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给 QQ/MSN/BBS 上的好友
第四十四章、寻仇恶蟒逃


        方文愣了一愣,心道“为何要头下脚上在江边跳上三跳,这才可以跳入水中,难道又是什么古怪法术么?嗯,是了,道长说那大鱼是信佛的,想必是佛法中的法术了。”当下点一点头,驾起剑光飞去,眨眼功夫便是十里,果然见前面横着一条大河,河水在早晨的阳光下闪着白光,到了河边一瞧,竟没有一个人,只在河边有几块石头,地势倒还平坦,当下双掌合什,高高举过头顶,心中默念三声“奄嘛尼嘛尼达刺哄”,然后倒立而起,双掌撑地,在河边跳了三跳,这才一跳跃入水中,在水底捏了个避水诀,睁大了眼睛寻了许久,也未见到什么红须金角五尺长的大鱼,又在方圆一里多左右水域寻了许久,仍是不见,心下着急,暗道“莫不是道长记错了,那鱼儿早已游走了不成?”再找得片刻,仍然一无所获,只得走上岸来,往回路走。

        回到原来树林中,只见那妇人早已不在了,清平道人等众人也不知去了何处,驾起剑光在林子上空转了一圈,发现林子东北角上有处凉亭,亭子里坐着几人,按下剑光过去一瞧,正是清平道人同刘玄、简玉玄三人,道人坐在亭子边扶手栏杆上,正在吃野果子,刘玄和简玉玄二人也是一人手拿一个野果,正吃得津津有味,见方文走进亭子,刘玄抿嘴一笑,简玉玄笑道:“包裹可找着了么?”方文道:“不曾找着,我方圆二里水面都找过了,也不曾见到那条红须金角五尺长的大鱼,想必是游到别处去了罢?”清平道人问道:“你可有按我所教的去做么?”方文道:“按道长所教,分毫不差。”

        清平道人吃了口野果,正色道:“我教你口中默念三声,你可有念么?只是在心里默念的罢?”方文点头道:“是在心中默念了三声。”清平道人一拍大腿,道:“哎呀,便错在这招儿上,这咒语需得是口中默念三声,那鱼儿才听得到,若是在心中默念,咒语传不出去,鱼儿自然不会来的了!”方文一愣,道:“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再去寻一次罢。”他心中自幼受娘亲教诲,只道清平道人是个得道高人,心中十分敬仰,却不知这道人习性与众人大是不同,当下只当作是真话,转身便要再去。

        刘玄笑道:“你方才可真的在河边跳了三跳么?可是头下脚上地跳了三跳?”方文冲清平道人拱手一揖,点头道:“道长所教,必是十分高深的道法,晚辈是照足了道长教诲行事的。”听得清平道人一皱眉,刘玄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方文奇道:“玄儿,你笑什么?救人要紧,我这便去了。”简玉玄拉住他衣袖,笑道:“方大哥不必再去了,道长与你开玩笑儿呢!你怎的当真了?”于是将方才一事一说。

        原来清平道人见方文十分拘礼,一路上打拱作揖,不知有多少礼数,他本又是不拘小节之人,便浑身觉得不自在,见到路边一妇人因丢了包裹便要寻死,便趁机教方文去河里寻找,其实那包裹是妇人丢弃在林子里了,道长在一块青石后面找到,给了那妇人,又指点了妇人寻夫的去处,妇人千恩万谢的去了,刘玄问起为何要方文去河边找寻,道长这才明言,方文这小子太多狗屁儿规矩,瞧着就打脖子里气儿不顺,趁机便捉弄一下这小子,这才编出什么红须金角五尺大鱼,什么头下脚上跳三跳之说,说到这里,简玉玄抿嘴一笑,又道:“方大哥,看来这书读得多了,也未必是件好事儿!”说得方文脸上一红,自此以后再也不敢在清平道人面前多礼了,也学着刘玄一般,清平道人这才顺了口气,众人再起程上路。

