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学（二）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边吃着冰块边和小雅南宫斗嘴。蓝天下如此的时光才是我想要的。轻松、无忧~不过，阿枫的影子一直埋在我心底，挥不去，也不想要抛掉。“丹心”、“血池”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跑到我的生命中来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不知不觉已在学校里转了近两个小时，该回去收拾屋子了。想想老大她们也该都到了吧！于是一声“后会有期”拜别了新认的小弟。
        “小三儿，老四。”一进宿舍便是老二的叫声。
        “二哥！”姐妹几个中，老二性格最野，平时像个男生似的，所以姐妹们常戏称她为“二哥”。
        “老大，小五儿。”我和小雅同屋里的人打过了招呼，各自归了位（床位）。
        “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两个人行李都在这儿，人却没了影儿，我们还以为你俩私奔了呢！”老大开口。
        “哦！”小雅一脸逃婚未成，被捉回来的模样，“我们是想跑的，可半路上发现行李忘了带，所以只能又回来了。”
        老大皱了皱眉，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状，我一边铺床，一边吼道：“败家媳妇儿，还在那儿说什么说，快过来给俺铺床。”听这气势，整个儿一蛮汉。
        “是！”小雅摆出一付受气的模样，乖乖地答应着走了过来。
        小五儿见状窃笑，老大则在床上作晕倒状。
        “喂！喂！”往常这时候，宿舍里应该响起老二那撼天动地的爆笑声，可今天却出奇的安静。我唤着在那儿装深沉的老二，一阵诧异。
        老二不知什么时候已爬上了床，从我上铺伸出个头，努着嘴道；“不知我们姐妹还能有多少在一起的时间。
        小雅一转身，坐在了我刚刚铺好垫子的床上，看着老二的头说：“二哥，麻烦不要把我们说得像要‘命归黄泉’一样行不！”
        “老二什么时候也学会忧郁了？”我打趣，声音里缺少了几分快乐的成色。
        其实大家心里都会舍不得，毕竟都一起生活了一年时间。而且我们姐妹间的感情又格外的好，彼此之间就像亲姐妹一般。一想到开学一周后就要重调宿舍的事，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
        空气被一个叫“沉默”的词填满，我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谁也不言语了。
        “要不~”好久，老大打破了那种叫压抑的气氛，“我们去找‘母夜查’（宿舍老师）说说，别把咱们306（我们宿舍房间号）分了！”
        “可以吗？”小五儿有些犹豫。
        “试试！”我说。
        然后，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我们姐妹五个冲出了宿舍。
        “为了我们的306，冲啊！”我听着不知是谁（估计是老二）喊出的口号，忽然想起狼牙山五壮士。要知道，此刻我们可是自己往“母夜查”的口里送啊――悲哉！壮矣！！！
        　　　　　　　　　※　　　　　　　※　　　　　　　※
        经过近二十分钟的软磨硬泡，“母夜查”终于同意保住我们306了，不过她又添了一句――不保证以后不往里面添人。
        我们带着胜利的喜悦回到宿舍，却没有谁还记得刚刚在“母夜查”办公室里都说过些什么。若不是有一个要保住306的信念支撑着我们，我想谁也不会在她的办公室里撑那么久的。
        某种程度上讲，也许“母夜查”比“血池”还要恐怖的，呵呵！
        　　　　　　　　　※　　　　　　　※　　　　　　　※
        好不容易搞定了宿舍的事，收拾好书包，姐妹们迈向崭新的学期。
        好可惜，分班的事可就没有宿舍那么容易搞定了。到了教学楼才知道，老大和小五儿被分到了八班，二哥在3班，我和小雅则在南宫说的13班。
        “为什么只有我是一个人？”老二努起嘴，愤愤的道。
        “因为你可爱呀！”老大拍拍老二胖胖的肚皮，笑着跑开了。留下独自生闷气的老二。
        “冰姐！雅姐！”我和小雅刚一进门，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聿！”“南宫？”小雅和我看着那张臭屁的脸，一同惊呼，“你小子也在这班啊！”
        “是呀，是呀！”南宫聿挠挠头，坏坏的笑。
        服了他，怪不得刚刚抢完所谓的“人肉包子”跑回来后，他会露出那种坏坏的笑。这小子――
