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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萨迦大寺

        五天后,紫莹问文沉逍道:“文大哥,挽雕的眼睛能治好吗?”文沉逍沉思道:“我实在拿不准,以前,我看这治疗眼伤的书,但是没有真正动过手,挽雕是第一个。”紫莹心中担忧道:“那他多痛苦啊。”文沉逍不语。却听里面郁挽雕叫道:“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快进来。”文宫二人连忙进去,却发现郁挽雕自己拆了那黑布,他笑道:“大哥哥,大姐姐,你们看,我的眼睛好了!”果然,他的双目都精亮无比。先前的右目此刻眸如剪水,黑白剔透,一种幽悠的诱惑深水般尽在其中,右目竟比左目更加完美的多!郁挽雕对文沉逍道:“大哥哥,谢谢你!”文沉逍欣慰地笑了笑。问道:“挽雕,你的视力恢复了吗?”郁挽雕点点头。紫莹喜悦道:“文大哥,你成功了,你治好了挽雕!”文沉逍笑了。
        这天晚上,文沉逍对紫莹道:“我们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中原怎么样,早些回去才是。”紫莹道:“嗯,那我们明天出发吧。只是,萨迦大寺到底在哪里呢?”“以后我逢人就问,一定可以打听得到。”这时,郁挽雕走出来,坐下问道:“大哥哥,你们要问什么?”文沉逍道:“我们要去一个地方,你不知道的。”郁挽雕不满意地撇撇嘴,却没有说话。紫莹问道:“挽雕,你还有亲人吗?”“还有一个姑丈,就是绿鸡姑姑的丈夫。”“他住在哪里?”“住在给尔,他是一个小商人。姑姑因为他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人生气才来我家,快半年了。”文沉逍就说:“那我们送你到你姑丈那里吧,我想,你该和你姑丈在一起。”郁挽雕不在意地说:“随便,我总要活下去的。不用你们送,我记得路,以前姑姑常带我去她家,他们那儿真好,蓝天白云都迷人,那儿还有一座萨迦大寺,好雄伟呢!”文沉逍两人惊喜交加道:“挽雕,你说什么?你姑丈的家在萨迦大寺旁边?”郁挽雕点头说:“是啊,不过,他比布达拉宫小多了,但是,我还是很喜欢那儿。”文沉逍喜道:“那我们就一起去,我们正是要找萨迦大寺啊!”
        草原越越宽广大了,任何高山峻岭在这世界最高的广袤地区里都显得小了矮了。林木渐渐葱笼,灌木丛一人多高,风来就摇摆不定,凌乱中自有一番风韵。看那蓝天白云异样的明净,空气也新鲜至极。三人忍不住同时大口呼吸。文沉逍和紫莹是有武功的人,郁挽雕是这儿的常客,三人都没有高原反应,也没有任何不适。文沉逍道:“在这里生活真是一种幸福啊!”紫莹便笑说:“那我回去的时候把你留在这里好了。”文沉逍笑说:“怎么?难道你没有想留下来的冲动?”紫莹笑了笑。三人一边疾驰一边说笑。文沉逍忽然小心翼翼地问道:“挽雕,你和落瑾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又怎么会在山上呢?”郁挽雕连逢巨变,加上本身就聪慧,此时已经成熟不少。此时极为痛苦地回忆道:“我们一路上四处找寻可以治疗落瑾妹妹的病的大夫,可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我们更主要的是找饭吃,因为落瑾有病,所以没有人肯给我们饭。有一次碰到个大户,本以为他会给我们一些帮助,谁知他竟然让人把我们抓起来,用麻袋套住落瑾妹妹。还把我的眼睛蒙了绑在山上。后来我就晕过去,醒来时,落瑾妹妹就不见了。呀,我忘了取那根彩绳,那是落瑾妹妹最喜欢的东西了!”他的伤痛中猛然添了些自责和后悔。紫莹笑笑,将那彩绳递于他。
