紫莹,一个白皙俊秀的少年突然跳到堂上,见了打斗的场面竟不害怕,静静地看着场上。
        这天鸡寨并不大,只因位置好,周围显山恶水才得以存在。天鸡寨主的武功虽不弱,却哪是文沉逍的对手,不几个回合便被文宫二人挫败。文沉逍脚尖踢飞绿鸡的尖刀,反射向绿鸡,她躲闪不过,正中心窝!天鸡寨主见势不妙,心知此番是再劫难逃,当下绝望笑道:“好,好,天既亡我,我便顺了你的意!”说着,自刎而亡。那少年一下子冲过来,抱住他叫道:“爹,爹,你不要死,你不要死,爹!”天鸡寨主的尸体倒在地上,他扑到其父身上又哭又叫,甚是凄痛,文宫二人猛见天鸡寨主竟然有个孩子正值少年不禁吃了一惊。
        少年哭了许久,方才止住。冲文沉逍二人叫道:“你们两个是大坏蛋,你们杀死了我爹和我姑姑!你们是坏蛋!”文沉逍道:“你爹才是坏人,他们想杀死我们。”少年恨声道:“我一定要像你们杀死我爹这样杀死你们!”少年约莫十二三岁,心中虽然气愤,却不见强烈。文沉逍二人心有不忍,紫莹便取出一些银子道:“我们会赶走这里所有的人,给你些银子去谋生吧!”少年不说话,更不接银子,眼泪又流了出来,不停的抹眼泪,泪眼狠狠地看着文沉逍二人。文沉逍出去赶散那些正要拜他为山大王的虾兵蟹将,又一把火烧了天鸡寨,才下山。心中却不免有些担心那少年。天幸雪流苏还在,二人不敢再休息,连夜下了山,继续前行。
        又走了几百里,才渐渐有些人家,又行了七八天,约摸到了青海一带。这里林木渐稀,气温也相差大。虽然仍有山水,却模样大变。无不大气雄浑,山川峭然耸立,水流的湍急,或谷岭交错,或流瀑相叠,大片绿油油的草地尽展面前。牛羊成群结队地多了起来,一路上或行于陆,或行于水,雪流苏十分配合。离西藏一天天的近了,但是更大的困惑也显露出来,没有人知道萨迦大寺具体在哪里。
        天色又晚下来,文沉逍道:“我看前面有个村子,烟迹袅袅,不如便投宿在那里吧。”紫莹点头。二人纵马而去,却足足跑了盏茶功夫,只见那里房屋井然,虽不气派却很整洁,显示出一片安宁祥和的气氛。烟迹依旧,文沉逍奇道:“这烟好奇怪。”紫莹也觉得有些异常,说道:“是呀,倒仿佛像在烧什么?”正说着,就听一阵喧哗声,一大群人一起涌到那飘烟处。文沉逍悟道:“是有房屋着火了!”正要前去相助。却见两条人影逃也似的跑过来。身后还追着十几名大汉,不停地大叫着。紫莹奇道:“他们抓住了纵火者,可是,那像是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转眼跑到近前,文沉逍看了一眼,不禁大吃一惊!那个带头的男孩竟然正是先前天鸡寨主的儿子,不想他的速度竟不比雪流苏慢,是有近路吧。他此刻还拉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黑暗中,少年也看到了二人,却未认出来。眼见逃不脱,少年猛道:“来,躲这儿!”是一个草垛,中间被什么东西已经掏了一个大洞。小女孩利索地钻了进去,男孩也钻进去,又用草掩住。见文沉逍看着不动,少年心中也有些迷惑。
        一群大汉才追过来,见了文沉逍二人便问道:“这位公子,你们可看见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从这里跑过?”文沉逍道:“这位大哥,出了什么事?”“那小子烧了我们村里李兄弟的房屋,你说气人不气人!抓住了一定要狠狠地打一顿!”文沉逍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不好意思,我没有看见,他们或许朝其他方向去了。”那大汉应了一声,带着众人又追向远方。
        少年和女孩钻了出来。少年竟然一改那日的懵懂,礼貌的谢道:“多谢公子!”文沉逍却有些生气,说:“你真是顽皮,你怎么能烧了人家的房屋呢?”小女孩怯生生地说:“你不要怪这位小哥哥,小哥哥是为了救落瑾才这么做的。”紫莹好奇道:“这又是怎么回事?”落瑾道:“我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可是他们要烧死我。小哥哥就烧了房子,在大家去救火的时候把我救出来了。”她的声音娇柔清脆,煞是好听,容貌也是清眉秀目,是个美人胚子。文沉逍问道:“他们为什么要烧死你?”小女孩便垂下头,竟然慢慢地躲到少年的背后,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说:“  因为我有麻风病。”