        刘玄一路上想起往事,想起娘亲如今正在碧云观中清修,爹爹也不知在家中怎样了,一想起爹爹,便又想起了那条冤死的蟠螭,这一下便想起林若玄了,心中正担心得紧,怕只怕那桃三娘若是同金花姥姥一个样儿,捉了林若玄去,又不知要怎生折磨,心中七上八下,脚步便赶得快了,众人自是不甘落下,也加快脚步,看看傍晚时分,天色也暗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在一大片林子中,刘玄驾起剑光,站得高高儿的,往方圆左右望了一望,下来道:“过了这座山头,往前还有两座山,再往前才有个村庄。”方文道:“反正相去也不远了,不如我们驾起剑光,一路赶去,正好天黑时分到村子里借宿。”

        平道人掐指算了一算,笑道:“这倒也不必,今晚月虽不圆,但却光亮明润,倒不如在这林中捉些野味来烤,大家一边烤火吃野味,一边闲聊,露宿荒野却也是件十分情趣之事,是那高楼暖阁之人无法享受得到的。”刘玄生性豪放,举双手赞同,简玉玄本就是野生狼族之人,自幼在林子里长大,让她露宿荒野倒比睡在软床上舒服得多,方文见刘玄同意,自然也便同意了,当下便在林中找了处干净地方,清平道人躺着休息,一边吹着小曲,甚是悠闲自得,方文要去捉些野味,刘玄道:“不用啦,这次便由我同玉玄姐姐去好了,玉玄姐姐是山林中长大,我也想同玉玄姐姐学些捉野物的本事,你便留在这里陪道长聊天就好。”方文只得留了下来,见清平道人吹着吹着小曲,便似睡着了一般,打起鼾来,也不好去扰他,便在附近拣些柴枝,眼看天色晚了,便将火堆点上,凑着火堆取暖,林中的秋天寒气稍重,方文是习武之人,倒也不觉得清冷。

        火堆越烧越旺,清平道人鼾声渐重,原本是以手支头的,此时翻了个身,枕着双掌睡了,睡了片刻又翻了个身,搭了个仙人一孔桥式,越睡越沉,方文起身走了两圈,见夜色渐沉,二人还未回来,翘首向林中望了一望,又仔细听了一听,只见林中黑沉沉的,远远望去,乌绿色的树枝在风中摆动,隐隐传来鸟兽声,还有风吹草地发出的沙沙声,不由地想起边关玉凉山上,每逢寒夜,风吹乌啼,好个凄怆,心下黯然,默默坐在火堆边,等二人回来。

        又等了片刻,方文心中焦躁,便起身走来走去,不时向林中张望。清平道人打了个呵欠,坐起身道:“这二人许久未见回来,定是打到了大野物了,这便去瞧瞧!”方文求之不得,遂熄了火堆,二人向林中走去。风吹树梢,呜呜作响,方文一颗心悬在刘玄身上,恨不得马上寻见,便迈步走在前面。清平道人随后,见他十分着急模样,笑着摇了摇头,道:“现在的年青人啊,哎……”二人走过一个小山坡,隐隐听得前面风声渐疾,只听“呼”的一声响,一只大白狼从林子里窜将出来,方文一惊,伸掌便要拍去,清平道人一把将他手腕捉住,道:“瞧仔细了!”方文这才瞧清这大白狼原是简玉玄所变,只见她两目发红,背脊上鬃毛也竖了起来,张着大口,喘着粗气,口鼻中不断地喷出白色泡沫,身后林子忽地卷起一阵狂风,一排排树木向后狂倒下去。

        方文吃了一惊,急道:“玄儿呢?”白狼不答,忽地将牙齿一眦,露出四颗铁柱一般的大牙,血红的舌头喷着热气,将脊背一弓,硕大的狼尾不住地拍打着地面,将满地落叶扫得横空飞扬,倏地一下掉转头去,向着来路方向发出低沉的吼叫声。只见林子里“吧”地一声巨响,一条水桶粗的蛇尾横扫出来,白狼将身子一弓,猛地向前一窜,双爪扑出,尖利的爪锋狠狠的扣住了蛇尾,蛇尾倏地卷起,将白狼紧紧箍了两个圈,白狼拼命地撕咬蛇尾,但那蛇尾上长着无数坚硬地鳞甲,一片一片在月光下闪着耀眼光芒,便如身上罩了个铁罩子一般。