        郁挽雕执意不肯和文沉逍二人同乘一骑,因此走时特意给他买了匹马,而文沉逍二人仍旧一骑。此时,郁挽雕在左,紫莹二人在右。紫莹伸出手,郁挽雕却视而不见。紫莹有些惊奇,她叫道:“挽雕。”郁挽雕就扭过头,却嫌幅度过大。但是,他一看见那彩绳立即惊喜地叫道:“大姐姐,那天你取下了这根彩绳吗?大姐姐。”紫莹点头笑了,郁挽雕连忙接过来,一时欢喜的竟然忘了说话,他紧紧地握住那彩绳,心思波动难安。文沉逍的心却有些疑惑起来,他伸手在郁挽雕右边晃了晃,还问道:“挽雕,你的眼睛真的恢复了吗?”郁挽雕一心看着那彩绳,应了一声并不回头,而对于文沉逍晃动着的手,郁挽雕仍然未发现。对于一个视力正常的人来说,这完全是一个可视范围,而郁挽雕却丝毫不觉。文沉逍便苦笑说:“挽雕,你何苦骗我,我才知道,我失败了,我没有能治好你的眼睛。”郁挽雕怔了怔,才扭头道:“大哥哥,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你看我的右眼,他不是比左眼更好看吗?这样就行了。”文沉逍不语,却觉得这孩子十分体谅人,他应该是一个十分善良的少年。这对于一个出生于强盗窝中的孩子来说真是不易。
        又走了许久,近了一片灌木丛,里面时不时地飞出些野鸡。不远处一条小河,因此这灌木丛显得很潮湿。三人只有下马。郁挽雕执意要在前面带路,走了一阵儿,便看见更大片的绿木。忽然,郁挽雕指着一片草地说:“大哥哥,大姐姐,你们看!”文沉逍二人扭头看去,只见这片草地甚为奇特,虽然表面上水草丰茂并无异处,但是那些水洼却不停的有水泡咕咕地翻出,像煮沸了的开水一样。郁挽雕笑说:“你们摸摸看,这些水真的是沸水!”文沉逍二人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事,果真弯下身去试探。郁挽雕忽然走到二人背后,却闭了眼,猛力一推!文沉逍二人立即掉了进去!但那水只是一般的凉水罢了,可是,他们的身体却正在被大片的泥土所吞噬!土里仿佛有人正在拉住他们的脚步,他们一寸一寸的下沉!转眼间已经到了腰际。郁挽雕在原地站着,脸上又是仇奶又是惶恐更有不忍。文沉逍猛悟道:“这是沼泽!挽雕!”郁挽雕呜的一声哭出声来,却别过头去。
        文沉逍心知他只是为了报仇,此时必不肯救,眼见那淤泥已经没至胸膛,越陷越深,浑身竟然使不出力气抽身上去。紫莹更是惊恐,却忽然微笑着说:“文大哥,我们始终还是在一起。”文沉逍见了她的笑颜,抚慰说:“紫莹,别怕,我们会没事的。”紫莹却摇头说:“文大哥,我一点都不怕,能和你在一起,我好高兴。”文沉逍也感动起来,在下陷的泥中点头深情道:“我也是啊!”紫莹又笑了。郁挽雕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二人,欲言又止,更大声地哭起来。已经快没过肩膀了,文沉逍忽然说道:“紫莹,你忍一忍,我一定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说着,他一声暴喝,身子陡的一沉,却用尽力气将一只手伸出来,他一气呵成,又贯全身功力与那只手,在紫莹肩上用力一拍,紫莹的身子立即沉进去,只留下两只美丽的眼睛及以上部分在泥上,她仍是用眼睛笑着。而文沉逍却借那一拍之势一跃而起。他在空中忽然倒悬身体,张开五指,紧紧地抓住紫莹的头发,用力一吸,这一吸他用上了昔日异人龙卷风的同名绝学“龙卷风”内力,这种内功修为是龙卷风根据龙卷风的原理研修而得,强大的吸力可以轻易的提动石磨盘!于是紫莹本已经快全部没入淤泥中的身体立即被吸了出来。在空中,文沉逍紧紧地抱住她,两人袅袅而降!看到这情形,郁挽雕忽然惊喜地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文沉逍紧紧地抱住紫莹,不停地说对不起,甚至连后怕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吻着紫莹沾着泥的脸颊和长发,似要将紫莹揉进他的身体中去。紫莹也是百感交集,热泪滚滚。她笑着呜咽道:“文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我就知道,文大哥,文大哥。”两人紧紧的相拥,良久才分开,皆有死后余生的感觉。郁挽雕面如死灰,见二人回头看向自己,他毫无惧色,反而很平静似的说道:“你们对我好,我知道。但那毕竟是我爹和我的姑姑,我不能不为他们报仇。因为我是一个男子汉。今天,我杀不死你们,我却没有遗憾。我要去见我爹娘和姑姑!”说着,他纵身跳进那沼泽。说时迟那时快,文沉逍飞身而起,一把拉住他,又将他完好无损地放在地上。郁挽雕说:“你们还要干什么?你们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文沉逍说道:“你做的没错。