        这话让文沉逍二人惊讶无比。这时,那群大汉又追了回来,手上的火把一照,立即有人喝道:“两个小鬼在这里!”一群人立即围上来。那少年也看到了文沉逍二人的样子,大吃一惊,立即现出仇恨的表情,一把拉住小女孩的手,说:“我们不要理他们!”一个大汉立即上前道:“臭小子,你原来是为了救小落瑾,可是你不烧了我们的房子,这么顽皮,看我不打断你的手!”他一把掌把少年打倒在地上。小女孩落瑾立即跑过去护住少年道:“池大叔,不要打小哥哥!你们要烧就烧死我吧!不要打小哥哥!”大汉害怕她身上的麻风病,不敢动她,便要将少年踢到一旁,文沉逍忙劝道:“这位大哥,这小孩子虽然得了麻风病,但尚可医,你们便放了她一条生路吧。他们烧了你们的房屋,我这里有些银两,你们拿去重新再盖,这样可好?”说着,取出几两银子。大汉吃疑道:“这位公子莫非是菩萨?那麻风病是传染病,历来没有人可以治好,也没有人可以康复。你不要一意护着落瑾,这样会害了其他人的,要不,我们又何苦下此毒手!”紫莹道:“她的父母呢?”“唉,落瑾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刚一出生便父母双亡,以后东吃一家西吃一家,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染上了麻风病这恶疾。小落瑾聪明懂事,又孤苦伶仃,作为乡里乡亲我们也不愿伤害她,只是这……。”文沉逍见大汉面现难色道:“在下略通岐黄之术,或许可以试一试。毕竟,这也是一条生命,每一个生命都应该有它自己的精彩。她还这么小,让我们带她走吧!”那大汉想了想,忽然屈膝给文沉逍跪下道:“这位公子,如果你真心救落瑾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哪能收你的银子,你带她走吧,如果能治好千万治,我们这引起乡亲代落瑾谢谢你了!”文沉逍忙扶起他道:“不必多礼,我会尽力的。你们也不容易,快收下这银子吧。”那大汉拍胸道:“公子,你能仗义相救,我们就不能要你的银子,大家都是男子汉,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我们是不会收的,你们就快去吧,我们先走了。公子,多谢了。”文沉逍见他说的凝重,知道他不会收,当下不再勉强,看着一行人远去。
        “落瑾,来。”紫莹正欲来扶小女孩,少年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一把咬向紫莹的手,紫莹吃痛一甩,气道:“你怎么咬人?”落瑾也不解地看着少年。少年恨恨地说:“你们杀了我爹和姑姑,我死也不会让落瑾跟着你们。落瑾,我们走!”他一把拉住小女孩,头也不回的走了。落瑾却面含感激,回过头,挥手道别。文沉逍道:“我们必须跟着他们,他们随时随时都有危险,而且,对别人也有危险。”紫莹点头,正要再找两小,却发现在这一瞬间二人竟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文沉逍道:“他们还在这附近,只是不想见我们,我们找找看。”两人便四下寻找,紫莹一边还大声叫着落瑾的名字,但却没有回应。找了半个时辰,竟然仍没有找到两小。文沉逍苦笑道:“他们躲得真紧,我想,他们或许已经离开了这儿了。我们,竟然失败了。”紫莹担心道:“是啊,他们那么危险。”文沉逍道:“我们走吧,听天由命吧。”紫莹上了马,仍是不放心。文沉逍见她仍不放心,便另提话题道:“看来,今晚我们要餐风露宿了。不如你到前面来睡会儿吧。”前面,自然是指文沉逍的怀中。紫莹羞嗔道:“你胡说些什么,让人看见多不好。”“可是我们已经是夫妇了!况且,我是怕你明天精神不好。”紫莹甜蜜的不语,仍坐在后面。
        又行了几日,渐近西藏,天气似乎已经到了夏季,有些炎热了。草原沙漠时隐时现,当然也少了不大山大河。此刻,穿过这座大山,便接近西藏了。问了几家住户,仍没有人知道萨迦大寺在哪里。半失望半希冀,二人上了峰巨林深的大山。山没有名字,却不小。就中阴暗潮湿,有古木散发着浓郁的气味森然而立,藤缠草附,寸许厚的落叶枯枝铺在地上,静静的环境中听得到沙沙的响声。乱枝横七竖八的不按规律的疯长。不时有动物在身边疾穿而过。正行间,身后的雪流苏忽地长嘶一声。紫莹发觉有异,抚了抚它的背。雪流苏却朝一旁看去,文沉逍二人一看,不禁也惊奇起来。因为前面林中竟然隐有人影。似乎是被绑在一棵树上,一只不知名的黑色巨鸟正在啄食他的肉。文沉逍失声叫道:“是落瑾他们!”