        只见白狼疯了一般连撕带咬,却被那蛇尾越缠越紧,方文见白狼情势危急,急忙拔剑在手,向蛇尾斫去,剑尾相交,只听“当”的一声,火光四溅,便如斫在一块厚厚的铁板上,蛇尾横向空中,猛地一抛,将白狼甩向半空,那白狼在空中腾扭腰躯,乱舞四肢,刚落到地面,还未来得及站稳,蛇尾又横扫过来,“吧”地一声将白狼甩出十数丈远,摔了个四爪朝天。蛇尾又向方文卷来,方文举剑便刺,只听得当当声响,火花四散喷溅。清平道人沉声喝道:“回来!”方文听命,急忙撤回,清平道人道:“如此凶猛巨蛇,倒是生平未曾见过,此蛇满身披甲,便如铜墙铁壁一般,你需得找寻它要害部位,一剑刺去,方才有用!”

        方文正在想,俗语云:打蛇打七寸,只是这蛇只露出个尾巴,连脑袋也未曾瞧见在哪里,瞧这蛇尾便如水桶般粗,身子只怕有十数丈长大。正想间,蛇尾高高举起,由空中猛力斜劈下来,二人向后一闪,蛇尾砸在地面上,将山林中硬土砸出一个大坑,蛇尾再次举起,方文眼前突地一亮,这才明白清平道人所言何意了,只见蛇尾举起时,腹面朝下部位对着方文,正亮出肛门部位,它浑身长满坚硬的鳞甲,唯独这个地方是最柔软的,方文腾空飞起,蛇尾在空中卷起个圈,向他砸来。

        方文急忙将身一闪避开,怪蟒见二击未中,口中发出尖锐的嘶嘶声,又是一尾直击而下,方文由下向上直冲,一柄剑照准它肛门刺去,那蛇不知是计,见方文迎头冲来,大尾猛力下砸,正好一剑从肛门中刺过,只听“扑”的一声,长剑刺入半尺,血水四溅,大蛇痛得一阵怪叫,全身痉挛,将个尾巴立时卷了回去,只听林中噼啦叭啦一阵巨响,树木纷纷向两旁倒下,一条粗大的怪蟒压着横倒的树木,游将出来,将个大鼓一样的脑袋举得高高的,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众人晃了一晃,四颗獠牙闪着蓝莹莹的寒光,口中的毒涎不住地流将下来,那口水一滴到地面,地上落叶“滋啦”一声响,便卷曲在一起,烧得焦黑一片,直冒浓烟。

        白狼被摔了个仰面朝天,一翻身爬将起来,又要扑上去撕咬,清平道人挥手止住,道:“你二人退下,待贫道来会一会这怪物!”将手中拂尘一抖,激射出万道金光,明亮刺眼,金光直扑怪蟒,万条金光将个鼓大的蛇头缠住,只见蛇头滋滋作响,似是被烧红的铜板烫住,直冒浓烟,那蛇吃痛,整个身子抖个不住,巨大的蛇尾在空中横卷直抽,猛地向清平道人击来,清平道人横身一闪,蛇尾击空,猛然砸下,竟将万道金光横空砸断,蛇尾与金光相交之处,滋滋作响,浓烟喷射,发出一股焦臭味道。