那毕竟是你爹和你的姑姑,我们不能怪你。你走吧,从此我们便谁也不认识谁,怎么样?挽雕?”十二岁的少年脸上放射出一种说不出的神情,是落寞,也有惘然。郁挽雕忽然对文沉逍说道:“也许,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文沉逍看着他不说话。郁挽雕便翻身上马,说:“萨迦大寺真的在给尔,但在那个方向。”他指了指左边,纵马而去。紫莹说:“文大哥,我想他不会再骗我们了吧。”文沉逍点头说:“是的,他是个有慧根的孩子,他已经想通了,他不会骗我们。”紫莹点点头,二人到河边洗尽泥尘,相视一笑,复又拥抱在一起,文沉逍长呼一口气,说:“紫莹,让我用我的一生来给你幸福吧!”紫莹同样地紧紧地抱住他,然后,二人又出发了。
        羊群片片,帐篷座座,这是西藏最显注最耀眼的风景。雪流苏草原上便仿佛一颗流星一样,迅捷,平稳。郁挽雕没有撒谎,两天后,二人到给尔。这是个美丽的地方,朴素的人们每天都穿着繁华的美丽衣裳,含着谦和爽朗的笑容,说着听不懂但好听的藏语。小伙子大姑娘们个个都古铜色的皮肤,健康而健美。灿烂的笑容率真的表情,还有那奇异的首饰,闪闪生辉。街道是单一而整洁的,异域特产在这时遍地都是,瓜果飘香,已是春季,这里的人还穿着棉袍,但那棉袍上绣着的分明是盎然的生机。而萨迦大寺就在给尔这个地方的正中心。是一个名闻遐迩的寺庙。院顶尖细浑圆,峭立着,像一个大院落,将一院的庄严肃穆尽笼其中。
        文沉逍太兴奋了,说道:“我们终于找到这里了,找到了,紫莹,我们快去吧,你饿吗?”紫莹摇摇头,也是兴奋的。二人看着寺院的最高点,寻着一幅用藏文写着的匾幅,文沉逍勉强认得,那的确写的是“萨迦大寺”。他高兴至极。上前去敲门,出来一个小喇嘛,很吃惊的看着穿着汉服的文沉逍二人。文沉逍问道:“请问,小师父,贵寺有一位合尊法师吗?”小喇嘛竟然听得懂汉语,又用不甚流畅的汉语说:“你们找合尊法师,请随我来。”(由于作者本人不懂藏语,是一憾事,故接下去便是藏人也用汉语,请读者见谅。)文宫二人兴奋而激动,一个多月的奔波总算没有白费。
        小喇嘛进去禀报。二人看着四周。这西藏寺院异于中原寺院,里面宽敞明亮多多少少的僻静处全无,只有一派明亮的直观,仿佛一眼就可以把整个寺院尽收眼底。不变的是那似乎意味深长的钟声,阵阵悠扬悦耳。小喇嘛出来,示意二人进去,这是一间十分干净整洁的禅房,摆设极为简单,一个黄衣喇嘛面墙而立,墙上写了一个苍劲的汉字“佛”!小喇嘛出去了,关上门。
        文沉逍本欲行君臣之礼,想了想,终于还是双手合什道:“法师,晚生文沉逍,宫紫莹来自中原,特来求教几件事,请法师不吝赐教。”那黄衣喇嘛念了声佛号,道:“文施主和宫施主不远千里,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文沉逍道:“不知法师可还记得中原故土?”黄衣喇嘛又念了声佛号,才说道:“贫僧随遇而安,四海为家,天涯海角,并无故土,四海又可皆为故土,一样,一样。”文沉逍怔了怔,合尊法师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竟然似乎已经忘记了半生的繁华与尊贵,甚至连一丝回忆都不曾有。文沉逍又问:“那么法师可还记得一个人,文天祥?”“文居士天下知名,老纳虽然僻坐此间,却也有所而闻,不知文施主何意?”文沉逍直接道:“在下承中原义士之意,特来向故主讨些音讯。”黄衣喇嘛摇头道:“逝者已逝,哪里还有故主新主之分?善哉,善哉。文施主你来意老纳已经洞明,恕老纳无可奉告,文施主,你们还是请回吧。”
        文沉逍却开始有些疑惑了,又问道:“大师,不知可否赐见一面?”那僧人动也不动,身子却已经朝文沉逍二人转过来。面上苍老无比,皮色却还红润。只是须眉皆白,实不似几十岁的模样。文沉逍猛然道:“你不是合尊法师!”那黄衣喇嘛点了点头,合什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纳实非合尊法师。”“那么合尊法师呢?”那老僧道:“法师多年来潜心修佛,文施主何故打扰?”“可是,我们却回事而来,万望法师能见我们一面。”老僧摇头道:“文施主,江山易改,从秦到宋,不知已经改了多少朝代,只山河未变。又何苦为这历史安排之事困扰呢?”文沉逍一呆,老僧道:“若二位施主尚未未醒悟,可再细想,只是合尊法师恐怕是不会见你们的。”文沉逍不禁说不出话来。
