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风吟录》-《第30章:艾胡》内容

我非常高兴。
心中所悬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张苦竹走到我近前,一握我的手腕,发现我全无一点内力。我本来主要修炼的是暗器一类的奇门功夫,自然不懂内家功夫。
张苦竹一笑,为了松了绑。
那名少妇将怀中的婴孩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她又取出文房四宝,在蔡侯纸上写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八个蝇头小楷。
字如其人,秀丽隽美。
写到这里,她却迟迟不能落笔。因为她不知道落款该写谁的名字?那名少妇抬起头看着我,轻声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知道她是想落款那里写上我的名字。
不是我有心撒谎,万一让她知道我也在这家客栈,不吃了我才怪。上次若不是我灵机一动,说不定早就成了她的刀下之鬼。
但是,我又想让他明白是我在向她暗中示警。
灵机一动,我笑着说道:“我姓艾,名狐。”艾是爱的谐音,艾狐便是爱狐。
那名少妇提笔写下艾胡二字。
不过,她却将狐狸的狐写成了古月胡。
然后,她将纸条折叠好,塞入信封,交到张苦竹手中,柔声道:“竹郎,有劳你亲自跑一趟了。”
张苦竹接过纸条问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那名少妇扑哧一笑,道:“快去吧!外面有那么多兄弟巡逻,出不了什么事情。”
张苦竹一笑,闪身出了客房。
其实,银狐所住的客房离这里并不远。张苦竹很快便找到了她的住处。张苦竹是侠义中人,自然做不出暗中留书之类的事情。
张苦竹站在门外,略一迟疑,才走上前去敲门。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动到一阵猛烈的气流扑面而入。根据他的江湖经验判决,一定有内家高手在屋中练功。过了一会,那阵气流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屋中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问道:“谁?”
张苦竹清了清嗓子,道:“在下张苦竹,受朋友所托。有一封书信要交给姑娘。”
银狐冷冷道:“我没有朋友!”
张苦竹将信塞到门下,朗声道:“书信我已塞入房中,姑娘保重。”房中没有半点回应。张苦竹心道:“那位小兄弟的朋友可真是个怪脾气。”
自言自语了一番,他才转身离去。
银狐走上前去,将信纸拾起,端详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艾胡書。”她双手捧着信看了半天,喃喃自语道:“艾胡是谁?”
张苦竹一回到屋中,那名少妇便问道:“竹郎,事情办的如何?”
我抬眼望着,等待着张苦竹的回答。
张苦竹点点头道:“信已送到。只是有一点,我感觉到非常奇怪。”
我问道:“哪里奇怪?”
张苦竹开门见山道:“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那位姑娘,但是据我暗中观察。她是一个内家高手。如果只拼内力,恐怕连我都未必有胜算。”言外之意,这客栈中能暗算她的人屈指可数。
那名少妇微笑道:“小兄弟,告诉姐姐。你是如何结实那位姑娘的?”那名少妇给人的感觉特别亲切。没聊多久,我们便以姐弟相称。
她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何婉君。
我不好意思摸了摸头,道:“说来话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大爷,我是这家客栈的小二。掌柜吩咐我给您送一些七星莲子羹。”
张苦竹朗声道:“进来吧!”
话声刚落,一名年轻男子端着两碗莲子羹来到房中。
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似乎吃了一惊。
张苦竹咳嗽一声,问道:“小二哥,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阿?我从来没叫过什么莲子羹阿?”
那名小二哥一怔,支吾道:“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那名少妇说道:“既然端来了,那就留下吧。正好我们还没吃过宵夜。”那名小二哥如释重负,急忙将那莲子羹放在桌子上,转身而去。
我急忙起身道:“多谢张大侠仗义相助!将来若有机会的话,定能粉身以报。晚辈现在能走了吗?”
张苦竹夫张苦竹夫妇相视一笑。大概他们想不出什么地方需要我这个落魄之人的帮助。
我转身欲走,张苦竹忽然说道:“等等!”
我转头问道:“张大侠还有什么指教?晚辈洗耳恭听!”
张苦竹从怀中掏出一只银锭,道:“小兄弟,这些银子你便收下吧!”
我点头一笑,将银锭收下。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我打算先溜到柴房中睡一晚,等天亮后再赶路。
张苦竹关上门,小声问道:“夫人,你觉得他是不是特像咱们认识的一位故人?”那名妇人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想说他长得很像唐影姐姐?
张苦竹咳嗽一声,道:“夫人!”
那名妇人微笑道:“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他的眼神真得挺像唐影姐姐。不过这位小兄弟谈吐不凡,像是读过些圣人书。据我分析,他从前的家境一定很好。只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如此落魄?”
张苦竹叹息道:“司徒夫妇去世多年。我们始终未能见他们最后一面。说起来,我真是愧对头顶上这个侠字。”那名妇人咯咯一笑,道:“竹郎,别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在我心目中,你是全世界最棒的男人。”
张苦竹点头道:“夫人,那你觉得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名妇人叹息一声,只说了一个字,道:“情”
男女之间的纷纷扰扰,无非就是为了一个情字。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的事情。
张苦竹叹息道:“我明白了!”接着,张苦竹走到窗前,缓缓道:“屈指一算,司徒大哥和唐影的孩子,也应该有他那么大了吧。”
那名妇人笑了笑,道:“竹郎,不必着急。待我们走完这趟镖后,可以折道去山西看看他。据说,司徒大哥的孩子还在山西。”
张苦竹淡淡一笑,道:“还是你最了解我!”
那名妇人端起一碗莲子羹嗅了嗅,道:“羹中无毒,竹郎可放心品尝。”
张苦竹嗯了一声,缓缓朝她走去。