        金光一断,只见清平道人身子晃了一晃,收回金光,再看那手中拂尘,前面半截尘丝已然斫断,那蛇将个大口张开,伸出血红的舌头,猛地吞将下来,清平道人将身一跳,跳入蛇口,那大蛇待要将上下嘴巴合扰,四颗大牙只需一碰,道长便要魂归极乐了,方文瞧得满头冒汗,只见清平道人由怀中取出个一尺来长的物事,宽不过三指有余,一面平滑尖利,另一面却是布满利齿,向怪蟒獠牙上一磕,只听“咔啦”一声响,一颗大牙从中击断,怪蟒痛得将身子抽了一抽,猛地由口中喷出一股白气,将清平道人喷将出来,道人借力一个瑶子翻身,平平落稳地面。

        那怪蟒吃了方文一剑,半条尾巴卷起,流着鲜血,前门大牙又被磕断一根,心中懊恼,紧闭嘴巴,将肚腹猛地一紧,昂起脑袋,向着众人大口一张,只见它口中黑黑一团雾气正要喷出,清平道人急道:“不好,快闪开!”曲肘绕了个半圆,只见灵光一闪,方文同白狼周身现出一个银色光圈,将他二人团团围住,怪蟒大口一张,黑气喷出,只见四周树木原本青青绿绿,一被黑气沾上,便即萎黄蔫落,整棵树木当即枯死,二人有银光护体,幸喜无事。

        清平道人怒道:“怪物如此可恨,待老道用圣物降你!”由袖中取出一个包儿,打开来,其中一团稀黄的物事,那物事已被风吹得有些半干了,只觉一股臭味扑鼻,那蛇晃了一晃脑袋,瞪着两颗铜铃般大眼来瞧,清平道人迎面掷将过去,那蛇方瞧得清楚,大惊失色,转身奔逃,已被那团稀黄物事掷中尾巴,只见那尾上一大片鳞甲冒出青黑色烟气,慢慢腐烂,更有几片鳞甲开始掉落,蛇尾皮肉上不断地冒着水泡,发出“嗤嗤嗤”地声响,那怪蟒哀叫得几声,将身子卷了一卷,化作一阵疾风,转眼不见了踪影。

        方文奇道:“道长,方才那团稀黄的物事是什么法宝?如此厉害!”清平道人哈哈一笑,道:“你拣起来瞧瞧,不就知了?”方文过去拣起那小包儿一瞧,包儿上还沾着一点稀黄的物事,放在鼻下一闻,一股臭味扑鼻冲来,哎呀叫得一声,一甩手便扔了。清平道人笑道:“可闻出来了么?”方文皱眉道:“臭臭的,好像粪便一般!”清平道人笑道:“这是鹅粪,你有所不知,鹅能警盗,亦能却蛇。其粪杀蛇,蜀人园池养鹅,蛇即远去。因为蛇最怕鹅粪,蛇在地面爬行,身上一旦沾上鹅粪,身体就会溃烂,我方才所掷即为鹅粪也!”

        白狼奇道:“原来道长为了防蛇,还随身带着鹅粪,只是这个,这个,也太臭了点!”清平道人正色道:“胡说!谁说我天天随身带着鹅粪了?你没见这鹅粪还新鲜着呢!这是早晨客栈后院大白鹅刚刚拉下的,老道今天掐指算了一算,阴毒气重,晚时必有毒物,所以随手包了一些,哪知便派上用场了。”

        方文点了点头,忽地想起刘玄,一把抓住白狼,摇晃道:“玄儿呢?你不是同她一起出来的么?玄儿在哪里?”白狼道:“我同玄儿出来捕捉野味,方见一队秋雁往南飞去,正要捕捉,蓦地里一条黑影冲出,待瞧得清了,原来是个道士,那道士相貌狰狞,好似认得玄儿,两人对骂了几句,便动起了手,后来那道士忽地将身一变,变作了一条巨蟒,便是方才被道长打败的那条,我见巨蟒厉害,便扑上去撕咬,谁知那蛇竟然浑身铁甲,被我一扑抓中脑袋,便转身发狠追来,正巧追至此地,便遇上二位了,玄儿如今只怕还在林中!”
 
听书网版权所有(c)tingbook.com
 上一篇          下一篇 


当前自动分配 网络服务。 (关于网络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