        二人连忙过去,却只看见少年一人。落瑾不知去向。少年左胸已血肉模糊,右眼也流血不止。巨鸟被惊飞,在一截树枝上蜷着虎视眈眈不肯离去。文沉逍连忙放下少年,幸好还尚有鼻息。连忙为他左胸上了金创药。细看伤口,还未伤到内脏,只是些皮肉被啄食,少年恐怕是晕死过去了。文沉逍对着他的大椎穴输了一股内力与他,良久,少年才醒转过来。紫莹连忙取水喂他喝了些。少年睁开眼,却不叫痛,只是疯了一样抓住文沉逍的手叫道:“你们快救救落瑾,她被人装进麻袋了!”话间,他的右眼血流汩汩,甚为恐怖。紫莹忙问道:“落瑾她被人装进了麻袋?在哪里?”少年清醒过来,四周一看,立即发现一根树枝上挂着一根彩绳,地上还有风干了的血迹,更令人心颤的是,地上还有骨头和支离破碎的血肉!少年大哭起来,浑不顾全身的伤痛。
        文沉逍见状,伸手点了他的睡穴。紫莹已是泪流满面道:“是谁这么狠心?这少年和落瑾还是孩子!”文沉逍也伤痛道:“紫莹,先不要说这些了。这少年受伤不轻,右眼也不知被何人弄瞎,我们快些下山,或许他还有救。”紫莹连忙点头,将那彩绳取下来收好。三人连忙顺着原路下山,寻了户人家,文沉逍要了些东西,对紫莹说:“你出去吧,一会儿给他治眼,怕你受不住,你去烧些开水也好。”紫莹难过的点头,再见到少年时,他的双眼已经蒙了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这天,少年醒来,由于腹中被灌进了不少汤料,他身子渐壮,大闹着要去找落瑾,一手挥开紫莹手中的汤碗,一挣就要下床。紫莹连忙拦住道:“你别再闹了,你这样闹就能找回落瑾吗?”少年一听,又要扯那黑布,紫莹一把按住,佯气道:“你好好想想,若不是你一定要带走落瑾她怎么会失踪?现在你这么任性,连你自己的命也不一定能保住,你又怎么去找落瑾?”少年大声说道:“那我就去死,我死也去见到她!”他一头撞向一旁的床板,头没有流血却肿了个包。紫莹连忙拉住他,说道:“你就这么去死?你不想为落瑾讨因个公道吗?还有,是我们杀死了你的亲人,你也不准备报仇了吗?你若有骨气就该好好活下去。如果你想不能,那你就去死吧。”少年一怔,安静下来。
        紫莹放缓口气,说:“我知道,你恨我和文大哥,可是你爹和你姑姑占山为王又杀害了多少无辜过往的人?”“我知道。”少年冷冷地说。“那么,如果那些你爹和你姑姑像杀以前的那些人一样杀了我们,结果又会如何?”少年的一腔热血忽然冷静下来,再不争辩。紫莹又说:“你是一个男孩,总有一天,你会长成一个男子汉,一个像文大哥那样的男子汉。你要分得清是非黑白,你要有你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不过,我和文大哥仍是应该给你道歉。对不起,,噢,你叫什么名字?”“郁挽雕!”“还是一个好听的名字,一听就知道你将来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少年的脸忽然红起来,显然,他已经开始慢慢溶化,他也开始带着心渐渐长大。紫莹察言观色,心中有些欣喜,当下说:“你还是先休息吧,等你的伤好了以后你就可以拿下这块布,你再想想我的话,挽雕,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一定会想清楚很多事的,对不对?”郁挽雕情不自禁地点点头,躺下了,任紫莹帮他拉好被子。
 
听书网版权所有(c)tingbook.com
 上一篇          下一篇 


当前自动分配 网络服务。 (关于网络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