        “我来帮姐姐们拿包！”这小子手还挺勤。看样子这小弟他还真准备当上了。
        “嗯！”我点点头，索性拿出点当大姐的气势。
        “喂！”小雅捅捅我，一脸臭臭的表情。
        “怎么，”我凑到她耳边，打趣道，“怕累到你的‘小聿’啊！”
        “臭老三，”一提到南宫，小雅就脸红。我们老四心里那点事，看来果真不出我所料啊！
        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反正一会儿也还要重排。打量一下这屋子里的人，以前老班的同学还不到十个，加上通过各种渠道认识的也不过半数。“唉，又要记一堆人名！”小雅叹道。这妮子最烦的就是记人名了。
        “祝你好运喽！”我笑，心里想着我们的新班主任会是哪位高人。
        “咱班主任是个教语文的woman，姓徐！”耳边传来南宫聿的声音，这家伙难不成看透了我在想什么？怎么可能！
        “猫？！”我和小雅相视而笑。听南宫的意思，班主任是徐玉寒了。徐玉寒是我们高一时的班主任。名字蛮有诗意，不过我们以前那个班里似乎没几个人记得她的名字。大家还是习惯叫她“猫姐”，谁让她走到哪里都不带点声响，像只猫一样呢！
        还记得高一时，我们常常会在上课前听到不知那里传来的一声“猫来了！”的叫嚷后，全班人马立时以最快速度闭口坐好，那种感觉，似乎我们是一屋耗子。呵，还真是怀念以前的生活啊！
        教室里聒噪的人声忽然低了下去，不用问也知道是猫姐到了。我抬起头望向讲台，又见到了久违的阿猫。
        “同学们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高二的学生了。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熟悉的开场白，熟悉的例行公事。老猫简单讲过话后排了座位，我被安排在临窗的最后一个位子，单桌，前面是小雅。独特的地理位置让我在猫姐展开她的长篇大论之时免于被无聊二字侵袭――我侧过头望向窗外，蓝天无云。
        风透过打开的窗拂着我的脸，柔柔的，暖暖的。我并不很喜欢天空那无云的纯蓝，因为那样会让人难免落寞。天――无云，不觉中想起了阿枫，想起了他的背影。才发现，原来他的影子很早就存在于我的记忆中了。只是那时，我没觉。
        收回放出窗外的遐思，猫姐的博论已近尾声。坐在位子上，感觉时间的流逝。随着班主任话音的落下，我们的生活又将走入早已习惯的模式。自习――回宿――睡觉――上学……
        “好啦，大家上自习吧！今天不上三晚，大家放学后回去早点休息，不然放假时的生物钟调节不过来，明天上课时……”
        老猫话音未断，我腰间震动忽起――来电！起身走向讲台，“老师，我去下厕所！”
        走出教学楼，掏出手机，显示号码是――薛斌。
        “喂~”
        “三姐，怎么样？”老二的声音似是很兴奋。
        “没你的电话就还好。”虽说知道他是想关心一下我开学的情况，可是这家伙居然在上课时间打电话来，想我死啊！怪不得以前阿枫总是上课跑出教室。
        “啊？我――”老二有些迷茫。
        “唉！开玩笑的。”真拿他没办法。也难怪，他们这种人，从来没有时间观念，怎么可能记得我们上课的时间。
        “嗯~那个，三姐，兄弟们想给你庆祝一下，有时间吗？我找辆车去接你。”
        晕！开个学有什么好庆祝的，又不是考上大学了！而且我们学校是封闭式管理，晚上要查宿的。哪儿那么容易就能出去。真是，早知道接下这位子没什么好事。
        “今天，可能不行。算了吧！你们哥儿几个玩吧！学校这边我走不开。”我说。
        “晚上，不行吗？”薛斌似乎有些失望。
        “过几天吧！”我说。
        “这~”薛斌仍不甘心。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我曾说过，不让他干扰我的学校生活，算是我接下“丹心”的条件。
        “那――好吧！”
        挂了电话，再次回到教室，两节晚自习很快过去了。同小雅结伴回了宿舍，姐妹们今夜重逢，少不了要大肆庆祝一番。
        “老大，来一首吧！”我们几个吵闹着。
        “不！”老大努起嘴。
        “老大唱歌最好听了！”小五儿在上铺看着下铺的老大笑道。
        “是啊，是啊！”我们附喝。
        “唱什么？”老大笑。
        “那些花儿！”
        “夜曲”
        “胆小鬼！“
        “曹操。”
        于是，我们真情上演了一场“今夜无人入睡”――老大的“歌友会”一直开到很晚。闭上眼之前，我想：兄弟们或许还在某个酒吧里疯狂吧。以后的路也许会很难走，同时扮演好汝鄢若冰与幽灵这两个角色，真的会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