        出了萨迦大寺,二人的情绪不免低落,四周的异域风情是一幅别致的图画,听不懂的语言听不懂的歌。喧哗是这支歌儿的主旋律,天上的白云仿佛音符一样荡漾,那些人友好而好奇地看着两人,笑着。紫莹安慰道:“文大哥,你不要放在心,我们前去,便有人在冒充,想是想见法师的人不少,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定可以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真诚,明天我们再去!”文沉逍苦笑一声,点点头。二人进了一家客栈模样的小店,要了些饭菜。文沉逍破例地要了瓶酒。紫莹也不阻拦,反而笑说:“文大哥,我陪你喝!”文沉逍笑笑,倒了两杯,二人一碰,送到嘴边。
        忽然外面一个人猛地冲进来,一下子拂掉两碗酒及那一桌饭菜!再看那来人竟然是郁挽雕,他还是寻机报仇?他拂掉那些东西后立即跑开,一个乞丐抢一样钻了进来,抓起地上的饭菜就往嘴里塞,不料才吃两口便倒地而亡!文沉逍两人谔然互视一眼!连忙追了出去,奇的是郁挽雕并未走远,反被一个中年福相的汉子截住,正怒不可遏地训斥道:“你这小杂种坏了我好事!我派人盯了他们一天,却被你个吃里扒外的小混蛋给搅黄了!你怎么对得起你爹和姑姑!你姑姑把你当儿子一样待!”郁挽雕说:“对不起,姑丈,那两人不是坏人。”“你说什么?这么说你爹那王八蛋和你姑姑那母夜叉才是了?你可是你爹的种!”郁挽雕一下子垂下了头。
        文沉逍上前道:“这位先生,你便是挽雕的姑丈?在下文沉逍,我向你赔罪!”那汉子气呼呼地说:“难道你赔个罪就成了?来人,快把这一对狗男女抓起来,他们要杀人了!”他身后几个护院模样的人立即冲了上来。这些人个个腰圆膀粗,又皆精于当地的摔跤擒拿之术,上来就有肉搏之意。文沉逍不想惹出是非,当下一拉紫莹几个游身便脱开众人的围攻,朗声道:“各位壮士,在下无意生事端,告辞了!”一行人眼睁睁地看着二人离去,竟然吓傻了眼。
        投了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文沉逍二人又见到了那黄衣喇嘛。他依然是顶替合尊法师。这次他仍是那一句话:“合尊法师不会见你们。”文沉逍恳求之余坚定道:“合尊法师一日不见我们,我们一日不离去!”黄衣喇嘛道:“文施主有意久居西藏?欢迎之至!”这话说得文沉逍一愣。又恳求许久,却仍是失望而归。文沉逍想了想对紫莹说道:“我想在今晚去探探萨迦大寺,这其中,或许另有蹊跷。”紫莹点头说:“我也去!”文沉逍说:“不用了,我去去就回,你便留在这儿歇息吧,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紫莹想了想,点头道:“那好,我等你回来。”文沉逍也点头。
        是夜,万簌俱静。夜晚的气温和白天相差极大,四周风声呼啸,文沉逍的衣衫飘飞而舞,长发也随着翻卷。他独自来到萨迦大寺,看准一个稍静处,飞身而入。寺内安静祥和,几根巨烛从不远处照来,光线微暗。文沉逍凭借白天的所见,摸到了那名合尊法师的喇嘛的禅房中。在外面他侧耳一听,里面没有半点声响。他在心中暗暗奇怪,又在寺中寻了一圈,也无半点动静,当下惊觉,便欲回去。
        不料,有人在他肩上轻轻一动,他一惊,却没有回头,凝功戒备。却听身后传来白天那黄衣喇嘛的声音:“文施主真是心切啊,不分昼夜吗?”文沉逍见他无恶意,才缓缓转过身,便看见那黄衣喇嘛在身后微笑而立。文沉逍又羞又惊奇,当下道:“晚辈失礼,还望大师见谅。”那僧人道:“文施主,故主入佛门已几十年,如今早已心如止水,你又何苦来相扰呢?”文沉逍道:“可是,当今武林一触即发,天下苍生无不迫切希望恢复大宋,复我大好河山,皇上又怎么能僻居于此?”黄衣喇嘛道:“老纳曾演周易,卜得元尚有几十年气脉,如今他朝中上下并无大奸大恶之人,如何败得?况且,一个武林,并非整个大宋臣民这意,文施主恐怕严重了,文施主或可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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